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沖走屍體……玻璃外的那些鬼怪，是這座城市裏那些因為瘟疫死亡的人嗎？”魚燈看了眼窗外，有些恐懼。
艾不起：“可能吧。”
護士：“希拉，大概率就是這座閣樓的女主人，她曾經有兩個女兒，或者說，兩個遊戲怪物，她們會出現在遊戲裏嗎？”
眾人沉默。
醫生開口：“這些資訊更像是閣樓主人的背景，但看起來和我們的任務沒有什麼聯絡，我們的任務是投喂鬼娃娃。”
“如果投餵它就能讓她慢慢活過來呢？”徐蓉蓉突然道，“希拉最喜歡的女兒不是消失了嗎？會不會玩家給鬼娃娃餵食血液，能夠讓希拉得償所願。第七天，鬼娃娃活過來，我們的遊戲就能通關。”
塑料鬼娃娃喝了外國男的血液，一部分特徵更像活人了，皮肉彷彿擁有了一絲彈性，塑料材質的金色長發都正在向真實的頭髮轉變。
鬼東西的確很像希拉口中喜歡的天使，也確實在朝著活人的方向轉變。
眾人圍著搖籃目光複雜看了一會兒，艾不起這個膽大的戳了戳，鬼娃娃的臉，比第一天軟多了。
第四天。
雇傭兵、宋楚、外國男這三個已經完成了支線任務。
魚燈是最後一天的。
徐蓉蓉和艾不起這兩個神眷能力和氣運掛鈎的沒有撿到奶瓶。
那麼第四天需要給鬼娃娃餵食血液的玩家，就在醫生、護士、老頭三人之中。
老頭已經死了。
第四天的任務者也許是他，也許不是他。
投喂者死亡，任務還要繼續嗎？
鬼娃娃如果喝不到足夠的血液，鬼怪依然會湧入房間。
醫生徑直開口：“我接到的支線任務是在第五天為鬼嬰沖泡一杯甜牛奶。”
趙護士冷漠道：“我是第六天。”
所以第四天需要投喂的是老頭，而他已經死了。
“鬼娃娃可不管人死沒死，它喝不到血就不會睡，它一個小時不睡，我們所有人都要承受鬼怪的攻擊，關於今天該怎麼活下去，各位有什麼辦法都可以說出來。”臉色冷峻的雇傭兵掃了眼眾人。
“誰殺的，誰解決。”護士冷冷看了眼外國男。
外國男冷哼一聲：“好啊，我解決掉你，用你的血餵飽鬼娃娃。”
護士：“你找死！”
外國男肌肉鼓脹的手臂瞬間石化，兩人之間硝煙瀰漫。
醫生出來當和事佬：“不如大家齊心協力，每個人都出一些血液，五升血液看起來不少，可分攤到我們每個人身上的話，就不足為懼。”
“玩家數量到目前隻減少了兩個，還有八個人，五升血液，每個人隻需要當半升多一點就夠，壓力並不算大。”
“做不到！”“不可能。”
外國男和雇傭兵瞬間開口反對。
雇傭兵皺了皺眉：“第一天我使用了補血道具，但同時也損耗了一部分血液，直到現在，我失去的血液都沒有恢復的跡象。”
外國男：“我也是同樣的情況。”
失去的兩升血液絲毫沒有恢復，身體一直處在虧損的狀態，目前看起來不危及生命，但一旦繼續損耗，就說不定了。
現在均攤的話，看起來是每個人都能攤出來，可剩下的幾天呢，接著攤？
外國男和雇傭兵攤不了兩天絕對會死。
醫生沉默片刻：“刨除你們兩人呢？”
宋楚：“哦，我也拒絕。”
整個遊戲的唯一一包奶粉被他找到了，現在還指望他貢獻血液？做夢都沒有這樣的做法。
不砍死你們搶了道具就是他心底善良團結友愛。
徐蓉蓉有點慌：“失去的血液不能恢復……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宋楚看向這位向自己繳納了保護費的珍稀品質玩家，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下：“遊戲有問題，或者說，在遊戲中，我們每個人的血液都是固定。”
徐蓉蓉：“啊？”
魚燈：“為什麼啊？”
宋楚：“奶瓶的容量是五百毫升，所容納的甜牛奶就是五百毫升，血液代替甜牛奶，比例十比一。將人體看作奶瓶，血液就是人體內的‘甜牛奶’，人體這個奶瓶所能容納的‘甜牛奶’隻能是五升，既符合十倍的比例，也符合鬼娃娃哄睡需要喝‘一杯甜牛奶’的遊戲設定。”
“奶瓶裡的奶是固定的，喝光了就沒有了，人體內的‘甜牛奶’也是一樣，是定量的，喝光了就沒有了，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艾不起咋舌：“把玩家當「一杯甜牛奶」，這遊戲真不是個東西。”
哄睡鬼娃娃，要麼是一杯用奶粉沖泡的五百毫升的甜牛奶。
要麼是玩家作為“奶瓶”裡的五升“甜牛奶”。
反正都是“一杯甜牛奶”。
醫生提出的均攤甜牛奶被否決了，他也不惱，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溫和地問了一句，“還有人有恢復血液的道具嗎？”
沒有人回答他。
醫生：“也是，到這個時候了，如果有也都拿出來用了。五點之後，衛生間可能會有新的線索重新整理，等新線索出來之後，大家再一起想辦法吧。”
……
五點鐘。
眾人緊盯著衛生間，一行行血色字跡開始浮現。
「玩家被鬼怪殺死失去“甜牛奶”」
「玩家被玩家殺死可獲取“甜牛奶”」
「“甜牛奶”提取需要時間，請提前準備」
一陣窒息般的寂靜。
艾不起倒吸一口涼氣：“嘶~這遊戲是一點也不裝了，明目張膽地慫恿玩家互殺。”
然後幽幽教育魚燈：“師弟，抱緊師兄，師兄腿長，跑得快。”
有人瞥他一眼，像是在審視這倆半吊子道士的實力，好不好招惹，被艾不起挨個瞪了回去。
艾不起排著隊祝福那幾個用不懷好意目光打量他的人。
“我看你能活過今天。”
“你明天活蹦亂跳上下躥。”
“別看了，後天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護士眉頭打結：“你！做了什麼？”
艾不起笑眯眯：“貧道給你們送祝福，我這還有符，來一張驅驅鬼保保命？”
護士眼神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