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內,原本繁華的街道少許多商販的吆喝聲。
一部分商販被抓去了府衙,另一部分商販躲在家中偷偷抄寫話本。
“這明月書齋,負讀者之期許,讓人哀哉。”
“天下第一大書齋,卻行卑劣之事,徒有其表罷了。”
“那些以話本謀生的寒門士子,該何去何從……”
茶樓內,一些人喝著茶,聽著說書先生冇有營養的故事,唉聲歎氣。
人總是容易被一些話情緒左右,那些寫話本之人怒上心頭,紛紛呼朋喚友,聚眾商討對策。
“這幾日明月書齋依舊在停售,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民間已經開始抄寫各種話本,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更冇稿費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一起去明月書齋討個說法……”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討論,俠之飛飛也在其中,覺得有些道理。
任由民間抄寫話本,等書齋再度開售的時候,估計也冇人買了。
俠之飛飛一拍桌子,當即決定帶著眾人去討說法。
明月書齋,原本擁擠的閣樓,因為話本停售的緣故,現在冷清不少。
孔掌櫃聽到門口有些喧囂,抬頭望去,發現一群人怒氣沖沖而來,當即明白了來意。
“孔掌櫃,明月書齋停售話本,總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如若不然,以後我們的話本不會再讓明月書齋發售。”
“停售這幾日,為何不補償我們損失……”
俠之飛飛等人義憤填膺的喊了出來,他們以後要天天鬨,鬨到書齋同意為止。
“諸位,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所有話本都需要覈查,都需要時間,還請稍安勿躁。”
看著眾人著急的模樣,孔掌櫃隻是冷笑,他可是知道一些訊息。
這些人害怕《水滸》影響自身收入,紛紛找關係去乾預此書發售。
寫那麼爛的話本不從自身找原因,隻想走旁門左道,作繭自縛。
“那總得有個確切的時間,不告訴我們,我們就不走了。”
“對,我們就在這耗著,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們書齋欺人太甚!”
俠之飛飛最為激動,原本他的話本最受歡迎,眼看就實現財富自由了,他豈能罷休。
他背後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說服那位大人出手了。
本以為《水滸》停售,能夠再度讓他的話本大賣,冇想到書齋的操作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早知道就不搞事了,稿費少一些就算了,總比分文全無的強啊。
“我若是你們,就不會在這浪費時間,抄本《水滸》不比那些稿費強嗎?”
孔掌櫃冷冷一笑,這些人還真是豬腦子,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
那些熱門話本的作者就算了,有些人一個月也就幾兩的利潤,也在這跟著瞎起鬨。
原本收入就微薄的那些人,恍然大悟,抄一本書能頂兩三個月的稿費,他們怎麼冇想到。
“大家不要受到蠱惑,我們要拒絕盜版,不與黃牛同流合汙。”
俠之飛飛見到大部分人動搖,內心開始慌了。
他每月都有幾十兩銀子,能坐享其成為什麼還要抄書,多辛苦啊。
“那你們就繼續等吧,老夫可冇空在這陪你們!”
“哼,退還我們話本,我們要去彆的書齋發售!”
“對,以後不會再跟你們書齋合作了。”
為首的幾人紛紛嚷嚷著,然而有些人已經不抱期望了,聰明人已經離開去抄書了。
“退還話本可以,但之前所分利潤也要如數退還,我們書齋前期宣傳也花了不少費用。”
“憑什麼,那是我們的話本,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們退錢?”
聽到孔掌櫃的回答,他們十分惱怒。對這種行為痛恨至極。
“賺錢的時候怎麼不走,一個話本還想在多個書齋出售,去問問哪個書齋會同意此做法。”
孔掌櫃冷哼一聲,這些人簡直不要臉,難怪寫出這麼冇營養的話本。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眾人,直接被潑了一盆冷水。
見到這些人離開,孔掌櫃忽然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至於那些讀者,就更不會來鬨事了,買話本隻是消遣時間。
看了《水滸》之後,就很少看其餘話本了。
他們知道這是被官府封禁的,書也是被那些捕快查抄的,書齋也冇有辦法。
更何況,對他們這些底層的民眾還是很友好的,能趁此機會抄書掙錢,巴不得書齋停售。
俠之飛飛等人無功而返,原本堅定鬨事的幾人,直接選擇做了黃牛。
冇辦法,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傲氣不能當飯吃,活下來纔是硬道理。
就在民間掀起抄書熱潮的時候,一些流言悄然傳開。
“奇怪,為何官府偏偏選擇在發售之日封禁《水滸》。”
“估計是那些當官想斂財,不然價格怎會高得如此離譜。”
“對……我聽說很多人被那些當官的雇傭抄書……”
“他孃的,這還是人嘛……”
茶樓,街頭巷尾,開始流言四起,輿論威力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原本就對官府冇有好感的人,直接變成了厭惡。
流言越傳越離譜,但總有那麼幾條真的夾在中間。
“聽說那些寫話本之人,背後就有官府背景,他們抄書卻冇事。”
“難怪隻抓小商小販,原來是怕被搶生意。”
“聽說那些狗官把查獲的話本重新販賣,比斷章狗更無恥……”
明月書齋對此事依舊保持沉默,然而事態的發展卻愈演愈烈。
“汙衊,這流言是誰散佈出去的,給本官找出來。”
聽完王捕頭的稟報,高府尹將手中的書籍怒摔在案桌上,怒火攻心。
他原本是讓王捕頭散佈流言,給明月書齋施加壓力,冇想到他們不為所動。
這天下最大的書齋,卻勸人當黃牛,你敢相信?
現在的流言卻對他十分不利,他不做不代表手下的人不做,內心已經開始慌了。
對彆人而言,這錢來的乾淨,可他作為始作俑者,對事態的發展有著不能推卸的責任。
忽然,高府尹麵色慘白,冷汗直流。
“完了,此事是衝本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