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腿坐在陽台的黑髮青年“哢嗒”一聲開啟銀表計時。
十米方圓的黑暗環境遮掩了視線,也看不到裏麵發生了什麼,隻能聽到戰鬥的動靜。
石製城堡的一堵牆壁塌了。
噴泉中心上的雕像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一片狼藉。
無辜的過路園丁蒙被捲入,腦袋上插了把鐵質大剪刀被丟了出來。
十分鐘。
一身血的長發女人被砸出了黑暗環境,血刺呼啦的,黏得一頭黑長直都在淌血水。
黑髮青年輕輕別開眼不忍看。
“嘶~果然被打得很慘。”
長發女人唇角帶血地躺在地上,臉上帶著滿足又安詳的笑。
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可以,還喘氣。
打了個響指扯掉十米範圍如濃霧的黑暗環境,無情低頭看了眼腰上的正在癒合的傷口,沒太在意地抬頭搜尋遊戲裏最後一個還能站著的那個。
黑髮青年見狀一隻手撐著陽台邊緣,從接近七米高的地方跳下來,微微一笑:“在找我嗎?”
撩了撩自己還算乾淨的頭髮,無情遞給他一個“識相”的眼神,叼著軍刺,勾著手腕上的備用皮筋束馬尾。
準備綁完頭髮就送黑髮青年去地麵躺著。
黑髮青年注意到軍刺上淌落的血,瞳孔深處發生了細微無聲的變化。
後退著舉起雙手,他笑著道:“我就不摻合這些打打殺殺了,萬一受傷了可不好,還要浪費道具來治療。”
無情活動著手腕,眯了下眼睛審視眼前的傢夥。
純粹的戰鬥狂都有一種最天然的直覺,能感知到那種喜歡眯眯眼傢夥的蔫壞,從而下意識防備著。
一旦對方敢有什麼異動,一拳頭打死。
過於聰明的傢夥如果不是隊友,廢話不多聽,感覺被忽悠被算計了,二話不說,衝上去捏斷脖子送他歸西。
武力鎮壓一切花裡胡哨。
他弟是這麼說的。
無論是在樂園島還是在遊戲,她一直踐行的很好。
所以再怎麼一肚子黑水的傢夥也算計不到她。
因為你再多說兩句,她就要揍人了。
無情直覺感知到,黑髮青年就是那種傢夥,還是那種危險係數很高的,和她弟一樣,都是那種能對著自己想扇一巴掌的傢夥笑得很好看。
當然,他弟會更極端一點,他心情不好會把人打成一灘,骨血相融撈都撈不起來。
在無情不信任的眼神中,黑髮青年為了自證清白,好脾氣地退到了一個絕對不會妨礙的距離。
隆隆——
無情徒手拖著金籠去找白獸獅,突然想到什麼。
“還有那個小朋友呢?我可沒有什麼不打小朋友的準則。他如果想要跟我爭那頭獅子,就叫他出來捱揍。”
黑髮青年好脾氣笑笑:“放心,他不會打架。”
於是無情拖著大籠子進了城堡大廳。
很快,獅子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城堡。
城堡塌得建築也更多了。
打贏的最後勝利者舉著幾百斤重的大金籠子從十米高的殘缺建築上一躍而下。
哐啷一聲震響。
幾百斤重的籠子從天而降,把白獸獅扣進了籠子中。
白獸獅怒吼一聲試圖掀飛金籠,站在金籠上的無情用腳踩死了籠子無情鎮壓。
“本王可是國王!你竟然敢抓國王!”白獸獅無能咆哮。
無情低頭踹了腳獅子腦袋:“得了吧,童話鎮上的國王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別真把自己當稀缺品。”
要是再把什麼公主王子都加起來,一個足球場都塞不下。
這個由白獸獅親自帶回來的金籠子終究還是把他裝了進去。
不甘心的白獸獅兩隻毛茸茸的獅爪握住了欄杆,想要扭斷黃金欄杆逃出來。
鐵窗淚,啊不,是金窗淚。
隨著無情逮捕成功,遊戲結束的結算音效也隨之響起。
「恭喜玩家無情成功逮捕罪犯白獸獅~」
「獎勵結算中——」
「玩家無情指認蒙阿德成功,完成基礎任務,獲得神眷5%」
「指認成功,獲得警長身份,享有童話鎮居住權,擁有童話鎮三級調令」
「玩家無情逮捕白獸獅成功,完成附加任務,獲得額外附加的神眷值10%」
「逮捕成功,恭喜玩家晉陞警衛局副衛長,調令許可權已升級為二級許可權」
「本次遊戲共計累加獲得15%的神眷值」
「檢測到玩家身份為非備選者,本次神眷值將以15%的數值進行全屬性增幅」
「三分鐘後,傳送離開本遊戲場景」
無情:“!”
她立刻抓緊時間凶神惡煞地沖向黑髮青年。
“打劫!”
舉著雙手作投降狀的黑髮青年予取予求:“劫財還是劫色?”
“廢話當然是色,啊呸,把你身上的金色書頁給我。”無情抓著他的衣領道。
“隻要那個嗎?”
黑髮青年垂著眼,一副很好推的模樣。
無情下意識跟著他垂下眼看過去。
被扯得大開的衣領風景很好。
無情:……
手勁用大了,把人衣服釦子崩了兩顆。
沈知行散發寒意的冰塊眼神浮現在腦海。
危!
無情一瞬間正經了起來,並堅決不為美色所動地幫人把胸口的風景掩好:“隻要書頁!”
堅決不要回去沒有被窩睡。
“好吧。”
細聽尾音竟然還有一絲遺憾的嘆息,黑髮青年上下眼縫一彎,笑意晏晏,十分順從地把金色書頁摸了出來遞了過去。
無情慎重地把繳獲的金色書頁檢查了兩遍,和無憂的那張一模一樣,應該作不了假。
書頁搶到手,三分鐘結束,無情在遊戲的身影消失。
黑髮青年眯著眼睛笑,看她的身形徹底消失後,轉身走到長發女人身邊,善良地蹲下來,禮貌地戳戳:“死沒死,還能動嗎?需不需要扛你回去?”
長發女人像條被颳了魚鱗殺了一半的魚,撲通著狂甩了兩下魚尾證明她還沒死。
她有的是力氣和倔強,絕對不需要。
她不需要扛,於是黑髮青年像拎著一條死魚一樣拎著長發女人的腰。
長發女人覺得她好像一個挎包。
染血的黑長直拖到地上,拖得更加髒兮兮。
為了不讓頭髮變得更糟糕,她努力挺直受傷的腰部。
讓自己被直挺挺地拎著走。
她捅了無情的腰子,無情差點讓她體驗了一把什麼叫腰斬。
長發女人要努力用手捂著才讓一些內臟器官不淌出來。
撕拉——
她伸手把黑髮青年本就少了兩顆釦子的襯衣撕拉一聲扯了一大塊下來,輕鬆地就彷彿撕了塊紙。
大家都穿著遊戲自帶的警長服,這傢夥問過西裝男後,就脫掉了警長上衣更換了自己的衣服。
白襯衣黑長褲,騷不死他。
他說對遊戲裏衣服的布料過敏,不換會呼吸困難,甚至暈厥,影響遊戲的正常進行。
西裝男準許了,隻在他襯衣上增加了一枚象徵警長身份的警徽。
長發女人把手裏的雪白布料纏巴纏巴到腰上,以防止內臟零件掉出來。
隻剩下半邊衣服的黑髮青年微笑著沒有當場把她扔出去,隻是一味降低拎人的高度,把長發女人的頭髮當拖把使。
黑髮青年名義上的兩名神之子隊友因為斷腿還在地上躺著,在黑髮青年路過他們時,其中一個隊友叫住他。
“無救你身上還有治療道具嗎?先借我們,回去還——”
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黑髮青年彎腰拔掉插在他腦袋上的戰術匕首,在另一個隊友驚恐震驚的眼神中,染著上一個隊友血的匕首沒入了他的眉心。
黑髮青年拔出匕首甩凈上麵的血,重新將匕首插回長發女人的筒靴,平靜地對著兩名隊友的屍體說了句“不借。”
“把他們殺了,你是不打算回神之子了?”
“沒有必要,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那半把神器厲害嗎?用來殺我們怎麼樣?它能殺死我們嗎?”
“準頭夠,射程遠,就是缺了點絕對毀滅的殺傷力,對我們還造不成威脅。比起弓,那支箭更值得注意。”
弓射出的利器即使命中腦袋貫穿了腦袋,可那又如何,不是爆炸性的殺傷,不能以碾壓式的攻擊摧毀全身細胞,他們就不會真正死亡。
黑髮青年瞥了眼長發女人腰部淋漓將他襯衣染紅的血:“敗血劑還有三個小時才會結束藥性,要是在此之間你死了,哈,你會成為實驗體中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流血流死的,大家會銘記你的。”
“貼照片嗎?貼得話記得精修。”長發女人懶洋洋道。
她回味了一下道:“她揍我了。”
“哈,以你的慘狀,很難不看得出來。”
“她揍我了。”長發女人有種莫名地驕傲。
黑髮青年瞥她一眼:“揍輕了,沒打傻。”
“她揍過我,而你連見都沒有見到他。”長發女人幽幽道。
“嗬。”
黑髮青年扯了嘴角冷笑。
報復心得到滿足的長發女人繼續紮心。
“和我想像的一樣,不,比我想像中還要帶感。”
“我還咬了她一口。”
“可惜沒能咬到脖子,我想喝她的血,我抱著她打了好幾個滾,好可惜,差一點就能喝到了,被一巴掌打歪了。”
“但她扇我了。”長發女人眯著眼又很滿足。
“我一低頭就能死死咬著她的喉管,我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好喜歡,好想做成玩偶,我好想撕碎她,伸手撫摸她每一根骨骼,俯身親吻她的心臟。”
語氣開始瘋癲,長發女人目光狂熱而偏執。
“我真的,做夢都想,吞下她,變成她。”
“你有沒有這麼幻想過,哦,忘了你還沒有見到他,可憐。”
砰——
長發女人被丟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依舊不忘倔強地伸出一根中指挑釁。
“你急了。”
黑髮青年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撿起她,像撿起掉出去的包那樣,拍拍沾到的灰塵,繼續拎著走。
“我還挺想和她做朋友的,難得這麼秉性相投。”
黑髮青年冷漠地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裝上癮了?模仿久了就忘了自己原先是個什麼東西!”
“我原先是什麼樣子的啊?真的有些忘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被嘟囔出來的。
“清姐怎麼了?”
“如你所見,被打得半死不活。”
長發女人看到冷臉小男孩立刻伸出手:“小優,姐姐好餓,你手邊的小蛋糕餵我一口先。”
黑髮青年:“別吃了,吃了再從肚子漏出來?”
冷臉小男孩給女人處理傷口,皺著眉好半天道:“下次,別再打了。”
敗血劑,打了之後,可以在五個小時後徹底失去凝血功能。
哪怕是實驗體,傷口也不會癒合。
長發女人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見到他了,我們小優開心嗎?”
“嗯。”
“下一次,我希望他能記住我。”
“……不會很久了。”
黑髮青年低低的聲音逸散在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