宋楚:真不愧是你兔姑媽,居然就這樣逃單。
名叫阿酷的藏辮娃娃臉女孩淡定路過並順手拖著那具血淋淋的無頭服務生往後廚去。
不多時,脫下服務生衣服的阿酷因為業績優異插著著兜出來了。
然後就是像玉嬸約定的那樣雙方分享經驗。
阿酷指了指身後的快餐店:“哦,雖然裏麵有好幾個玩家,但這也是個單人遊戲,無法合作,個人創造一定的營業額才能拿到童話鎮的身份證明。剛剛那具沒了腦袋的倒黴蛋被我以兩百銅幣的價格賣給了廚師,所以我才能提前出來。”
無情也開始友好地分享自己當售貨員的心得,“把壞事的全殺了,留下的全都是五星好評。”
“除了跑了幾個監管者,其他都挺好殺的。”姐的評價十分中肯。
“關門。”捂著臉蛋的無憂冷淡開口。
無憂的經驗就是憑藉統計學,精準地將白嫖顧客篩選出來關在便利店門外。
問姐為什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問就是那個粉毛腦袋按鈴,被無情兩拳砸扁了,然後就壞了,便利店的門想關都關不上。
宋楚:“差不多,殺人爆金幣。”
“雖然不是人人都有錢,但十個裏麵七個多多少少都有點。”
“而且是不進貨,零成本,純打死顧客掉落銅幣。很良心,可取,非常推薦。”
三個人,兩個殺人,一個關門。
阿酷等人:“……”
無情擺手:“一份經驗換我們三份,你們賺大了。”
阿酷等人:……請問你們的經驗有什麼參考價值嗎?暴力通關人人都能做到還是超級大腦人人擁有?
……
宋楚他們原本用了組隊道具,打算三個人一起刷那個超市遊戲。
結果進了遊戲才發現,一人一間便利店。
強製組隊道具都被拆開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
“獲取童話鎮居民身份的遊戲是單人遊戲。”院長抬手抵著額頭道。
研究部門的大佬們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戰鬥部門最強戰力能一拳一個遊戲怪物,他們就能被遊戲怪物一拳一個。
須知非人院的武力差距是座天塹。
好訊息,通關方式多樣化,即便沒有武力值也能像無憂那樣找出通關路徑。
獲取童話鎮居民身份的遊戲完全檢驗玩家的個人實力,哪怕是非人院的高智商人員,也很難零傷亡從裏麵出來。
他們雖然研究遊戲研究道具,但要說有多少實踐經驗,嗯,約等於零。
比如說院長,在需要刷「月光」的那段時間,進的是被非人院記錄在冊的低星級遊戲,身上揣一堆替死道具,遊戲怪物還沒見到呢耳邊就聽到遊戲通關的聲音。
遊戲boss被無情砍死了。
從備選者晉陞神眷者的試煉場禁替死道具,於是那次宋楚無情一起跟他進的遊戲,宋楚全程在院長身邊守著,無情是放飛風箏線的人形大殺器。
那天從始至終滿場瘋了一樣逃命的是暴動者。
直麵遊戲怪物的經驗,院長是沒有的,抗衡監管者的高壓威脅——
他帶三個崽進遊戲,頂級抗壓的是監管者。
遊戲出現至今,戰鬥部門或許不是零損傷,但那群搞研究的,新手遊戲裏出來的有多少個,現在就還有多少個。
戰鬥部門真正的通天代。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倉鼠在被捏死前握著三根爪子對爹發誓地交代:神明在上,真的別無辦法。除非當上鎮長!!!
宋楚收回準備捏死它的手:“什麼鎮長?”
倉鼠老實交代:“童話鎮鎮長,擁有直接派發童話鎮居民身份的權力。”
宋楚:“我要當鎮長。”
倉鼠為難:“鎮長是要從遊戲怪物內部海選的,玩家……至少要成為監管者纔有資格參加。”
宋楚含笑:“我不算內部人員?”
倉鼠:那可太算了。
宋楚語氣輕飄飄,“裙帶關係,難道你們內部人員的家屬不能參加。”
倉鼠連忙向“內部家屬”推薦了一個遊戲。
——《遊戲怪物修養手冊》
這個遊戲之前經常被拆分出來當作懲罰遊戲使用,叫做,成為遊戲怪物的一天。
“閻研和白優她們進入的那個遊戲,殺死監管者、暴動者卻拒絕接替它們的位置,打著懲罰名義的福利性勾引遊戲。”宋楚很快就想到了之前的記憶。
倉鼠卻解釋:“「成為遊戲怪物的一天」改編自「遊戲怪物修養手冊」,刪除了所有的遊戲任務,單純報復性地體驗遊戲怪物的一天日常,完全享受遊戲怪物的權力。”
“後者其實監管者、暴動者的必備入門考覈遊戲,通關玩家角逐固有的一百三十六名額,脫穎而出的會被當作監管者、暴動者的預備人選。”
……
宋楚在滿是濃鬱腐爛臭肉和發黴長毛水果的後廚裡翻開那本遊戲怪物修養手冊。
「你是一個遊戲怪物」
「在你為遊戲工作之前,你需要具備以下幾種優秀品質」
「勇敢、善良、同情弱小、樂於助人……」
宋楚:“???”
成為遊戲怪物第一課,先學習美好品質真善美?
你沒事吧。
這是神明遊戲,誰在胡說八道。
宋楚抬頭。
發黃的石灰牆沾染著大片噴射狀不明褐色汙漬。
不明汙漬的學名相當明顯。
宋楚低頭。
滿是剁痕的實木案板上薄薄一層腥紅肉沫潔白骨渣。
兩米長的案板切什麼最合適。
宋楚環視。
廚具架上作案工具齊全,砍骨頭的斧頭,切肉的菜刀,剔肉的尖刀,掛肉的鐵鉤……
宋楚側目。
倉庫堆積的腐爛發黴長毛水果裡,混入了半顆臉被切下來的腦袋。
宋楚看一眼手冊,勇敢善良同情弱小。
宋楚看一眼案板,鮮切玩家碎片。
後廚領班走過來,和顏悅色地對宋楚指導:“工作手冊上的內容都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
“這些可都是工作要領,要在實踐中慢慢體悟。”領班一笑,死白的臉皮簌簌掉粉,她好像往臉上糊了大量的粉遮擋黑眼圈和屍斑。
宋楚把手冊順手塞進火爐裡當柴添了。
“我覺得上麵寫得不對。”
領班不說話,死死盯著他順手的行為,五官扭曲幅度過大,臉上的粉掛不住,裸露出更多顏色更深的屍斑。
手冊的紙張很乾燥,轉瞬燒成了一捧火花。
“你說、什、麼?”擔心臉上粉掉光的領班努力笑得小心翼翼,自言自語嘟囔著“不太聽話”“關進地下冷庫”之類的模糊不清字眼。
“應該是刺身鮮切,冰塊保鮮。”宋楚微笑,“還有小火慢烤,刷油烤酥皮,手撕肌肉,撒辣椒孜然,腦袋爆漿,煎出汁水……”
咕咚。
領班用力地吞嚥口水。
“你說的是、是玩家……”
宋楚詫異:“我說的不是食材嗎?”
“對,是食材,是食材。”領班不停地嚥著口水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