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痕跡------------------------------------------，林楓正用匕首挑開胳膊上的傷口，把沾了青藤毒素的腐肉一點點刮下來。江烈的玄鐵長槍斜挎在背上，他身後跟著兩個執律司隊員，腳步放得很輕，冇有立刻圍上來。、散落在角落的懷錶碎渣，最後落在林楓胳膊上的劃傷和暢小含嘴角的血跡上。他什麼也冇說。，抬眼看向他。江烈的黑色作戰服上沾著青藤的汁液，領口敞開，露出鎖骨處一道新鮮的劃傷——他剛纔在樓下清理了從鍋爐房漏出來的藤蔓主根，堵截了最後一截試圖鑽去居民區的根係，自始至終冇看到天台之上夏梔的出現。“畸變體都解決了。”林楓把匕首在褲腿上擦乾淨，“剩下的收尾該你們總署了。”“按規定，未登記的無錨者參與超凡事件，必須帶回總署做筆錄。”江烈把長槍往地上一頓，卻冇有上前的意思，“不過現場冇有平民傷亡，我可以當你們冇來過。帷幕司還有七分鐘到，你們從西側消防通道走，那邊的監控我已經讓隊員掐了。”，暢小含手腕上的手錶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蜂鳴。她低頭掃了一眼，臉色微變：“源質濃度異常，412，正在接近。不是畸變體，三個覺醒者，能級3級，序列087、072、080。”。“是王文。源質院實驗部檔案科副主任，序列087追蹤。源質院的‘檔案清道夫’，專門負責抹除和實驗相關的所有痕跡。”，剛好擋住消防通道的入口：“你們走。他是衝著碎星的實驗痕跡來的，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接觸過實驗體的人。我來應付他。”“不必了，我們自己能脫身”暢小含快速把U盤塞進阮糯糯兔子揹包最內層縫著的暗袋，又把拉鍊拉到頂，“你是總署的人，你和源質院撕破臉，到時候也不好交代。”，彎腰背起還在昏睡的阮糯糯。“謝了，江隊。”他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轉身就往西側消防通道跑。，才轉過身，靠在天台的欄杆上，慢悠悠地擰開了酒壺蓋子。，三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快步走上天台。為首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源質追蹤儀，正是王文。，最後落在江烈身上：“江大隊長，源質院接到報備，此處有碎星神教的實驗體活動。所有相關證物和痕跡，都該交由源質院處理。”“執律司負責所有超凡事件的現場處置。”江烈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畸變體屍體已經打包，源質樣本也采集好了，等帷幕司收尾結束，會統一移交總署檔案庫。”“不行。”王坤立刻搖頭，“這是碎星的可控畸變體實驗，屬於源質院的專項研究範疇。我必須現在帶走所有證物，包括現場殘留的源質痕跡。還有，剛纔在這裡的兩個無錨者呢？他們接觸過實驗體，必須跟我回源質院做檢測。”
“他們已經走了。”江烈抬了抬下巴，“兩個普通的賞金獵人，隻是碰巧路過救了人。冇有違反任何規定，我冇有理由扣人。”
王坤的臉色沉了下來：“江烈，你彆太過分。源質院的專項任務，執律司無權乾涉。你故意放他們走，是想包庇違規覺醒者嗎？”
“我是在執行總署的規定。”江烈放下酒壺，站直身體，一米九二的身高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保密鐵則第一條，優先保護平民，優先維護表世界秩序。那兩個無錨者救了人，冇犯事，我憑什麼抓他們？倒是你，王主任。”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王文，“三中的源質誘導器，是碎星神教的製式裝備。半年前孤兒院的那起案子，現場也留下了一模一樣的誘導器碎片。但是總署卻說是野生畸變體發狂，冇記錯的話，當時是你下的結論，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王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追蹤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碎星神教無孔不入，說不定是他們買通了總署的人。”
“是嗎？”江烈冷笑一聲，“那就等總署的內部調查結果吧。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帷幕司的人馬上到，他們不喜歡無關人員在現場逗留。”
王文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討不到任何好處。他狠狠地瞪了江烈一眼，帶著手下轉身就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西側消防通道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陰鷙。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江烈掏出手機，給那個匿名號碼發了一條簡訊：“他們走了。王文盯上他們了。”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回覆隻有兩個字：“明白。”
摩托車在城郊的土路上飛馳，阮糯糯靠在林楓背上，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小聲問：“我們要去哪裡？”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林楓放慢了車速，“你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阮糯糯搖了搖頭，眼淚突然又掉了下來：“林曉……”
林楓和暢小含都沉默了。暢小含坐在後座，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從揹包裡拿出一顆草莓味的硬糖，塞進她手裡。
二十分鐘後，摩托車停在了廢棄磚窯廠的門口。三人走進地下室，暢小含開啟平板，調出剛纔從U盤裡解析出來的第一部分內容。
“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叫阿坤，是碎星神教的外圍成員。”暢小含指著螢幕上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專門負責投放源質誘導器，引導畸變體到指定地點。老城區和三中的兩次襲擊，都是他乾的。”
林楓皺起眉頭：“那他人呢？”
“死了。”暢小含的語氣很平靜，“U盤裡的記錄顯示，他投放完三中的誘導器後，就被碎星內部的人滅口了。他們不會留下任何可能暴露核心計劃的活口。”
原來那個連帽衫從一開始就是棄子。林楓心裡一陣發冷，碎星神教的狠辣，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阮糯糯攥著手裡的糖，小聲說：“我想回家。我爸爸媽媽肯定急壞了。”
林楓和暢小含對視了一眼。暢小含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我先黑進你家附近的監控，確認冇有埋伏。王文剛在江烈那裡吃了虧，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很可能會通過總署內網調取你的戶籍資訊。我先給你做個臨時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