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發絲般的裂痕與轉瞬即逝的「哢嚓」聲,如同鑰匙般撬開了韓祖混沌思緒中的關鍵一環。此前所有的煩躁、暴戾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專注與近乎沸騰的興奮。他死死盯著那些士兵手中的肩扛式發射器,淡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精光,感知粒子如同潮水般朝著那幾件武器湧去,貪婪地捕捉著每一處細節——發射器的材質、內部的能量傳導紋路、紫色能量的波動頻率,甚至是扳機扣動時的機械傳動軌跡。
「得抓住他們!」
韓祖的聲音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殘影,無視了周圍殘餘怪物的嘶吼與零星士兵的射擊,在將他行進路徑上所有的東西都撞成血霧之後,韓祖徑直朝著巨像殘骸後的那幾個士兵撲了過去。
那幾個士兵顯然沒料到韓祖會突然放棄對指揮官的審問,轉而向他們發難。驚恐之下,他們慌忙調整發射器角度,試圖再次瞄準核心。但韓祖的速度遠超他們的反應極限,不等他們扣動扳機,一隻覆蓋著淡灰色能量的手掌便已攥住了其中一人的發射器槍管。
「鬆手!」
韓祖微微發力,槍管瞬間扭曲變形。那士兵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劇痛讓他慘叫出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韓祖順勢將發射器奪過,另一隻手同時揮出,旁邊兩名士兵直接飛了出去,生死未卜,原本他們手裡的發射器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快跑!!」
韓祖眼角餘光瞥見最後一名士兵轉身欲逃,他並沒有阻攔,因為根據那家夥慌不擇路而選擇的逃跑方向來看,就算他能跑出自己身邊,最終也會迷失在附近的血肉迷宮當中。而且那家夥對自己也沒有了威脅。
此時,周圍的殘餘怪物與士兵也反應過來,再次發起了攻擊。數隻漏網的掠食者從側麵撲來,骨爪帶著寒光直取韓祖的後腦;遠處的士兵則端起高斯步槍,藍色的能量束如同雨點般射來;還有兩隻寄生者艱難地蠕動到近處,頂端的口器張開,綠色的酸液朝著韓祖噴射而出。
韓祖抬起雙手,右手一揮,一道半圓形的透明能量屏障瞬間展開。「砰砰砰——」高斯能量束撞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漣漪;綠色酸液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升騰起白色煙霧;那些掠食者則一頭撞在屏障上,如同撞在鋼鐵壁壘上一般,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身體彈飛出去,被隨後趕來的幾條血肉牆壁伸出的肉須纏繞吞噬。
體內能量順著手臂湧動,迅速注入能量屏障之中。屏障瞬間暴漲,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周圍十幾米內的怪物與士兵儘數籠罩。屏障收縮的瞬間,那些被籠罩的存在身體紛紛崩解,化作漫天血霧與碎肉,徹底斷絕了氣息。
短暫的肅清讓殿堂內恢複了片刻的寧靜,隻剩下遠處甬道豁口處仍在不斷湧來的怪物發出的嘶吼聲。韓祖沒有理會那些源源不斷的怪物,而是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肩扛式發射器上。他將發射器撿起,平端在手中,仔細觀察著它的結構。
這台發射器通體由一種暗紫色的合金打造,槍身布滿了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能量傳導的通道。槍托處有一個凹槽,裡麵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晶體內部流轉著紫色的能量,正是之前發射出的紫色能量彈的能量來源。槍管前端有一個環形的裝置,上麵刻著細密的刻度,顯然是用來調節能量輸出頻率的。
韓祖將感知粒子儘數注入發射器之中,順著那些能量紋路緩緩遊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晶體中的紫色能量在紋路中流動時,會被環形裝置不斷調節頻率,最終形成能夠對核心壁壘造成損傷的能量彈。這種頻率極其特殊,既帶著核心能量的同源性,又有著一種反向的震蕩波,正是這種反向震蕩,才撕裂了核心的外層壁壘。
「原來如此……」
韓祖恍然大悟。核心的外層壁壘能夠吸收大部分外來能量,是因為其能量頻率與外界能量存在差異,而這種紫色能量經過調節後,頻率與核心壁壘的能量頻率極為接近,卻又恰好相反,形成了共振式的破壞,這才突破了壁壘的防禦。
理解了原理之後,韓祖立刻開始嘗試模擬這種能量頻率。他鬆開握住發射器的手,讓其懸浮在半空,隨後調動自己體內的能量,在手掌前方凝聚出一個籃球大小的能量球。能量球不斷旋轉,內部的能量開始劇烈波動,韓祖通過感知粒子精細地調節著能量的震蕩頻率。
第一次嘗試,韓祖將頻率調節到與感知到的紫色能量大致相同的範圍,隨後揮手將能量球朝著核心結構擲去。能量球劃過一道淡灰色的軌跡,精準地撞在覈心的外層壁壘上。然而,預想中的裂痕並未出現,能量球如同之前的高斯能量束一般,瞬間被壁壘吸收殆儘,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頻率偏差太大。」
韓祖眉頭微蹙,沒有氣餒。他再次凝聚出能量球,這一次,他將感知粒子的精度提升到極致,一點點微調著能量的震蕩頻率。與此同時,甬道中的怪物已經再次逼近,數台新的巨像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來,液壓鑽臂在地麵上劃出深深的溝壑;人形畸變體的尖銳嘶鳴再次響起,聲波如同無形的利刃,不斷衝擊著韓祖的能量屏障。
韓祖分心二用,一邊用能量屏障抵禦著怪物的攻擊,一邊專注地調節著能量頻率。
「第二次。」
他再次將能量球擲出,這一次,能量球撞在壁壘上後,沒有被直接吸收,而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壁壘表麵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但依舊沒有出現裂痕。
「接近了。」
韓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能感覺到,這一次的頻率已經非常接近臨界值,隻是還缺少一個關鍵的震蕩節點。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流轉速度再次加快,感知粒子如同細密的網,將能量球包裹其中,精準地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波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韓祖下意識地側身觀察,一道藍色的能量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撞在能量屏障上,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他回頭望去,隻見之前被他重創的指揮官不知何時已經緩過勁來,正舉著一把重型高斯狙擊槍,瞄準著他的位置。在指揮官的周圍,還聚集了幾十名倖存的士兵,他們顯然是從其他通道趕過來的,正呈扇形朝著韓祖逼近。
「真麻煩。」
韓祖眼神一冷,左手一揮,無形的能量成為了一個囚籠,瞬間困住了大部分的士兵。隨著韓祖的左手猛地握拳,那些被困在無形囚籠中的士兵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所有人的身體便在瞬間被壓成了一個不足拳頭大小的實心肉球。隨後囚籠消失,那些被圍困在其中的血漿這纔能夠朝著四周噴湧,這股強大的「血浪」也將剩餘沒有被囚籠困住的士兵們掀飛了出去,隻有那名指揮官反應足夠快,提前爬在了地上。
目睹了一切,從地上爬起的指揮官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絕望。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輕鬆碾壓他們整個主力部隊和無數的血肉怪物。他更是無法理解,那個怪物為什麼沒有趕儘殺絕。
但韓祖之所以沒有理會他,僅僅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如何破壞核心上,在短暫的製造了一個攻擊的空窗期之後,他立刻轉身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繼續專注地調節著能量頻率。指揮官看著韓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掙紮著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地麵滲出的赤色汁液纏住,無法動彈。
「第三次。」
韓祖再次凝聚出能量球,這一次,他在能量球內部加入了一個反向的旋轉核心,模擬出紫色能量彈中的震蕩結構。能量球飛出,撞在覈心壁壘上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韓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壁壘,隻見一道比之前更長、更寬的裂痕出現了,雖然依舊在快速修複,但修複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成了!」
韓祖心中一喜。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能量頻率和震蕩結構。接下來,隻需要將能量強度提升,就能徹底摧毀核心。此時,殿堂內的怪物已經越來越多,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血肉牆壁上的肉須瘋狂舞動,不斷地吞噬著怪物與士兵的殘骸,同時也朝著韓祖的方向延伸而來。費德南家族的士兵已經所剩無幾,隻剩下那個被赤色汁液纏住的指揮官,在絕望中發出無助的嘶吼。
韓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起來,胸口的大洞再次擴張,無數根能量觸手從洞中延伸而出,將周圍逼近的怪物儘數絞殺。與此同時,更多的能量也如同潮水般彙聚而來,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能量球。能量球內部,反向旋轉的核心不斷加速,能量的震蕩頻率達到了極致,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起來。
「就是現在!」
韓祖攤開雙臂,胸口大洞前的巨大能量球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核心結構呼嘯而去。沿途的怪物被能量球散發的衝擊波直接震成了齏粉,血肉牆壁上的肉須也瞬間被焚燒殆儘。
能量球精準地撞在覈心的外層壁壘上,這一次,沒有任何懸念。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了整個地下空間,核心壁壘瞬間崩碎,無數的碎片朝著四周飛濺。能量球繼續向內衝擊,撞上了核心的本體。核心本體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內部的能量開始瘋狂暴走,紫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將整個殿堂照得如同白晝。
韓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朝著自己襲來,他立刻將能量屏障提升到極致,淡灰色的光芒將他完全包裹。衝擊波撞在屏障上,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腳下的血肉地麵瞬間崩裂,無數的赤色汁液噴湧而出。
核心被毀的瞬間,整個造物引擎都開始了劇烈的崩塌。頭頂的血肉穹頂不斷掉落大塊的肌肉組織和骨骼,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四周的血肉牆壁開始快速收縮、崩解,露出了後麵漆黑的岩石狀結構;腳下的地麵不斷下沉,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中湧出大量的液體,與赤色汁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渾濁的泥漿。
更可怕的是,引擎內所有倖存的造物都開始了暴走。它們不再有任何目標地攻擊韓祖,而是陷入了徹底的瘋狂,無差彆地攻擊著一切會動的東西。掠食者瘋狂地撕咬著身邊的巨像殘骸,巨像則揮舞著殘破的鑽臂,胡亂地砸向周圍的一切,甚至將自己的同類砸成碎片;寄生者的酸液四處噴射,不僅攻擊怪物和士兵,還腐蝕著崩塌的血肉結構;人形畸變體的尖銳嘶鳴達到了極致,聲波甚至能撕裂岩石,讓整個空間都在不斷震蕩。
韓祖憑借著強大的身體素質和能量屏障,輕鬆地抵禦著這些暴走造物的攻擊。那些失控的攻擊落在他的屏障上,如同撓癢一般,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他甚至不需要主動防禦,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任由周圍的混亂肆虐。
但費德南家族的那些倖存者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士兵,在引擎崩塌和造物暴走的雙重打擊下,瞬間陷入了絕境。一名士兵被掉落的骨骼砸中,身體瞬間被砸成了肉餅;另一名士兵被暴走的巨像鑽臂掃中,直接飛出去撞在崩壞的血肉牆壁上,頃刻間被吞噬的屍骨無存;還有幾名士兵被寄生者的酸液命中,身體在慘叫聲中被腐蝕殆儘。那個被赤色汁液纏住的指揮官,也沒能倖免,他被一隻失控的掠食者撲倒,瞬間被撕成了碎片,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更致命的是,核心崩碎導致的空間能量波動,直接摧毀了費德南家族設定在地下空間的傳送節點。那些原本還想通過傳送逃離的士兵,發現傳送裝置已經完全失效,絕望瞬間籠罩了他們。有幾名士兵試圖沿著來時的通道逃離,但崩塌的岩石和暴走的造物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最終隻能被埋在廢墟之中。
韓祖的感知如同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整個造物引擎及其周邊區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五名士兵僥幸逃脫了引擎的核心崩塌區域,正沿著一條相對完整的地下通道,朝著海麵的方向逃去。這五名士兵顯然是費德南家族的精英,不僅身手矯健,而且極其狡猾,他們利用暴走造物之間的混戰,巧妙地避開了大部分危險,一路朝著上方逃竄。
「想跑?」
韓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身形一閃,無視了周圍崩塌的環境和暴走的造物,如同瞬移般朝著那五名士兵逃竄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極快,沿途的障礙在他麵前如同無物,崩塌的岩石被他隨手擊碎,攔路的造物被他瞬間絞殺。
那五名士兵正拚命地向上奔跑,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劇烈震動和恐怖的嘶吼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就在他們抵達血肉建築的出口,衝進海底,利用動力裝甲上的推進裝置瘋狂上浮的時候,一道淡灰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上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士兵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恐懼。
韓祖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即,五名士兵同時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不過雖然他們能夠感覺得到,但他們並不能親眼看見,是什麼東西抓住了他們。
「砰。」
毫無征兆的,士兵們的心臟同時爆裂。他們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隨後他們的戰鬥裝甲失去了控製,停止了推進,帶著內部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屍體朝著海底緩緩墜落下去。
清理完所有倖存者後,韓祖沒有停留,轉身再次進入了崩塌的造物引擎內部。他想確認一下,核心是否已經被徹底摧毀,有沒有留下什麼隱患。經過一番探查,他發現核心已經完全崩解,化作了無數的能量碎片,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之中。造物引擎的所有結構都在快速崩塌、腐爛,最終會徹底消失在地下空間,成為海水的一部分。
確認沒有任何隱患後,韓祖身形一閃,準備離開造物引擎外部的建築偽裝。沿途的崩塌岩石和渾濁泥漿無法對他造成任何阻礙,他如同一條遊魚般,在複雜冗長的結構中快速穿梭。沒過多久,他便衝出了造物引擎外側偽裝建築的出口,回到了漆黑的海底。
海底的水流湍急,夾雜著大量的泥沙和造物引擎崩塌產生的碎片。韓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海麵遊去。幾分鐘後,他衝破了海麵,周圍的霧氣依舊彌漫,變得比之前還要濃重不少。
韓祖懸浮在海麵上,環顧四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之前那個中世紀城市的碼頭就在不遠處。他身形一動,朝著碼頭的方向飛去。沒過多久,碼頭的輪廓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當他降落在碼頭的石板路上時,肩頭的小老鼠終於鬆了一口氣,金色的尾巴不再緊緊纏繞著他的脖頸,而是輕輕擺動起來,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吱吱」聲。韓祖摸了摸小老鼠的腦袋,目光落在了碼頭的儘頭。
那艘曾經送他抵達碼頭的詭異船隻,終於再次出現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船上空無一人,甲板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船員的蹤跡。
韓祖沒有猶豫,帶著小老鼠縱身一躍,落在了船的甲板上。甲板上的木板有些潮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沿著甲板,一步步走向船尾的船舵室。小老鼠則從他的肩頭跳下,在甲板上歡快地跑了一圈,然後又跳回了他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這艘空無一人的船隻。
船舵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韓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船舵室內部不算太大,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木製船舵,船舵上纏繞著一些粗大的繩索。周圍的牆壁上掛著幾張破舊的海圖,海圖上畫著一些奇怪的航線和標記,顯然不是韓祖所熟悉的任何海域。船舵室的角落裡,擺放著一個簡陋的羅盤,羅盤的指標正在瘋狂地轉動,顯然已經失去了作用。
韓祖走到船舵前,握住了冰冷的木製船舵。他沒有駕駛過這種中世紀的帆船,但憑借著強大的學習能力和感知能力,他很快就理解了船舵的操作方式。船隻緩緩地駛離了碼頭,朝著大海深處駛去。
韓祖的目標是之前的那個燈塔位置。他想回到那裡,整理一下思緒,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行程。然而,海麵上的霧氣越來越濃,沒過多久,整個海麵就被濃重的霧氣完全籠罩。
船隻在霧氣中緩緩航行,韓祖憑借著感知能力辨彆方向。但霧氣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乾擾著他的感知。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無法準確判斷燈塔的位置。他嘗試著調整航向,但無論怎麼調整,都感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小老鼠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不安地在他的肩頭蹭了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吱吱」聲。韓祖拍了拍它的腦袋,這讓它安心了不少。
時間一點點過去,霧氣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船隻在霧氣中航行的了整整三個小時,韓祖依舊沒有找到正確的方向。就在他準備停下來,重新梳理感知的時候,船隻突然猛地一震,隨後便停止了前進。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傳來,讓韓祖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怎麼回事?」
韓祖皺起眉頭,鬆開船舵,走到船舷邊,朝著前方望去。由於霧氣太濃,他無法看清前方的情況。他釋放出感知粒子,朝著前方探查而去。
很快,感知粒子就傳回了資訊。韓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發現,船隻之所以無法前進,是因為撞上了一個石製的小型拱門。就是和他之前還在巴斯廷堡內部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拱門一樣。但這個拱門矗立在海麵上,一半浸泡在海水中,一半露出水麵,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海中央。
韓祖身形一閃,從船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拱門前的海水中。海水隻沒過他的膝蓋,他走到拱門下方,仔細觀察起來。這個拱門雖然風格與之前見過的極其相似,但其使用的材料,和他在巴斯廷堡內部看到的那些拱門並不相同。這個拱門由青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拱門的高度大約有五米,寬度有三米左右,並不厚實,韓祖甚至可以輕鬆地繞到拱門的後方。
拱門兩側的門框上,各有一枚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火把。這兩枚火把在潮濕的海風中,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異常旺盛,藍色的火焰跳躍著,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區域,與周圍的濃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且這些藍色的火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韓祖繞到拱門的後方,發現拱門的後方空蕩蕩的,除了無儘的霧氣和海水之外,什麼都沒有。這個拱門就像是一個孤零零的裝飾品,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濃霧籠罩的海麵上。
「這個拱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位置?」
韓祖心中充滿了疑惑。這些亮著火把的拱門的作用,應該是在巴斯廷堡的各層進行移動或者某種意義上的傳送,所以一般這些拱門出現的位置都比較合理,即便那些藏起來的拱門至少也是在能夠抵達的位置上。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一道拱門會出現在這片被迷霧覆蓋的茫茫大海的中央,這地方可不像是會有人來的位置。
「算了,來都來了。」
韓祖轉身回到拱門的正麵,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的身體完全進入拱門範圍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周圍的景象開始快速扭曲、旋轉。藍色的火焰、濃霧、海水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韓祖感到腳下的地麵變得堅實起來,他穩住身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巴斯廷堡當中。
他正站在巴斯廷堡的城堡大廳裡,周圍的牆壁、石柱、吊燈都是他熟悉的樣子。大廳裡空無一人,感知粒子迅速擴散,甚至就連之前留在巴斯廷堡內部的那些費德南家族的人也不見了,雖然他們的補給和裝備還留在那個房間當中,但還是讓巴斯廷堡的城堡主體內部顯得有些空曠。而他身後的那個石製拱門,也已經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肩頭的小老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金色的尾巴再次纏繞住韓祖的脖頸,身體縮成了一團,發出了不安的「吱吱」聲。韓祖摸了摸小老鼠的腦袋,安慰了它一下。
「起碼我們回來了。」
「係統已上線。」
回到巴斯廷堡的幾分鐘後,之前一直受到乾擾的承包商裝置終於恢複了正常,這讓韓祖徹底放下心來,有了承包商們的支援,他現在可以隨時離開這裡了,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準備確認一下,巴斯廷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