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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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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靜靜地佇立於已化為浩瀚星空法庭的中央區域。她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那無數道從四麵八方、從不同維度與層麵投射而來的強大、威嚴、古老、甚至帶著審視與漠然的目光,如同無形的聚光燈,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牢牢地鎖定在她的魂體之上。

這些目光的主人們,或許是天庭遺老,或許是陰司重臣,或許是佛國尊者,或許是洪荒大妖,甚至是某些她無法理解的存在。每一道目光都蘊含著足以讓尋常鬼王魂飛魄散、讓山精野怪跪伏戰慄的威壓與位格。若是在片刻之前,尚未得到“一念清心”棒棒糖錨定的她,僅僅是感受到這些目光的餘波,恐怕就足以令她魂體崩解,意識消散。

但此刻,一切不同了。

那蔚藍色流光在她意識深處構築的、以“復仇”執念為核心的絕對屏障,不僅隔絕了“溺憶”神罰的侵蝕,更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無形的心甲。外界的威壓、審視、乃至可能的惡意,在觸及這層由純粹執念與高階秩序力量共同構築的屏障時,都被淡化、折射、乃至無視。

她的心中,隻剩下那淬鍊到極致的冰冷恨意與討還公道的決絕。這些投射而來的目光,於她而言,不過是這場必須進行的審判的背景與見證。她非但不懼,反而挺直了脊樑,那身鮮紅嫁衣在星空背景下,愈發顯得刺眼而決絕,如同一麵無聲的血色戰旗。

林尋,端坐於那張由收銀台轉化而來的威嚴公案之後。他身上依舊穿著那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陳舊的便利店店長製服,深藍色的POLO衫,左胸還可能有個小小的、模糊的商標。在這片由星辰為幕、青石為基、法則流淌的宏**庭中,他這身裝扮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可笑。

然而,奇妙的是,這種“格格不入”並未削弱他的威嚴,反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與聚焦。他就那樣平靜地坐在那裏,彷彿不是坐在能夠審判神魔的法庭主位,而隻是坐在自家小店櫃枱後,等待處理一筆尋常的業務。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與“普通”,在這超凡脫俗的場景中,奇異地成為了全場絕對的核心與焦點。所有的目光,無論是旁聽者的神念,還是下屬的視線,抑或是跪伏者的餘光,最終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在他身上。

他麵前光滑如鏡的公案上,沒有堆積如山的卷宗,沒有驚堂木,沒有令箭。隻有寥寥幾件物品:懸浮一旁、緩緩翻動的天道卷宗;一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簽字筆;以及……一把銀灰色的、線條流暢的鐳射掃碼槍。

此刻,林尋伸手,拿起了那把掃碼槍。在他手中,這平凡的現代工業製品,似乎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意義,成為了這莊嚴法庭的“驚堂木”與“權柄象徵”。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法庭(雖然看不到旁聽者,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匯聚而來的“注意力”),然後,用並不高昂、卻異常清晰、彷彿能直接傳入每個“旁聽者”神念感知中的聲音,緩緩開口:

“帶,人犯。”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渲染,卻如同冰冷的法槌敲響,正式拉開了這場舉世矚目(或者說,舉世“旁聽”)的審判序幕。

“嘩啦啦——哢!”

法庭一側,那扇原本是冷庫門、此刻已化為流淌著禁錮符文光芒的厚重光鑄囚牢大門,在一陣金屬摩擦與能量解鎖的混合聲響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內,是比法庭內部更加深邃的黑暗,散發著壓抑與森寒的氣息。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押解著第三個身影,從那片黑暗中穩步走出,踏上了法庭冰涼而堅實的青石地麵。

左邊是掌律校尉王清玄。他已換下了那身沾滿汙漬的舊工裝,不知從何處找出了一件略顯寬大、漿洗得有些發白的深青色道袍穿在身上,頭上還戴了一頂小小的莊子巾。雖然裝扮依舊樸素,甚至有些不合身,但他此刻腰板挺直,麵容肅穆,一手持著那柄拂塵(銀絲收斂,塵柄倒握,如同儀仗),另一手虛引前方,步履沉穩,竟也顯出了幾分古老衙役與道家護法相結合的奇特威儀。

右邊是執銳校尉庫奧特裡。他依舊是那副異界戰士的裝扮,厚重的護甲,背負的戰斧。但他此刻將戰斧解下,單手倒提於身側,斧刃觸地,隨著步伐發出輕微而規律的“鏗、鏗”聲,如同戰鼓的節拍。他麵容冷硬,電子眼穩定地散發著幽藍光芒,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有力,如同移動的鐵塔,散發著無聲的武力威懾。

而被他們兩人押在中間的,正是那位忘川巡河夜叉。

此刻的夜叉,模樣頗為狼狽。它身上那套由指骨與黑鐵構成的簡陋甲冑多處破損,露出下麵暗淡無光的鱗片。暗綠色的麵板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和王大爺符籙灼燒的痕跡。最顯眼的是,它的雙手被一道由淡淡金光構成的法則鎖鏈反剪在身後,脖頸上同樣套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金色項圈,上麵刻滿了細密的禁錮符文,不斷削弱並限製著它神力的流轉。

它顯然剛剛在囚牢中被那股席捲三界、開啟法庭的宏大威壓與法則波動所驚醒。一踏出囚牢,驟然置身於這片浩瀚星空、莊嚴青石、無數強大目光聚焦的法庭之中,它那雙渾濁的黃燈籠眼先是猛地瞪大,充滿了茫然與震驚,似乎無法理解這瞬息間的天地變幻。

但緊接著,作為神隻附屬、對高位存在氣息尤為敏感的本能,讓它瞬間感知到了那一道道從虛空中投射而來的、熟悉或陌生的、無不蘊含著莫大威嚴的“目光”!

有陰司同僚的?有附近其他水域神隻的?甚至……還有更遙遠、更不可測的存在?

“轟——!”

一股遠比肉身受傷、被囚禁更加劇烈千百倍的羞恥、憤怒與恐懼,如同火山般在它心頭爆發!它的臉,本就猙獰醜陋,此刻更是因極致的情緒衝擊而扭曲變形,顏色從暗青瞬間漲成了近乎紫黑的豬肝色!渾身的鱗片都因為憤怒而微微乍起,卻又被脖頸上的禁錮項圈壓製下去,傳來一陣陣刺痛。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它,忘川河伯座下堂堂巡河正將,執掌一方水域治安,往日裏在忘川流域也是讓無數亡魂聞風喪膽的存在。如今,竟然像最低賤的囚犯一樣,被兩個“凡人”(雖然一個會道術一個像怪物)一左一右押解著,暴露在如此之多同層次甚至更高層次存在的“目光”之下!這簡直比將它剝皮抽筋、魂飛魄散還要讓它難以忍受!

“放肆!!!”

極致的屈辱瞬間衝垮了它僅存的理智和對這陌生法庭的忌憚。它猛地掙紮起來,周身被壓製的神力不顧一切地試圖湧動,暗綠色的汙穢光芒從鱗片縫隙中迸射,試圖掙斷手上的法則鎖鏈,撞開身邊的押解者!

“爾等區區凡夫俗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安敢如此折辱本神使!你們可知我是誰?!我乃忘川之主、執掌幽冥水脈的河伯老爺座下,巡狩八百裡忘川的夜叉神將!你們敢審我?你們憑什麼審我?!速速放開本將,磕頭謝罪,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否則,待我主神威降臨,定叫你們……”

它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法庭中回蕩,充滿了暴戾與威脅,更是刻意將“忘川河伯”的名頭喊得震天響,既是威脅林尋等人,也是在向所有旁聽者宣告自己的後台,試圖挽回一絲顏麵,並施加壓力。

然而,它的咆哮尚未說完——

“聒噪。”

端坐於公案之後的林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微微掀了掀眼皮,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平淡無奇的字。

彷彿隻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懸浮於他身側後方的天道卷宗,書頁無風自動,驟然迸發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純粹由秩序法則構成的璀璨金光!

這道金光並非射向夜叉,而是直接沒入了法庭上方的星空背景之中!

緊接著——

“嗡——!!!”

一股遠比之前在便利店內啟動“一級壓製程式”時更加純粹、更加威嚴、更加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彷彿直接引動了這片“天道法庭”空間本身的意誌,如同無形卻重逾萬鈞的天地磨盤,又似代表著“在此庭中,被告需跪”的絕對規則宣告,轟然降臨,精準無比地、完全籠罩在了正在掙紮咆哮的巡河夜叉身上!

“呃啊——!”

夜叉的咆哮戛然而止,化為一聲短促痛苦的悶哼!它隻覺得周身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如鉛汞,沉重如山嶽!那股力量並非簡單的物理壓迫或能量衝擊,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定義”與“要求”——在此法庭之內,在審判進行之時,身為被指控的“人犯”,必須保持跪姿受審!

它的神力在這股至高規則麵前,渺小得如同試圖撼動大樹的蚍蜉,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徹底鎮壓、封禁!

“噗通——!!!”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能震動靈魂的巨響,猛然在寂靜的法庭中炸開!

巡河夜叉那高達三米、強壯猙獰的身軀,雙腿完全不受控製地一軟,繼而彎曲,兩個覆蓋著厚鱗和骨刺的膝蓋,結結實實、毫無緩衝地、以最大的力量和屈辱的姿態,重重地撞擊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地板之上!

撞擊之猛烈,甚至讓那看似普通的青石都微微震顫,以它膝蓋落點為中心,盪開了一圈細微的、幾乎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膝蓋處的鱗片瞬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一絲絲黑色的汙血滲了出來。

它,跪下了。

以一個標準的、屈辱的、麵向公案和林尋的跪姿,被強行定格在了法庭中央,跪在了所有“旁聽者”的神念注視之下!

夜叉猛地抬起頭,脖頸上的金色項圈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勒緊,但它渾然不覺。它那雙黃燈籠眼中,之前所有的暴怒、威脅、囂張,此刻都被無邊的屈辱、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所取代。它試圖掙紮,試圖調動哪怕一絲神力去對抗這強加於身的跪姿,但一切都是徒勞。那股規則之力如同天憲,不可違逆。它隻能像一尊醜陋的石雕,被迫跪在那裏,感受著四麵八方那一道道目光(在它看來充滿了譏諷、憐憫或冷漠)的洗禮。

這一跪,看似簡單,卻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麵投入了一塊巨石!

所有正在“旁聽”的各方神念,無論先前抱著何種心態——好奇、審視、漠然、甚至些許輕視——此刻,都不可避免地起了清晰而微妙的波瀾!

它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擁有正式神職、享有神隻部分權柄、在特定區域內可稱“神使”的存在,被強製性地、在公開的、被廣泛關注的場合,跪在了一個看似普通凡人、連神性光輝都欠奉的“書記官”麵前!

這不隻是個體力量的壓製,這更是規則對特權的顛覆,是秩序對混沌(至少是神隻習慣的、不受製約的權柄)的宣示!哪怕這個“秩序”目前看起來還如此微弱,如此“臨時”,但其展現出的強硬姿態與規則層麵的至高性,足以讓任何有心者心中凜然!

林尋對夜叉那充滿了屈辱與怨毒的眼神視若無睹,也對各方神念可能的波瀾毫不在意。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如古井,彷彿剛才隻是完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

他拿起手中的掃碼槍,將鐳射發射口,對準了夜叉手腕上那道由法則鎖鏈延伸出的、如同條形碼與複雜符文結合體的囚犯身份標識烙印。

然後,輕輕按下了觸發鈕。

“嘀——!”

一聲清脆的、在寂靜法庭中格外醒目的電子音響起。

掃碼槍頂端的紅色鐳射線,精準地掃過那道烙印。

下一瞬,懸浮於林尋身後、那片浩瀚星空背景的特定區域,驟然亮起!無數細微的光點迅速匯聚、組合,形成了一幅幅清晰連貫、如同全息投影般的動態光影畫麵!

畫麵中,快速閃過巡河夜叉的“生平”摘要——何時於忘川中誕生靈智,何時被河伯點化為巡河夜叉,其職責範圍,過往記錄(其中不乏一些模糊但看得出是欺壓弱小亡魂、濫用職權的片段)……

緊接著,畫麵一轉,開始詳細“播放”它與本次案件直接相關的“罪行”:

它如何接到河伯命令(畫麵中隻有模糊的幽暗水府和一道威嚴的陰影,未直接顯示河伯麵容),如何跨越陰陽界限,如何出現在便利店門口,如何口出狂言、藐視法庭,如何悍然發動攻擊,試圖以忘川黑水化作鎖鏈強擄柳如煙,與王大爺、庫奧特裡戰鬥的全過程,直至最後被擒拿、封印……所有關鍵節點,清晰無比,甚至還附帶了一些簡單的能量波動分析與行為定性字幕,比如“非法入侵”、“暴力抗法”、“意圖劫奪受庇護當事人”等等。

鐵證如山!

整個攻擊過程,包括它那囂張的言語、蠻橫的行為,都被某種更高層級的法則力量忠實地記錄並此刻公開展示!任何辯解在這些清晰的“記錄”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直到所有光影畫麵播放完畢,緩緩黯淡下去,林尋才放下掃碼槍,重新將目光投向跪在下方、臉色已然從紫黑變為慘淡灰白、眼中驚懼更甚的巡河夜叉。

他開口,問出了這場公開審判的第一個,也是直接的問題,聲音不高,卻冰冷如萬載寒鐵,清晰地敲打在每一個“旁聽者”的心頭:

“巡河夜叉。”

“觀此記錄,對照《玄律閣臨時秩序管理條例》及《陰司幽冥通行基本規則(參考)》相關條款。”

“你,可知罪?”

夜叉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並非因為規則壓製,而是源於內心的巨大恐懼與掙紮。它知道,那些記錄做不得假,那是“天道”層麵的記錄(至少它如此認為)。直接否認罪行,在如此多“大人物”注視下,顯得愚蠢而徒勞。

但它更清楚,如果它在這裏認了罪,就意味著坐實了河伯老爺下屬“有罪”,那將給河伯老爺帶來多大的麻煩和恥辱!它承擔不起那個後果!

電光石火間,它做出了選擇。隻見它猛地昂起頭(儘管依舊被規則壓著跪姿),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幾個嘶啞而充滿怨毒與固執的字眼:

“本使……無罪!”

它死死盯著林尋,又彷彿在向所有旁聽者宣告:

“我所行一切,皆是遵從吾主忘川河伯老爺之神命!神主之令,便是天條!擒拿私自逃脫之妾室,維護神域法度,何罪之有?!爾等擅自扣押神使,私設公堂,纔是真正的僭越與罪孽!”

它很聰明,也夠狠辣。直接將所有行為的責任,全部推到了“奉命行事”上,並且再次抬出了“忘川河伯”這塊最大的擋箭牌。潛台詞無比清晰:我隻是個執行者,有本事,你們去審我背後那位正主!你們……敢嗎?

法庭內一片寂靜。

無數旁聽的神念,似乎都因夜叉這番辯詞而產生了更加明顯的波動。確實,審一個神使,雖然驚人,或許還能用“維護本地秩序”來解釋。但若順著夜叉的話,去追究其背後神隻的責任……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性質了。那是直接挑戰一方神域的統治權威,挑戰一位古老神隻的根基本身!

這個看起來頗有手段的凡人書記官,他的“表演”,他的“立威”,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吧?畢竟,逼出一個神使下跪,展示證據,已經足夠震撼。再進一步,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幾乎所有旁聽者,都在等待著林尋如何“體麵”地收場,或者如何被夜叉這番“將棋”將住。

然而,端坐於公案之後的林尋,聽完夜叉這番色厲內荏卻直指核心的辯詞,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任何為難或慍怒之色,反而……

極輕微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卻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又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沒有立刻回應夜叉,也沒有去看那些彷彿在等待他反應的“目光”。

他緩緩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法庭另一側,那個自始至終挺直站立、沉默如血刃的紅色身影——原告,柳如煙。

他的聲音平穩響起,在寂靜的法庭中回蕩:

“原告,柳如煙。”

柳如煙聞聲,身軀微微一震,紅蓋頭下的目光(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那份凝聚)瞬間變得更加銳利。她向前穩穩地踏出一步,鮮紅的嫁衣裙擺拂過青石地麵,無聲無息,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林尋看著她,清晰地說道:

“被告方主張其行為係‘奉命行事’。現在,本庭需要你,作為本案的直接受害者與控告方,向本庭,也向所有在此見證者,再次明確陳述——”

他略微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釘鎚敲擊:

“你的仇人,你此番不惜一切、魂訴於此,所要控告的……究竟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神念),瞬間從林尋身上,齊齊轉向了柳如煙。

壓力,如同實質般匯聚於她一身。

柳如煙靜靜地站在那裏,麵對著無形中無數強大的注視,麵對著跪在地上卻兀自冷笑的夜叉,麵對著浩瀚星空與莊嚴法庭。

她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激動嘶喊。

隻是緩緩地,再次抬起了頭,彷彿她的視線能夠穿透這法庭的穹頂,穿透無盡的空間阻隔,直刺向那條幽暗忘川的河底,刺向那座玄冰神殿深處,刺向那個給予她無盡痛苦與屈辱的身影。

然後,她用盡魂魄中所有的力量,將那早已融入靈魂核心、此刻被“一念清心”牢牢錨定的仇恨與訴求,化為最清晰、最冰冷、也最決絕的聲音,一字一頓,如同血淚鑄就的碑文,清晰地烙印在這片星空法庭的每一個角落,也送入每一個旁聽者的感知深處:

“我要告的——”

“是那枉稱神隻、實則卑劣如盜匪的忘川河伯!”

她深吸一口氣(魂體的模擬),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泣血的控訴與滔天的怨怒:

“我訴他!”

“藐視天道倫常,為一己私慾,悍然撕毀我已締結之冥婚契約!”

“縱容麾下爪牙,行那強搶民女、拘禁魂魄之暴行!”

“濫用神職權柄,對申訴冤屈之弱質魂靈,降下惡毒‘溺憶’神罰,欲行那滅口毀證、顛倒黑白之舉!”

“其行可誅!其心當誅!其神位……不配!!”

“求青天大老爺!求天道法庭!為小女子——主持公道!!!”

最後四字,如同杜鵑啼血,鳳凰哀鳴,帶著靈魂燃燒般的決絕與期盼,在法庭中久久回蕩,餘音不絕。

“……”

“……”

“……”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連那原本流轉的星辰光輝,彷彿都為之凝固了一瞬。

所有正在旁聽的、來自三界各方的神念,無論先前何種心態,此刻都齊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與愕然之中!

狀告一方神隻,而且是如此直接、如此激烈、如此罪狀清晰的當麵指控!

這已不再是挑釁,這是宣戰!是以“訴訟”為形式的、對一位古老神隻神權、神格、乃至存在合理性的全麵否定與挑戰!

這個叫柳如煙的女鬼,這個叫林尋的書記官,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玄律閣”和“天道法庭”……

他們,是認真的!

一場真正席捲三界視線的風暴,就此,徹底拉開了它最核心、也最危險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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