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位朋友有點活閻王屬性。”龍刃捏著串兒咋舌。
魚燈抖著手繼續給倉鼠統掏葵花籽:“還好了,宋哥他之前把一隻遊戲怪物塞進壁爐裡當紅薯烤。”
貧窮的漁夫沒招了,手裏抓著一條,嘴裏叼著一條冰鯛甩上冰麵。
審判長才把漁夫從冰河裏甩上來。
“要找神像……你們得去找羅姆巫婆,她是鷹獅娘孃的信使。”漁夫一邊凍得瑟瑟發抖,一邊努力交待。
宋楚:“鷹獅娘娘?”
漁夫:“你們要找神像,不就想祈求鷹獅娘孃的庇佑,鷹獅娘娘是整個村子的庇護神,村中也隻供奉鷹獅娘孃的神像。”
神像廟,漁夫指的路。
乾癟矮小的老婦人裹著一身黑綢衣,鼻子軟塌塌,鼻頭又尖又長,麻花般的白髮藏在黑色的兜帽披風下。
起碼沒有那個尖尖的巫婆帽,不是玩家刻板印象中的巫婆形象。
神像巨大而漆黑,鋒銳攝人的鷹鷲頭顱,長喙冰冷細長,脖子密集的羽翼下是一副健碩懶散的獅子身軀,四肢修長,爪喙猙獰,獅尾是毒蠍的尾部,高高揚起。
羅姆巫婆低著頭坐在神像的下方,口中喃喃著聽不懂的語言。
她轉過身,沖眾人笑笑,一口尖利的細牙閃著寒光。
“命中早已註定了一切……我等你們很久了。”
巫婆雖然年紀大了,但身上依舊保留著羅姆人的特徵,頭髮捲曲,膚色棕黑飽滿。
彎勾一樣細瘦的十指裡攏著一顆紫色水晶的占星球。
呂合金眼神上挑,“老太太看著牙口不錯。”
一看就有作為遊戲怪物的潛質。
小傘看著神像:“神像我們找到了,算得到它的庇護了嗎?”
龍刃摸著她手腕上砂紅的串串,考慮道:“磕一個,拜一拜?”
宋楚掃過她手中占星球,抬著下巴示意:“把神像拆了搬回招待所。”
“……”
眾人:為何帥哥你如此語出驚人。
不過,把神像搬回招待所聽起來就很安心。
“好主意。”龍刃卸刀準備劈基座。
魚燈懷裏的倉鼠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沒吭聲,隻一味往兩頰塞瓜子。
拆吧拆吧。
拆個野神的神像算什麼。
這遊戲拆光了拆出資料底圖來,也不過是審判長博美人一笑的工具。
區區副本遊戲。
這是被拆的第幾個遊戲來著,多到記不清了。
記賬的小本本早被機械童音扔到犄角旮旯了。
機械童音熟悉流程,巫婆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對此感到陌生的巫婆:“???”
你們不應該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會來嗎!
龍刃已經一刀橫砍上了神像的石質基座。
哐——
真給她在基底崩碎一個口子。
龍刃一看頓時更起勁了。
埋頭就是一陣哐哐猛砍。
巫婆不淡定了,什麼神秘都不搞了,從軟墊上趕緊爬起來上前阻攔。
“讓讓。”
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撥著巫婆的腦袋撥到一邊。
“你砍得太慢了,效率太低,浪費時間。”
宋楚握著一柄花裡胡哨的黑色短劍。
金劍但噴漆版。
自從非人院得到了一些有關神器的情報,院長就讓人使用了噴漆道具給他的金劍偽了個裝。
畢竟金色品質的武器道具,一眼金燦燦,識別度太高。
華麗的金劍就成了花裡胡哨的黑劍。
充斥著暗黑式繁複重工的風格。
宋楚接過黑劍時眼中的嫌棄之情呼之慾出,什麼非主流的劍。
比起龍刃劈得碎石子亂濺,宋楚的切口平整,美觀多了。
轟隆一聲,宋楚把切下來的神像從基座上推了下去。
巫婆已經要暴走了,看看被拆下來的神像,看看空蕩蕩的基座,再看看罪魁禍首。
七竅生煙眼珠子險些瞪出來,她已經不是要罵人打人了。
她憤怒到了極點,不管不顧要吃人。
楚無咎淡淡睥睨她一眼,巫婆彷彿遭受了極大的恐懼,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被震懾得倒退幾步。
巫婆手足無措,含淚盯著她的神像。
她眼睜睜看著宋楚掏出一截金色繩索,纏繞幾圈,將神像綁得緊實牢固。
思考一瞬,宋楚將金色繩索的一端放在楚無咎手中,將這個拖神像的任務極自然地交給了他。
自己則後退一步,雙手插進口袋裏,“走吧。”
審判長極自然順手地拖著體型巨大的神像跟上,優越修長的腿一邁,兩人並肩行走。
道路結著一層光滑的冰麵,沉重的神像拖行在上麵十分輕鬆。
巫婆看著她越來越遠的神像,頭一次體會到了茫然的情緒。
她一個遊戲怪物,一言一行全都被人注入固定的意識。
現在,心茫然。
趴在魚燈腦袋上的倉鼠停下嚼嚼的腮幫,回頭,黑豆小眼劃過一道機械亮光。
好蠢的遊戲怪物,被審判長眼神震懾嚇傻了。
巫婆接收指令,恢復正常運轉,抬腳跟上玩家。
神像在哪,她就在哪。
於是,巫婆跟著眾人來到了招待所。
神像被楚無咎隨手扔到了招待所大廳,木質地板被砸得粉碎凹陷。
跟進來的巫婆虔誠地跪在神像前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