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虛虛攏著手腕,看似束縛,實則虛張聲勢,宋無咎看著迫不及待走來的西昂,準備在他以為美夢得逞笑得最歡的時候,打爆他。
看到宋無咎手腕上一圈細小的血點,西昂毫不懷疑這是掙脫中觸發了裏麵針劑的殘留。
宛如在看美麗失去反抗能力的天使,他戰慄的指尖摸上那截裸露在外雪白的腳踝,從神經質地觸控到一把圈握,他迷戀地將唇虛虛印上腳腕內側的那塊凸起。
“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將來不止有愛情,還會有親情。哈尼,以及,弟弟。”
宋無咎抬眼報以看神經病的眼神。
“為什麼不嘗試接受我的愛?”西昂追著問。
“哪怕是一個瘋子的?”
西昂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宋無咎:“別告訴我你腦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西昂:“好吧,我不會隱瞞你,我母親家族確有這方麵的精神疾病,具體表現在心愛的人一定要得到,千方百計用盡手段,不然生不如死。”
“我想我會很高興看到你生不如死。”
“可是哈尼,我想我馬上就會因為佔有你而快活得欲仙欲死。”西昂笑了笑,放開手裏的那截腳腕,靠近。
“好了,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有足夠的本事也可以讓表哥心甘情願死在這張床。”
宋無咎:“嗬。”
他說,“原來你想死在這張床上,當然沒問題。”
鎖鏈的響動伴隨著一道殘影般的身影,西昂被一隻雪白卻堅不可摧的手掌扼住喉嚨壓製在了床頭,一瞬間就形勢調轉。
宋無咎伸出另一隻手牽引著床頭懸掛的銀色鎖鏈在西昂脖頸上死死纏繞了數圈,掐死了任何的呼叫聲。
大約鎖鏈的響動聲過於符合事物的發展方向,外麵的保鏢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來。
他們是在宋無咎提著西昂的頭髮猛烈地往牆上砸的時候才發覺不對。
而西昂的腦袋已經頭破血流像個紅爛的西紅柿。
兩手沾滿了「親人」的黏膩鮮血,宋無咎不緊不慢地提著「表哥」的腦袋向保鏢們晃了晃表示打招呼。
達瓦希看到那血淋淋的場麵隻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他一邊拚命掐人中一邊拚命喊“救少爺”。
宋無咎隻在保鏢們衝上來試圖救人前把另一隻手放在西昂的脖子上,連同鎖鏈,一同掐死。
他的手指收得死緊,以實驗體的體質,稍稍用力,就能聽到哢嚓一聲脆響,不僅骨肉分離,人首也分離。
達瓦希兩眼一黑,兩隻手一起掐人中,一邊搶救自己,一邊試圖搶救作死的少爺。
“停——停——”
保鏢不盲目地沖了,改換拔槍。
十幾個槍口對著宋無咎。
“停——停——”
達瓦希頭更大了,上帝,溫莎家族的人自相殘殺為什麼他要如此為難!
一隻手不客氣地撥開達瓦希的腦袋,女僕擠到最前麵,過來拯救了一下達瓦希。
“槍放下,理由有三個。”
“首先,你們少爺是人質,還可以是盾牌,開火容易誤傷。”
“其次,你們見過哪個實驗體是被開槍打死的?實驗體從不怕這東西。”
“最後,他們兩個,你們麵前的兩個,死了誰溫莎家族都不會放過你們。”
達瓦希在旁含淚猛猛點頭。
上帝啊,誰敢信啊。
溫莎家的少爺要上表少爺,表少爺要殺少爺。
先不管關係亂不亂,這兩個不論哪個成功了他都死路一條,上帝救救我,救救你虔誠的信徒。
拯救他的不是上帝,是帶著一身烤餅乾香氣的女僕。
“小都鐸,我確認一下,你是準備殺了西昂對嗎?”
宋無咎:“你想說什麼?或者她想讓你說什麼?親人是嗎?”
女僕誠懇開口:“事實上親人不親人的不重要。”
宋無咎抬眼看她。
女僕:“但我剛確實問了下小姐,小姐原話是,溫莎家沒有所謂的親緣關係,你想殺了西昂也行。”
宋無咎選擇虐殺。
女僕跳腳避開飛濺的血:“殺慢點殺慢點,我傳達一下殺人須知。”
“他祖父死了他父親不育溫莎家族目前隻有這一個繼承人!”女僕一口氣說完看著他。
宋無咎同樣看她。
意思很明顯,這些關他屁事。
女僕飛快道:“說句難聽的話。他死了溫莎家族第一個抓你去配種、額傳承家族。”
宋無咎冷笑。
女僕:“你別笑,你不信是不是?”
她噠噠噠跑去開啟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串女人。
女僕:“看,這是溫莎家給西昂新送過來的人,要是他死了……這些人大概會留給你。”
宋無咎:“……”
女僕:“不開玩笑的。”
“小姐前麵說,弄死了就弄死了,後麵……”
母愛小小嗬護了一下。
“後麵提醒道不想被抓去配種最好留著他。”
宋無咎:“……他父親不育那他是怎麼來的?”
說起大家族裏的八卦女僕兩眼放光:“一開始是育的,後來你舅媽啊不是少爺他媽懷疑你舅舅外麵有人,擔心冒出來什麼私生子動搖她兒子的地位,就給你舅舅下藥絕育了嘛。”
宋無咎若有所思:“沒有私生子?”
“沒有沒有。”
女僕心想什麼私生子,搞出來的絕對不是私生子,私生兄弟還差不多。
你舅舅愛小媽你舅舅愛小媽啊!
“為什麼沒有?”
“當然是——”
女僕激動地嗆了一口口水:“咳,這個不能說,這個不能說。”
宋無咎不氣餒,微笑道:“爹不能生不是還有媽。”
“她媽不姓溫莎。”
女僕看了他一眼。
“你媽也不會,額,小姐也你不用想,不可能。”
宋無咎低頭看著西昂:“所以他就是頭種豬?”
女僕:“從存在意思發揮價值上來說……是的。”
表哥沒能死,除了手腳被打斷,腦袋磕了頭破血流。
身為實驗體,死不了,養也得養幾個月。
女僕在他走時揮手,溫馨提示道:“別擔心,雖然他肯定死心不改,但你可以等兩個月後再次把他手腳打斷,到時候少爺就又能躺床上養兩個月了。”
女僕:多好的解決辦法。
除了吊在床上打著石膏死性不改的西昂。
“你是姑姑的人,鑰匙是你給他的,膽子真大,壞了我的好事還不逃,真以為我不會把姑姑的人丟海裡喂鯊魚?”
女僕微笑著給他餵了一口滾燙的苦藥,奇怪道:“我為什麼要逃?”
“我差一點就能——”西昂看著她的臉平靜道,“我會把你剁碎了喂狗。”
“為什麼你會覺得你身邊隻有我一個是小姐的人?”女僕疑惑道。
她指著管家,“達瓦希就不會是小姐的?你問他是不是小姐曾經對他有恩?”
達瓦希戰戰兢兢,西昂的臉鐵青。
女僕又是一指,指著一眾保鏢:“這裏麵難道小姐就不能安插幾個人?”
“我走了,再來一個,你就能保證不是小姐的人?”
“你蠢啊,起碼我這顆釘子是明麵上的。”
西昂冷笑幾聲,沒說再把女僕拖下去剁碎了喂狗的話,陰鬱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母親以為父親在外麵有了情婦,下藥讓他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情婦,父親喜歡上的是自己的小媽。
那個東方女人把祖父迷惑得神魂顛倒,同樣也令父親深深迷戀著她。
分明就是父子倆人愛上同一個女人的戲碼。
祖父快病死的時候說過要把那個女人帶走,死了都不肯放手。
後來祖父的墓地被刨了,聽老管家說是父親刨的,老管家說的時候語氣複雜,父親大約當時真的以為那個女人被祖父一同帶進了棺材。
隻可惜挖出來的棺材是空的,裏麵不僅沒有繼祖母,也沒有祖父,兩個人蒸發了一樣。
母親說,姑姑在溫莎家地位高傲又囂張,祖父在的時候有祖父捧著,祖父死了,又有父親。
父親的確最寵愛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彷彿沒有一點同父異母爭寵的嫌隙,把妹妹養得跟養女兒一樣。
母親冷笑說,現在想想,誰知道是當妹妹寵,還是當成女兒來疼。
西昂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繼祖母,不知道是何等美人,但姑姑在以容貌著稱的溫莎家族的確是一等一的美人。
等到姑姑生的小玫瑰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備受煎熬折磨的時候,他突然就理解了父親。
原來,我們都是一樣。
不論是祖父,父親,還是他,祖孫三代都喜歡上了神秘的東方美人。
女僕盯著突然溫柔笑起來的西昂,一陣惡寒:“笑得這麼變態,又在想什麼,腿被打斷了都不安生。”
西昂好整以暇,養了一個星期他脖子上被鎖鏈勒出來的傷痕早已不見:“我在想什麼你會不知道?”
哐哐哐。
女僕生氣地用勺子敲鎏金小碗:“他是小姐的孩子!”
“所以我在想怎麼才能把他摁在床上一點一點親遍全身。”西昂笑得無辜。
女僕:**你個死變態!
西昂:“是是是,按照你們東方人的習俗,這樣叫作……無媒苟合,那我是不是應該入鄉隨俗,先向姑姑提親,讓她把她那漂亮兒子嫁給我……唔,這樣一想,豈不是以後還要改口叫姑姑為媽媽?”
女僕語氣輕柔:“吃藥了嗎?”
西昂掃她一眼:“喝過了。”
女僕語氣溫柔體貼:“再多喝一碗吧,都病得糊塗了。”
“哦對了,小姐讓我問,有好好為家族生孩子嗎?”
“……”
“小姐還讓我問,如果你閑得想找死的話,她會給你送一輪船的情人陪伴你一起消磨時光。”
“……”
“我腿斷了。”
“沒關係啊,你一輪船的情人們可沒一個斷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