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便利店,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墨菲斯托,地獄咆哮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律師,貪婪魔君的代言人,一個跺跺腳就能讓無數亡魂顫抖的存在,正低著頭,看著麵前那張充滿了油印味道的、廉價的《員工入職申請表》。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有無犯罪前科……
這些凡俗到可笑的問題,對他來說,是一種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尖銳的羞辱。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睛裏,第一次,沒有了笑意,隻剩下冰冷的、幾近沸騰的怒火。
“林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希望你明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轟然降臨!整個便利店的溫度,瞬間,彷彿降到了絕對零度。空氣中,響起了無數靈魂在哀嚎的幻聽,牆壁上,甚至開始滲出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影子。
這是屬於地獄君王的威嚴,足以讓神佛退避。
王大爺和陳子昂,在這股威壓下,臉色慘白,幾乎要跪倒在地。蘇晴晴的魂體,更是變得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撕碎。
然而,林尋,還有他麵前的那張桌子,那張申請表,那支筆,卻……紋絲不動。
“你的威壓,好像……訊號不太好。”林尋甚至還拿起桌上的筆,在申請表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音,彷彿在催促他快點寫。
墨菲斯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離開身體三尺之後,就像是泥牛入海,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規則”,給悄無聲息地,中和、稀釋、乃至……無視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帶著核武器,闖進了一個“禁止使用任何武器”的絕對領域裏的莽夫。他所倚仗的一切,在這裏,都變成了笑話。
“看到了嗎?”畢岸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他雖然也在這股威壓下感到不適,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發明亮。
“這家店,就是‘法則’本身。”畢岸說道,“在這裏,‘店長’的意誌,就是最高指令。他讓你填表,你就必須填表。他讓你掃地,你就必須掃地。這不是在羞辱你,這隻是在……執行這裏的‘基本法’。”
“想要成為這裏的一部分,你就必須,遵守這裏的規則。而不是,用你的規則,來征服這裏。”
墨菲斯托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活了無數歲月,與神明博弈,與天道簽契,從未遇到過如此蠻不講理、卻又堅不可摧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硬來,是行不通了。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職業化的微笑,伸出手,似乎打算拿起那支筆,玩一玩這個“遊戲”。
然而,當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支普通的圓珠筆時,他卻感覺,自己彷彿在推動一座無法撼動的山脈!
那支筆,明明就放在那裏,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讓它,移動分毫。
他又試圖繞過桌子,去拿牆角的掃帚。
但他邁出一步後,卻驚駭地發現,自己與牆角的距離,非但沒有縮短,反而……變得更遠了。彷彿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被無限拉伸的空間。
“空間法則……因果律的扭曲……”墨菲斯托喃喃自語,他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忌憚、以及……一絲絲狂熱好奇的複雜情緒。
他終於明白了。
想要“控股”這家店,比征服地獄,還要困難無數倍。
因為,征服地獄,隻需要力量。而擁有這家店,則需要……資格。一種他完全不理解、也根本不具備的資格。
“我收回我之前的提議。”墨菲斯托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姿態,放低了。
他看著林尋,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等的語氣,問道:
“那麼,林先生。我們來談一談……真正的‘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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