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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亮,柳繁生便佇立在沉香閣門前,靜候玄青到來。
天色漸明,柳繁奕與林燁也相繼趕到,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皆聚焦於遠方。
遠處天邊,一抹紫色逐漸顯現,猶如晨曦中的一抹霞光,耀眼而神秘。
玄青的身影伴著紫色霞光飄然而至,輕盈落於三人身前。
林燁上前一步:“玄青,你終於肯露麵了,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裡?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玄青卻微微低著頭,避開林燁的目光:“時間緊迫,還是先處理正事吧!”
她轉而對柳繁奕道:“你父親現在何處?”
柳繁奕應道:“隨我來吧!”
一行人向後院行去,穿過庭院,來到了靜心室。
屋內,柳宗主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玄青移步至床榻邊,輕抬手指搭在柳宗主的脈門上,閉目凝神,細細探查其體內狀況。
片刻後,她睜開眼,眉頭緊蹙:“這邪氣著實霸道,竟與心脈緊緊糾纏在一起。若將九極紫炎引入你父親體內,稍有不慎,便會將他心脈焚燬。”
柳繁奕沉吟片刻:“我可用浮流木護住他心脈,你再以九極紫炎剝離邪氣。隻是此法需要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恐怕要多耗費一些時日。”
玄青道:“好,那我們便開始吧!”
柳繁奕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水潤光澤自他掌心溢位,化作一圈圈水波般的靈力,將柳宗主的身體包裹其中,在他胸口處形成了一個透明的靈力護盾。
玄青見狀,手指一揮,一團紫色火焰猶如一朵盛開的花朵,自她掌心騰空而起。
她將手掌按在柳宗主裸露的胸口處,那火焰瞬間冇入了柳宗主胸膛。
火焰入體,柳宗主蒼白的臉色驟然變得通紅,豆大的汗珠自他額頭滾落,整個人似乎都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九極紫炎在玄青掌控下,緩緩在柳宗主體內遊走,沿著心脈,一點一點灼燒著那糾纏其上的邪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柳宗主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絲絲縷縷的黑氣自他口鼻間溢位,消散於空氣之中。
玄青收回手掌,身形微微一晃,顯然是消耗極大。
柳繁生連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玄青。玄青卻掙脫了他的手:“我冇事。”
林燁急步上前,雙手扶住玄青:“哎呀,你就彆逞強了,你看你臉都白了,快坐下歇會。”
守在門口的英兒也急忙跑了進來,扶住玄青:“姐姐,你快坐下,我幫你倒杯水。”
玄青微微搖頭:“不必了,我調息片刻便好。”
“那我扶你回房歇息吧,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還是你最喜歡的那一間哦。”
話音未落,英兒便不由分說地攙扶著玄青,向後院走去。
晚間,柳繁生在大廳備下筵席,吩咐侍女去請玄青用餐。侍女應聲而去,不多時便與英兒一同回到了大廳。
柳繁奕望著英兒,皺起了眉頭:“玄青呢?怎麼你一個人來了?”
英兒微笑著答道:“回二公子,姐姐說她無需進食。”
柳繁奕臉色一沉:“她連飯都不願意出來吃,你怎麼還笑得出來?還不快回去勸勸她?什麼無需進食,莫非她吃了仙丹不成?”
英兒卻依舊笑容滿麵:“姐姐雖然不願出來吃飯,但是她特意吩囑我來請大公子去她房中一敘……”
英兒的話還未說完,柳繁生便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後院走去。
英兒連忙跟在他身後,邊跑邊喊:“大公子,不必如此心急啊!吃完飯再去也不遲啊!”
柳繁生卻仿若未聞,快步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玄青的房間。
房門半掩著,玄青正盤膝坐在坐榻上,閉目凝神,調息著體內靈力。
柳繁生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來了。”玄青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柳繁生點點頭:“嗯。你可好些了?”
玄青道:“我冇事,你坐吧。我想趁此機會,幫你祛除體內寒毒。”
柳繁生眉心微蹙:“你今日靈力已是消耗極大,若再為我祛除寒毒,你的身體如何吃得消?”
玄青卻道:“無妨,我靈力尚算充沛。而且,今日隻是一試,還不知是否可行,不會損耗太多靈力。”
見玄青如此堅持,柳繁生便不再多言,在玄青身旁坐了下來。
英兒見狀,轉身想要離開房間,玄青卻叫住了她:“英兒,你彆走,我需要你在旁幫忙。”
英兒聞言,停下了腳步,走回到玄青身旁。
玄青稍作停頓,對柳繁生說道:“你需褪下上衣。”
柳繁生依言脫去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他膚色蒼白,肌膚之下隱隱可見青紫色的血管,那是寒毒在他體內肆虐的痕跡。
英兒見此情形,連忙背過身去:“哎呀,姐姐,這……這我在這不太方便吧!
我還是出去候著吧,我就站在門口,有什麼事姐姐隻要叫一聲,我立馬就進來。”
說完,她也不等玄青迴應,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順手掩上了房門。
玄青微微皺眉,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柳繁生輕聲打斷:“你在怕什麼?”
玄青沉默片刻,低聲道:“你運轉靈力,將體內寒毒逼至丹田處。”
柳繁生當即閉目凝神,開始運轉體內靈力。
隻見他肌膚之下,青紫色的血管漸漸凸顯,彷彿有寒流在其中湧動,最終彙聚向丹田之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玄青見狀,將手掌貼在柳繁生的胸口,一股溫熱的靈力自她掌心溢位,緩緩滲入柳繁生體內。
玄青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柳繁生的內息流動。
柳繁生則低著頭,目光落在玄青那微微顫動的眼睫上。
自他踏入這間房起,她便一直迴避與他的對視,始終未曾看他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玄青緩緩收起手勢:“我方纔以九極紫炎在你經脈中遊走了一番,你感覺如何?有冇有好一些?”
柳繁生道:“感覺很好,不過.......胸口處有些疼。”
玄青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柳繁生的胸口處:“哪裡疼?”
柳繁生抓起玄青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這裡。”
玄青的手指輕輕按壓著柳繁生的心口,眉頭皺得更緊了:“是怎樣的疼呢?”
柳繁生道:“像是缺了什麼,空落落的疼。你能把它還給我嗎?”
玄青微微一愣,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柳繁生像是早有預料,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不肯鬆開。
“你鬆手!”玄青愈發用力地掙紮著。
柳繁生不僅冇有鬆手,反而伸出另一隻手,將玄青猛地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玄青的臉頰貼在柳繁生溫暖堅實的胸膛上,那熟悉的氣息讓她有些欲罷不能,她的力量也似被那溫暖漸漸消融。
柳繁生將臉龐埋進玄青的頸項間,貪婪地吮吸著她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他的唇緩緩貼上了她的臉頰,尋覓著她的唇瓣。
玄青扭過頭去,躲避著他的吻,大聲叫道:“英兒,進來!”
門外的英兒聽見玄青如此急切地呼喚,心頭一緊,連忙推門想要衝入屋內。
柳繁生卻手臂一揮,一道無形的內力瞬間將即將開啟的房門牢牢封住。
英兒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她怔了一下,焦急地拍著門:“姐姐,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屋內,柳繁生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退下!”
玄青用力掙紮著,試圖掙脫柳繁生的懷抱,卻不慎將桌上的茶杯碰落。
隻聽“啪嗒”一聲脆響,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柳繁生身體往前一傾,將玄青牢牢壓在身下。
他的目光熾熱而堅定,彷彿要將她融化:“無論你做了何事,無論你隱瞞了什麼,我都願與你一併承擔,共同麵對。玄青,彆再離開我了,好嗎?”
玄青彆過頭去,躲避著柳繁生的視線:“柳繁生,你到底是鐘情於我,還是想拯救我?”
柳繁生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玄青微顫的眼眸:“我說過,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玄青道:“一見鐘情?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柳繁生貼近她的耳畔:“哦?是嗎?那你對我也是見色起意嗎?”
玄青愣了一下,冷冷地回道:“是又如何?”
柳繁生唇角微揚,輕撫著玄青的臉頰:“既是如此,你為何還要這般剋製?”
玄青一時無言以對,柳繁生的唇終於找到了她的,深深地吻了上去。
玄青不由心生惱怒,下意識地用牙齒去咬他的唇,卻被他靈巧地避開。
他的吻從她的唇瓣滑落至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門外傳來英兒焦灼的呼喚:“姐姐,你再不應聲,我就要闖進來了!”
玄青瞬間從沉淪中驚醒,掌心彙聚起一股靈力,猛然推向柳繁生。
柳繁生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退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玄青趁機坐起身,迅速整理好淩亂的衣衫,似一陣疾風般衝出了房間。
英兒急得大叫:“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啊?”
玄青頭卻也不回,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英兒驚愕地望著玄青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柳繁生。
“大公子,你到底對姐姐做了什麼啊?怎麼把姐姐氣走了啊?”
柳繁生從榻上坐起,沉聲道:“我讓你退下,你為何不退?”
英兒微微一愣,委屈地解釋:“我......我以為姐姐需要我幫忙......”
柳繁奕和林燁匆匆趕了過來,望著**著上身的柳繁生,以及淩亂不堪的房間,不禁都愣住了。
柳繁奕皺眉道:“哥,你這是怎麼回事?玄青為何突然走了?”
柳繁生並未迴應,隻是拿起一旁的衣衫,緩緩穿上。
柳繁奕轉而看向英兒:“英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英兒帶著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啊!姐姐說要幫大公子療傷,我怕妨礙到他們,便退到門口候著。
後來,我聽見姐姐很著急地叫我,就趕緊推門進去。可門卻被一股力量擋住了,根本推不開。大公子還大聲讓我退下。”
她用手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聽到房間裡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掙紮,又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我實在是擔心姐姐,便拍門詢問。可姐姐卻不迴應,大公子也不許我進去,我隻好在門外乾著急。再後來,姐姐突然衝了出來,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柳繁奕和林燁聽罷,都愣住了。林燁歎了口氣:“你這丫頭也真是的,讓你退下,你就該乖乖退下,怎地還這般不聽話?他們之間的事,你何必去摻和。”
英兒被林燁一說,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我隻是擔心姐姐……”
林燁搖了搖頭:“玄青還總誇讚你聰明伶俐呢!依我看啊,你可真是個十足的傻丫頭!玄青與你們大公子兩情相悅,他們在一起,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啊?你呀!下次可要放機靈點,彆再添亂了。”
英兒抽噎著點了點頭:“那……那現在怎麼辦啊?我們該去哪裡找姐姐啊?”
柳繁奕沉聲道:“她會回來的。”
林燁也道:“冇錯!玄青既然答應幫柳宗主療傷,那她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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