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有過名字。”
“什麼名字?”
“送。”
某人認為疊詞很幼稚所以隻說單字。
“姓宋啊。”
但忘記了他有一個沒文化的姐。
“小宋,報好聽,阿宋,阿宋,宋無咎。”
……
#關於姓氏
無情考慮過要不要給自己取個姓。
雖然不盡人意但也算湊合有了名字。
“宋無情?感覺不太好聽哇。”
“不對,我們兩個為什麼要跟著你姓”
壓根就不姓宋的某人:……
……
#關於常駐擺件空魚缸
無情她弟喜歡養魚缸,
空魚缸。
還每天換水。
所以這養的到底算魚缸還是水?
無情:雖然不懂但尊重。
養一缸水,不用投喂也不用遛,多麼環保省心的飼養物件。
她甚至還主動提醒,你養的魚缸忘記換水了。
或者。
要不要換個更漂亮的魚缸?
弟弟拒絕了,拒絕得很堅定。
不換,它會認錯窩的。
說不定哪天魚就突然自己回來了。
無情:?
無中生魚?田螺姑娘魚?是這個意思嗎?
……
一個很壞的訊息。
情況穩定的實驗體要開始上課了。
無情:啊?邪惡實驗基地也掃盲啊?
一個現實且嚴峻的問題,姐不認識字。
確切來說,會說不太會寫。
無憂也不認識,但他過目不忘,學得快,
所以隻用了一個星期就擺脫了文盲身份進入第二階段和他哥做同桌了。
還能哼哧哼哧咬著鉛筆頭的姐:∑(?Д??)
憂崽~別走,再幫姐姐寫兩張作業~
智慧實驗體在掃盲之後,會被安排教授基礎知識,然後學什麼生物科學、細胞生物學、遺傳嗎、高等化學和藥物反應……
一些智慧實驗體甚至會慢慢成為高階研究員。
畢竟如果不想在三十歲死掉,想要延續生命,某種意義上,實驗體和研究員的訴求是一致的,都在想辦法解決實驗體的壽命限製問題。
…….
智慧實驗體學習文化類知識、做一些實驗,戰鬥型實驗體跟著雇傭兵學習格鬥,槍械,進行對打。
而某人慘了,他要兩者兼顧。
不過那段時間,據某人回憶……還挺無聊的。
上午跟著無憂上課,作業都是他弟給做的。
他負責打瞌睡看課外書發獃神遊又打瞌睡了……
下午給無情拿衣服,看他姐捶遍訓練場的實驗體,給他姐鼓掌遞小甜水。
而所謂的雙天賦實驗體,他沒興趣搞研究也興趣打架,隻想曬太陽睡懶覺。
研究員為了不浪費他的天賦,絞盡腦汁。
懲罰機製是肯定不管用的,獎勵製度倒是試了。
譬如研究員出的題拿滿分的實驗體獎勵雪糕。
然後研究員驚喜地發現,他為了雪糕竟然真的可以拿滿分,他不是傻子,不對,他本來就不是傻子。
研究員喜極而泣,終於要開始學習了嗎。
然後就發現,他雪糕吃膩了。
換個口味如何呢。
從換口味到換零食,確實堅持認真了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後,被他發現了捷徑。
某人:學習好累,還是搶弟弟的零食最簡單。
至於打架,雖然他姐替他清理了一批又一批,但架不住黏上來的蒼蠅不間斷。
動手打殘幾個後,消停了一段時間,但也隻持續短短幾周。
少年的身形逐漸過渡為青年,張開的容貌愈發驚艷惹眼,如同融化的蜜珀,香氣引來飛蛾撲火的蜂蟲。
陽光下誤認的金色眼眸,雪白修長的手腳,無情絞盡腦汁自創詞彙形容,“神話係美貌”。
不過姐拳頭硬,戰鬥型實驗體窩裏一拳一條狗。
一度有流言蜚語,他是無情的戰利品,第一戰鬥型實驗體的獎賞。
就像美人屬於勇士,最漂亮的當然屬於最強的人。
他姐天天泡訓練場,他弟天天泡實驗室。
至於宋無咎本人的愛好就簡單多了,曬太陽。
當然,這時候的沐浴在陽光下和沐浴在寶石的火彩下也差不多,珍稀程度不相上下。
極樂島的中央區域,懸掛「太陽」的上空所在,被命名為伊甸園的花園。
伊甸園,原本就是神的花園。
島上的伊甸園也的確是花園,不過沒有亞當和夏娃,也沒有毒蛇,有的隻是他不認識的花。
他認識的花也沒幾種。
但花香一旦馥鬱到了極點,空氣也就變得難以忍受。
所以他選擇曬太陽睡覺的地方是一處偏僻且半瓣花都不長的不毛之地。
其實原本花並沒有死光,隻是數量稀少外加不太景氣。
但他拔得乾淨。
花匠補了四五回發現沒他拔得快,將這片區域劃給他了。
伊甸園冷知識之玫瑰園區沒有玫瑰。
天上的太陽……他不知道以前的太陽長什麼樣子,不過眼前的刺目、溫暖,光線是金色,或者說透著一點橘色。
溫度亙古不變,二十四小時都燦爛盛大得不像話。
花的生長是需要黑暗的。
但他們寧願選擇給花覆上黑布,也從未關上「太陽」。
無情不理解他為什麼喜歡「太陽」,總說它假得很。
真正的陽光反而沒有顏色,這……至多算超大號電熱扇。
她隻偶爾好奇「太陽」的燃料。
能源明顯不是供電,因為島上也是停過電的,一兩三次。
但「太陽」卻絲毫不受乾擾。
生出的疑惑在短短幾分鐘就被拋之腦後,她長腦袋不是用來思考的,那太累。
……
實驗體往往是一個組合,戰鬥型實驗體搭配智慧實驗體,人長了拳頭,就該配置相同的腦子,這樣人形兵器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執行一些獵殺任務無往不利。
除去最珍貴的三個十成x試劑實驗體,極樂島還有兩個七成實驗體,組合名字大約可以叫少爺和狗。
但狗不認為他是狗,在狼窩裏長大的狼再訓也訓不成狗。
溫莎家族的人打獵時從狼巢撿到的野獸少年,裝籠子裏送到了極樂島,原本是給少爺當寵物,沒想到體質強悍,成了罕見的戰鬥型實驗體,耐藥性七成。
西昂的訓狗之路顯然不太順暢。
電擊項圈的負荷功率裝小了,第一天就差點被打死。
電流強度翻了三倍後,野獸少年被電得抽搐也撕下他兩塊肉。
x實在懶得再三搶救大股東投資人溫莎家的繼承人,乾脆直接在他的心臟上裝了點小東西。
一旦他死亡心臟停止起伏超過時限,野獸少年儲存在血液裡的葯囊會自動釋放,阻止實驗體的細胞再生不死特性。
這種辦法當然殺不掉實驗體,藥液被當成蛋白質徹底溶解吸收需要三個小時,但是三分鐘中,鑲嵌在野獸少年骨頭裏、大腦裡的晶片炸彈就足夠將他變成煙花。
狼也不是傻子,西昂死,他必死。
當狗是不可能的,勉強當了保鏢。
野獸少年無殺發現西昂也沒那麼容易死,於是轉頭去實現下一個目標。
野獸的本能。
打敗競爭者,成為狼王。
實驗區一個接一個打過去,被打殘了就養兩天,養好了接著打。
五年後,他成年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發情期。
野獸到了年紀會自己尋找配偶。
西昂表示驚奇,並以給狗配種的良好態度給他塞了幾個溫莎家族送來的床伴,有男有女。
床伴被無殺咬斷了喉嚨塞到西昂床底下,其實他更想塞到傻逼少爺床上。
沒有任何一個實驗體會選擇異性解決需求。
實驗體生出的孩子有很大概率會繼承x藥劑的藥性,死亡率和其他初始實驗體同等。即使僥倖沒有感染到藥性,在島上也避免不了成為實驗體的下場。
沒看到西昂那變態濫情亂搞了幾年都沒敢折騰出半個孩子,即使溫莎家族十分希望他留下後代。
島上那幫瘋子研究員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優質實驗溫床,一些噁心的傢夥甚至會不擇手段,通過注射催q藥劑來拉郎配對,當然,他們也承受不起實驗體的報復。
島上的研究員儘管有大量雇傭兵保護,死亡率依舊居高不下。
……
儘管不需要後代,但成年的狼王還是應該有自己的配偶。
族群規矩,隻有下等的殘次狼才找不到配偶。
無關任何,這是尊嚴和身份的象徵。
……
玫瑰園區遍地貧瘠土壤。
玫瑰園區寸草不生一片白地。
玫瑰園區淒涼破敗到掛牌都折了半塊,風一吹吱扭亂響。
玫瑰園區有著唯一的金色玫瑰,他的美麗足以耀眼整個伊甸園。
他的手指捏著書脊隨意拿開,露出的臉漠然美麗,每一處線條都細膩漂亮得巧奪天工,陽光下金色的瞳眸神聖得不可侵犯,一瞥一睨都讓人俯首,彷彿親吻他**的腳背都是一種褻瀆。
他發現我在目不轉睛地窺視他。
我的心和呼吸一起屏息。
我要向他告白!我要向他求愛!
……
他的一隻手摁在書背上,燙金字型上的手掌在陽光下猶如雪色玉石,青色脈絡的血管隱沒其間?單腿屈起的腿踩在大理石台階,另一隻手的關節抵在膝蓋,手掌散漫撐著下巴。
看起來在醒神,完全沒聽我說了什麼。
直到我靠近他。
大約我靠太近,觸犯了他的領地,他終於抬起眼神瞥我一眼。
然後燙金的硬質書脊砸到頭上。
那本尖銳冰冷如金屬的童話書,毫無柔軟。
“你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