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躺在沙發上將魔方扭得亂七八糟,彷彿解得一塌糊塗但卻十分自得其樂。
“你能解開嗎?”艾不起好奇地看了幾眼。
“能,但需要時間。”
“真有閑心,那您慢慢解。”
事實上這個說別人有閑心的傢夥敷衍地檢查了一遍遊戲場景後就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吃花生,造了一地垃圾後,揣著不知道從哪得來的紅薯,躍躍欲試想要往壁爐裡塞。
奈何壁爐裡有個燒不爛的鬼東西,艾不起隻能遺憾作罷,將他的小紅薯盡量貼著壁爐烤。
五個小時過去後,玩家陸續回到客廳。
眾人整合資訊。
遊戲場景的物品更多,卻好像沒有任何的線索,危機是什麼,遊戲任務是什麼,遊戲怪物潛伏在何處,一無所知。
沒有提示,空對著一堆的雜物犯難。
趙護士率先拿出一本相簿,翻開:“我找到了一本相簿,上麵的孩子很可能和遊戲任務有關,閣樓是空的,相簿中的孩子消失了,他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也可能是藏了起來……總之情況很多,但我們唯一見到的擁有正臉的遊戲人物就是他了。”
她指著相片上被剪去正臉的女人:“這個人應該是孩子的母親,同樣沒有在遊戲中出現,樣貌被剪去,被誰動手剪掉的,這些都不知道。我猜測可能是孩子,比如他的母親拋棄了他,他因為憎恨剪掉了照片。”
宋楚瞥了一眼收回目光,還有一種可能,不想給人看到樣貌所以才剪掉了,至於母子矛盾什麼的……照片是新剪的,裁剪處的痕跡很新,沒有長時間接觸空氣氧化泛黃的跡象。
護士可能是沒有注意到這點,也有可能是故意沒說,分享線索是一種態度,至於分享的線索是真是假有沒有用……不重要,假線索對玩家自己才最有利。
許醫生則是懷疑書櫃中的書籍,既然沒有遊戲NPC,那麼書籍就是唯一有資訊的載體,他希望線索分享完之後邀請眾人一起上樓翻書,書頁中有可能夾雜著紙條之類的線索。
“翻可以,位置不能弄亂了。”雇傭兵睨了一眼提示道。
許醫生頷首:“自然。”
外國男交代的是廚房,廚房裏的麵包乾巴程度不超過兩個星期,也就是他懷疑房子的主人離開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星期。
冰箱裏正常儲存著平日的食物,表明房子的主人是突然離開或消失的。
冰箱冷凍層冰冷著一隻刷好油的火雞和一些肉塊,他檢查過,不是人體組織。
雇傭兵是通過臥室裡的衣服推斷出房子裏隻有女人和孩子的生活痕跡。
老頭敷衍地說了這房子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要麼遊戲怪物還沒回來,要麼就是這個遊戲沒有怪物。
魚燈攤手拿出一盒女士香煙,“衣服口袋裏發現的,額,說明這位女士,她抽煙。”
艾不起撕著紅薯皮吃他半生不熟的烤紅薯:“嘶……好燙好燙!通過我烤食物發現壁爐……有問題,火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壁爐,固定遊戲道具。”
宋楚抬頭看了下座鐘,“初始時間是十二點,遊戲開始座鐘的指標開始走了,十二點可能是個特殊節點,比如夜裏十二點一到房子開始鬧鬼。”
魚燈默默抱緊師兄:嚇人嚇人嚇人……
徐蓉蓉則是發現,下午五點一到,外麵的天空瞬間黑透了。
趙護士翻了個白眼。
徐蓉蓉護著肚子:“我以前玩遊戲,有些特殊的BOSS隻會在特殊的時間點重新整理,我懷疑我們之所以還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是因為還沒有重新整理。”
“嘶~還有這種可能?”艾不起大大咧咧道。
“怎麼沒有,天都能在一秒鐘中瞬間黑掉,瞬間重新整理出什麼遊戲道具也不是沒有可能。”宋楚淡定表示。
他轉動著手裏的魔方上樓了,留下其他玩家臉色一變,瞬間有些坐不下去,紛紛重新去不同的房間探查。
半個小時後,玩家重新回到客廳。
再回來時,不少人手中都拿著一個奶瓶,容量為五百毫升,正常的奶瓶沒有這麼大。
除了艾不起、徐蓉蓉、繃帶男三個人手中沒有外,其他七個人,人手一個。
卻是像徐蓉蓉懷疑的那樣,奶瓶是被突然重新整理出來的,且擺放在並不是多麼蔭蔽的地方。
“什麼意思?這是要我們給誰餵奶嗎?”外國男不解地撓頭。
眾人下意識看向壁爐中浴火哭嚎的塑料鬼娃娃。
目前遊戲裏的原生活物一個沒有,但那個東西會哭會笑,四捨五入算半個。
艾不起笑了:“給它喂啊?你還別說,人家確實有嘴。”
眾人齊齊沉默。
奶瓶畢竟隻是空瓶子,既然遊戲重新整理出了奶瓶,那麼接下來的遊戲任務必定和奶瓶有關,說不定還真的和半個活物的鬼東西有乾係。
眾人再次各自散開,去各處檢查除了空奶瓶外是否還重新整理了什麼東西。
宋楚把壁爐裡的鬼東西弄了出來。
鬼東西進化迅速,經歷了一場淬火,手臂已經可以靈活運用,剛一接觸地麵就像隻攀爬的蜘蛛,飛速在地毯上陰暗亂爬。
如果不是宋楚捏了捏它的手臂確認了還是塑料材質,真懷疑鬼兒子有朝著活人進化的趨勢。
小腿跪在地上迅猛爬行的鬼東西“咯咯”一陣滲笑,毫不猶豫鎖定敵人,瘋了一樣朝魚燈爬去。
魚燈尖叫一聲,一蹦離地三尺高,以猴子不及的身手攀上師兄這棵樹,眨眼間,他已經騎師兄脖子上了。
他多災多難的師兄:“……”
“一個條件,哭可以,嚇尿,絕對不行!”
魚燈胡亂點頭:“嗯嗯,我隻是害怕又不是小孩。”
艾不起:……
不是小孩你騎人脖子上。
畫麵很滑稽,艾不起個子高,騎師兄脖子上的魚燈一上一下和鬼東西遙遙對峙,鬼東西在下麵昂著腦袋“嗷嗷”亂叫,圍著艾不起繞圈亂轉。
鬼娃娃:小狗撒圈,小狗呲尿,小狗亂吠。
魚燈:縮脖子,抱緊師兄腦袋,喊師兄。
師兄長腿一邁,跨出鬼娃娃的包圍圈。
鬼娃娃撒著腿緊追不放,跟上去,繞圈。
飛撲,被踹。
飛撲,被踹。
飛撲,被踹。
可靠的師兄。
師兄煩了,這鬼東西太記仇了,找它便宜爹告狀。
鬼東西手腳被綁成一個風騷的蝴蝶結,被宋楚丟進了搖籃車。
條件是,艾不起答應把烤紅薯分宋楚一份。
宋楚還借給他火鉗,以供掌控適當的火候。
完美達成合作,艾不起舉著火鉗努力鑽研烤紅薯,宋楚推著搖籃車裏的鬼兒子去了雜物間。
至於為什麼是鬼兒子呢?
雖然它穿著小裙子,但洋娃娃這東西,沒有性別。
雖然它有著一頭金色的塑料頭髮,長度還不短。
但它的哭聲表明瞭它和女孩沒有半分關係。
反而他的裙子、長發,都隱隱有種“母親把男孩當女孩打扮的趨勢”。
相簿上照片裡的嬰兒,他穿的衣服。
粉色的。
一歲的男孩穿粉色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年紀太小,無論粉色藍色,看起來都十分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