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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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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無聲地滑開,又無聲地閉合。

僅僅一步之隔,門外與門內,已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便利店內的溫暖、明亮、有序,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令人心安的“秩序”庇護感,在踏出光膜的瞬間,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哢嚓”剪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混亂、死寂到令人靈魂發緊的“真實”,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破碎虛空。

這個詞彙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完整地展現在王大爺和庫奧特裏麵前,不再是通過玻璃門模糊的觀望。

天空(如果那還能稱之為天空的話)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不斷緩慢流動的暗紫色與鉛灰色混合體,像是一鍋永遠煮不開的、骯髒的濃湯。巨大的、不規則的空間裂縫如同這個世界被暴力撕開後留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猙獰傷疤,縱橫交錯地懸掛在“天幕”上。有些裂縫相對靜止,邊緣流淌著詭異的、彷彿融化的彩虹般的流光;有些則像活物的觸鬚,緩緩地蠕動、開合,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微不可聞卻直刺靈魂的“空間摩擦”嘶鳴,偶爾有難以名狀的、不屬於任何正常光譜的扭曲色塊或倒置的景物碎片(比如一截顛倒的塔尖、一片流淌的火焰瀑布)從裂縫深處一閃而過,帶來強烈的認知不適。

大地(或者說他們腳下的“立足點”)更是支離破碎。堅實的地麵概念在這裏變得模糊。他們站在一片相對“完整”的、由龜裂的黑色岩石和板結的灰白色塵土構成的“浮島”上,麵積不過幾十平米。浮島邊緣犬牙交錯,下方是深不見底的、翻滾著混沌霧氣與時不時閃過空間電弧的“虛空深淵”。目光所及,類似的浮島大大小小,如同被頑童砸碎後胡亂拋撒的餅乾碎屑,懸浮在無盡的混沌之中,彼此之間隔著或近或遠的危險虛空,有些浮島之間殘留著斷裂的橋樑、扭曲的公路斷麵,或半截矗立的電線杆,無聲訴說著曾經的連貫與如今的崩壞。

空氣(如果還存在的話)稀薄而沉重,瀰漫著臭氧、塵土、腐爛有機物、以及某種類似電離輻射的尖銳氣息混合而成的怪味。溫度忽高忽低,一陣陰寒刺骨的風剛從一道空間裂縫中吹出,下一秒可能就被附近一股混亂的能量流加熱成滾燙的氣流。聲音在這裏也變得怪異,遠處的空間撕裂聲彷彿隔著厚重的棉被傳來,沉悶而斷續;近處,腳下浮島岩石因內部應力偶爾發出的“哢嚓”碎裂聲卻異常清晰,令人心悸。

光線主要來自那些空間裂縫泄露的詭異輝光,以及虛空中偶爾自發亮起的、不知來源的慘淡光斑,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暗、扭曲、不真實的濾鏡。

這就是“黑風”肆虐、天道裁決過後,留下的真實世界景象——一個被從物理到規則層麵都狠狠蹂躪過、尚未完全“死去”、卻已生機斷絕、陷入慢性崩潰的巨大廢墟。

“嘶……”王大爺倒吸一口涼氣,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身置於此等景象之中,仍舊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體內的道元本能地加速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極其淡薄的護體青光,以抵禦外界混亂能量和有害輻射的侵蝕。他舉目四望,試圖辨認方向,但入眼儘是混亂與破碎,不禁皺起了眉頭,撚著鬍鬚喃喃道:“杏花坡……此地早已麵目全非,被那‘黑風’徹底夷平,與周遭破碎虛空融為一體,方位……難辨啊。”

庫奧特裡則顯得更為沉默,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評估著潛在的威脅——不穩定的浮島邊緣、可能突然爆發的空間亂流、以及那些幽深裂縫中是否隱藏著未知的危險。他握緊了手中的黑曜石戰斧,斧刃上沾染的淡金色微光在此地黯淡的環境下,反而成了唯一穩定可靠的光源之一。他沒有抱怨環境,隻是沉聲道:“沒有路,就找路。那東西藏得再深,也得把它揪出來。”

這時,王大爺懷中的那張淡金色“傳票”似乎感應到了外界環境的混亂與任務的亟待執行,自行微微發熱,散發出一圈圈柔和的、與周遭混亂格格不入的穩定金光。

王大爺心有所感,將其取出。

隻見那張看似普通的收銀條紙張,此刻正散發著溫潤而不刺目的光芒。更奇異的是,在票據頂端空白處,那立體的“裁”字朱印旁邊,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流動、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巧但極其清晰的、箭頭狀的金色遊標!箭頭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指南針般,穩定地指向某個特定的方向——那方向並非簡單的東南西北,而是在這三維破碎的空間中,指向一個包含了水平方位與垂直落差的綜合空間坐標!

“跟著它!”庫奧特裡眼睛一亮,言簡意賅。

王大爺心中大定,暗道這“天道傳票”果然玄妙無比,不僅承載法理,竟還有指路導航之能。想來是卷宗在生成傳票時,已經根據張瑾魂體氣息、證物殘留資訊以及案件性質,自動錨定了與被告“陰穿山甲”關聯性最強的地點——很可能就是其巢穴或主要活動區域。

“走!”王大爺不再猶豫,一手持票引路,一手暗自掐了護身法訣。庫奧特裡緊隨其後,戰斧斜指地麵,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戰鬥姿態。張瑾的魂體也緊緊跟著,雖然畏懼外界的環境,但大仇有望得報的激動壓過了恐懼。

在破碎虛空中行進,是一種極其彆扭且充滿風險的體驗。

距離感變得模糊。明明看著不遠的一塊浮島,中間可能隔著無形的空間扭曲帶,實際需要繞行很遠,或者冒險跳過一段看似不寬、實則內藏吸力的虛空裂隙。上下左右的方向也時常錯亂,有時需要沿著近乎垂直的岩壁攀爬(幸好兩人身手都不凡),有時又得從一個浮島“跳”到下方另一個傾斜的浮島上。

環境更是險惡。不時有細小的空間碎片如同無形的飛刀般從裂縫中濺射出來,庫奧特裡需要用戰斧格擋,王大爺則需以道法護身。一些區域瀰漫著淡紫色的毒霧,需要屏息快速通過;另一些地方則引力異常,時而沉重如負山嶽,時而又輕飄飄幾乎要離地飛起。耳邊永遠充斥著那種低頻的、讓人心煩意亂的虛空嗡鳴和各種難以形容的怪異聲響。

若非有傳票上那穩定的金色箭頭指引,兩人在這片混沌迷宮中,恐怕早就迷失了方向,甚至遭遇不測。

行進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時間感在此地也不可靠),傳票上的金色箭頭光芒驟然變得明亮起來,指向性也越發明確、急促,彷彿目標就在前方。

周圍的陰氣明顯變得濃鬱起來,溫度也降低了不少,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泥土腥氣、屍骨腐朽味以及某種野獸巢穴特有的臊臭。腳下的浮島也逐漸變得“完整”了一些,依稀能看到破碎的、長滿暗色苔蘚的青石板路殘段,以及一些傾倒的、雕刻著模糊花紋的石柱基座。遠處,似乎曾是一片緩坡的輪廓,但如今坡上早已沒有杏花,隻有焦黑的、扭曲的枯木殘樁和裸露的、彷彿被巨力翻犁過的泥土。

這裏,就是曾經的“杏花坡”,如今的陰氣匯聚、死寂荒蕪之墟。

傳票最終將兩人引到了一片相對平坦、但泥土顏色明顯深於周圍、呈現出一種不祥黑褐色的區域。此地一片狼藉,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磚石、腐朽的木質棺槨碎片,以及一些白森森的、明顯屬於人類的骸骨碎片,這些碎片上大多殘留著啃咬和利爪劃過的痕跡,令人觸目驚心。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心,一個直徑約莫一米五、邊緣參差不齊、斜通向地下的黑漆漆盜洞,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赫然出現在眼前。洞口不斷向外瀰漫著濃鬱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灰黑色陰邪之氣,其中混雜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以及一種貪婪、暴戾、冰冷的殘留意念。洞口周圍的泥土還十分新鮮濕潤,顯然最近仍有頻繁活動。

“就是這裏了。”王大爺麵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手中的傳票此刻光芒大盛,金色的箭頭已經消失了,但整張傳票都在微微震顫,散發出強烈的“目標鎖定”意味,尤其對準了那個盜洞。“好個孽畜!果然盤踞在此,以亡者陰宅為食,行此傷天害理、悖逆陰陽之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調整了一下呼吸,將一絲精純的道元緩緩注入手中的傳票之中。傳票上的光芒隨之變得更加凝實、威嚴,那“裁”字朱印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

王大爺向前一步,站定在盜洞前方約十米處(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氣沉丹田,朗聲喝道,聲音中灌注了道元與傳票賦予的“法理”之力,如同滾雷,又似金鐵交鳴,在這片死寂的陰氣之地轟然炸響,激起四周陰氣劇烈翻騰:

“洞中孽畜聽真!”

“我乃玄律閣第一秩序聯絡點·掌律校尉——王清玄!(他臨時給自己加了個道號,以壯聲勢)”

“奉聯絡點第一書記官林大人之命,持天道卷宗所頒之‘強製到庭傳喚文書’(即傳票),前來依法執行拘傳!”

他高舉手中光芒熠熠的傳票,讓那“裁”字朱印清晰可見:

“你所犯‘非法侵擾及破壞私人陰宅、竊取陰屬效能量、危害魂體存續’之罪行,已由苦主張瑾具狀陳告,並經第一書記官林大人查證受理,正式於‘序聯點(臨)字第001號’案卷立案!天道在錄,法理昭然!”

“今傳票在此,法理先行!孽畜還不速速出洞,領受傳票,乖乖隨我等返回聯絡點,接受第一書記官之正式詢問與庭審,聽候發落?!”

“若敢遲疑抗拒,便是藐視天道法庭,罪加一等!屆時強製措施加身,悔之晚矣!”

聲浪滾滾,在陰氣中回蕩,傳票上的金光與王大爺的道元交織,形成一股無形的、充滿“秩序”壓迫力的氣場,籠罩向那幽深的盜洞。

洞中,先是一片死寂。隻有陰風卷過洞口的嗚咽聲,以及更深處的、彷彿某種沉重生物緩緩移動的細微摩擦聲。

幾個呼吸之後。

“窸窸窣窣……窣窣……”

一陣令人牙酸的、鱗甲摩擦泥土和岩石的聲音,由遠及近,從洞底深處傳來,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沉穩而充滿威脅的節奏感。

緊接著,一顆碩大、覆蓋著暗褐色、彷彿歷經歲月風化的岩石般粗糙鱗甲的頭顱,緩緩從漆黑的盜洞中探了出來。這頭顱比尋常穿山甲大了數倍,堪比一個臉盆,吻部尖長,鼻孔粗大,一雙眼睛並非野獸的渾濁黃色或黑色,而是閃爍著狡詐、殘忍、冰冷血光的猩紅色!在黯淡的環境下,如同兩盞小小的、充滿惡意的紅燈。

它的脖子、肩膀也逐漸露出,身形比想像中更加壯碩,趴伏在地也有近半人高,體長估計超過三米。全身覆蓋著厚重、交疊的暗褐色鱗甲,每一片都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邊緣鋒利。四肢粗短,但爪子異常發達,指尖探出足有半尺長的、彎曲如鉤、黑亮如精鐵的利爪,此刻那爪子上還清晰地沾染著新鮮的、黑褐色的泥土,以及一些細小的、白森森的骨屑和腐爛的織物纖維,散發著濃烈的屍骸與陰邪氣息。

這頭“陰穿山甲”完全爬出洞口,舒展開身體,帶來一股更加強大的陰冷、腥臊、混雜著土腥與屍臭的壓迫感。它微微昂起頭,猩紅的眼睛先是瞥了一眼仙風道骨、手持金光傳票、正氣凜然的王大爺,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與厭惡,那傳票上的氣息讓它本能地感到不適。隨即,它的目光又掃向旁邊如同鐵塔般矗立、手持猙獰戰斧、渾身散發著熾熱氣血與沙場煞氣的庫奧特裡,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流露出警惕與評估。

最後,它的目光重新聚焦回王大爺身上,或者說,聚焦在他手中那張讓它感到威脅的傳票上。

然後,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但每一顆都尖銳如匕首、泛著黃黑色澤的利齒,喉間滾動,竟然發出了一陣尖銳、嘶啞、充滿輕蔑與嘲諷意味的人言:

“玄律閣?什麼東西?沒聽過!”

它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玻璃,難聽至極:

“一個黃土埋到脖子、快要老死的牛鼻子道士,加上一個不知從哪個蠻荒角落蹦出來的、一身臭汗的異域蠻子……就憑你們兩個歪瓜裂棗,也敢來管你家穿山爺爺的閑事?真是笑掉大牙!”

它用爪子隨意地刨了刨地上的土,帶起幾片碎骨,語氣愈發囂張: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天地都崩壞了,法則都亂套了!如今這世道,還有什麼狗屁‘天道’、‘法理’?強者為尊!誰的拳頭大,誰的爪子利,誰就是道理!爺爺我吃幾個孤魂野鬼的‘陰氣’,啃幾塊沒人要的爛骨頭,那是爺的本事!關你們屁事!”

它向前逼近一步,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大爺,濃烈的腥風撲麵而來:

“識相的,就趕緊給爺爺滾得遠遠的!把這勞什子破紙也帶走!否則……”

它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渾身妖氣與陰邪之氣轟然爆發,在體表形成一層灰黑色的氣焰,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麵甚至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惹惱了爺爺,連你們這兩具鮮活的血肉魂魄,也一併吞了,給爺爺打打牙祭,補補陽氣!”

麵對這妖物的囂張氣焰與直接威脅,王大爺臉上沒有絲毫懼色,隻是眼神越發冰冷,他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寒鐵碰撞: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他不再多費唇舌,將手中那張一直在微微震顫、光芒越來越盛的傳票,用力向前方空中一拋!

“天道在此,豈容你這孽畜放肆!——敕令,拘!”

“嘩啦——!!!”

彷彿平靜的湖麵投入了萬噸巨石!

那張輕飄飄的淡金色傳票,在王大爺道元與口令催動下,於空中瞬間爆發出萬丈金光!光芒之盛,甚至暫時驅散了周圍濃鬱的陰邪之氣,將這片區域照得一片金煌!

緊接著,傳票本身如同融化了一般,化作一團純粹的金色光球。光球內部,無數細密到極致、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金色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蝌蚪般瘋狂遊竄、組合!

下一秒!

“鏘!鏘!鏘!鏘!……”

伴隨著一連串彷彿金屬鎖鏈摩擦、碰撞的清脆震鳴,無數條完全由凝實無比的金色秩序法則構成的鎖鏈,從那金色光球中爆射而出!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金屬,卻比任何神鐵更加堅韌、更加威嚴!它們粗細不一,最粗的如同兒臂,最細的也堪比手指,每一節鎖鏈上都銘刻著微型的“法”、“理”、“序”、“禁”等天道符文,流淌著鎮壓一切非法、束縛一切混亂的絕對意誌!

鎖鏈出現的瞬間,便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與目標,在空中交織、穿梭,無視了空間的阻礙與那陰穿山甲體表的妖氣防禦,如同天羅地網,又似追魂索命的靈蛇,從四麵八方,朝著那剛剛還在叫囂的陰穿山甲當頭罩下、纏繞而去!

“什麼?!這是……法則實質化?!不可能!”陰穿山甲猩紅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自本能的驚恐!它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吞食陰氣、盜掘古墓,也見識過一些道士的法術、武者的罡氣,但從未遇到過如此純粹、如此霸道、直接以“規則”為繩索進行拘捕的力量!這完全超出了它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它狂吼一聲,反應極快,四肢猛蹬地麵,就想要鑽入地下——這是它最擅長、也是最本能的逃生方式。

然而,那些金色鎖鏈的速度更快!而且它們似乎對“土遁”、“陰遁”這類手段有著天然的剋製與追蹤能力!就在陰穿山甲的爪子剛剛觸及地麵、妖氣湧動準備遁走的剎那,七八條最粗的金色鎖鏈已經後發先至,如同擁有預判般,精準地纏繞上了它的四肢、脖頸、腰身!

“吼——!!!”

陰穿山甲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吼與怒嚎!鎖鏈觸及它身體的瞬間,並非簡單的物理捆綁,那上麵銘刻的法則符文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印在它的鱗甲和妖魂之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直指它存在根基的“束縛”與“禁錮”之力瘋狂湧入,讓它渾身妖氣劇烈沸騰、消散,鑽地的法術被強行打斷,甚至連肌肉的力量都在飛速流失!

它瘋狂地掙紮起來,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般四處亂掃,擊打在周圍的岩石上,碎石飛濺;利爪拚命撕扯著身上的金色鎖鏈,發出刺耳的“嘎吱”摩擦聲,火星四射。它體表的灰黑色妖氣更是不要命地噴湧而出,試圖腐蝕、沖開這些法則之鏈。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些金色鎖鏈紋絲不動,反而在它的掙紮下越收越緊,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鎮壓之力越來越強。陰穿山甲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由“規矩”構成的大山壓住了,動彈不得,連呼吸(如果它需要的話)都變得困難,魂體與妖核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執銳校尉!”王大爺見鎖鏈成功束縛住妖物,但對方仍在負隅頑抗,立刻暴喝一聲!

“Hah——!”

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矗立的庫奧特裡,早已蓄勢待發。在王大爺出聲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身法,沒有多餘的怒吼。他雙腳猛然蹬地,腳下堅固的岩層竟被踏出細密的裂紋,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又似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氣勢,瞬間跨越了與陰穿山甲之間那短短數十米的距離!

速度快到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手中的黑曜石戰斧,此刻沒有選擇鋒利的斧刃劈砍——林尋交代過,要盡量活捉帶回。寬厚沉重的斧背,在庫奧特裡恐怖臂力的加持下,劃破空氣,帶著沉悶的呼嘯聲,以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地、精準地砸在了陰穿山甲那被金色鎖鏈纏繞、仍在奮力昂起的頭頂正中!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巨錘敲擊萬載玄鐵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以擊打點為中心,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猛地擴散開來,震得周圍地麵塵土飛揚,連不遠處盜洞邊緣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嗚呃——!”

陰穿山甲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猩紅的雙眼瞬間翻白,掙紮的動作驟然停滯。庫奧特裡那凝聚了全部精氣神、融合了異界戰技與純粹蠻力的一記重擊,配合天道鎖鏈的鎮壓,效果拔群!陰穿山甲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混合著熾熱的氣血煞氣,如同火山爆發般轟入它的顱腦,震得它妖魂搖曳,意識一片混沌,渾身凝聚的妖氣被這一下徹底砸散,掙紮的力氣瞬間消失。

“嘩啦啦……”

金色的法則鎖鏈趁此機會,光芒再盛,迅速收緊,將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陰穿山甲從頭到尾、結結實實地捆了七八圈,最終捆成了一個隻露出腦袋和尾巴尖的、動彈不得的“金色粽子”,重重地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塵埃緩緩落定。

王大爺長舒一口氣,收回了維持傳票法力的道元,那空中的金色光球和大部分鎖鏈虛影緩緩消散,隻留下實體纏繞在陰穿山甲身上的那些。他走上前,看著地上被捆得結實實、雙眼翻白、口角流出汙濁涎水、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妖物,冷哼一聲:“孽畜,敬酒不吃吃罰酒。”

庫奧特裡也提著戰斧走了回來,斧背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咧嘴一笑:“這殼,確實硬。不過,還是斧頭硬。”

張瑾的魂體在一旁激動得幾乎要凝聚出淚光,連連向王大爺和庫奧特裡作揖:“多謝二位校尉大人!多謝大人為小生做主!”

王大爺擺擺手,從懷中(實際上傳票已化作鎖鏈,但那份“授權”與“憑證”依然在他感應中)再次引動一絲聯絡,那些金色鎖鏈便如同活物般,蠕動著,將昏迷的陰穿山甲抬離了地麵,懸浮在離地一尺之處,便於拖行。

“任務完成,打道回府!”王大爺意氣風發。

庫奧特裡點頭,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擔任護衛。

兩位新上任的“天道校尉”,押解著他們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個“囚犯”,循著來路,開始返回那片混沌中唯一的秩序燈塔——便利店聯絡點。

天道執法,首戰告捷。

而等待這“陽間走陰”之物的,將是聯絡點內,第一書記官林尋的正式“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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