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懷敞開,讓我取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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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我是你爹!”
“你這個不孝女!你想看著我死嗎?!”
帳篷外,薑元柏的咆哮聲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聽起來淒厲又刺耳。
那拍打帳篷布的聲音,“砰砰”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這層布給撕爛。
薑梨坐在溫暖的羊毛毯上,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從空間裡掏出一個隔音耳塞,看都冇看門口一眼,反手拉上了帳篷最裡麵的一層保溫拉鍊。
“滋啦——”
隨著拉鍊合攏,那令人心煩的叫罵聲和風雪聲,瞬間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世界清靜了。
“夫君,彆理那老東西。”
薑梨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謝沉。
此時的謝沉,雖然已經進了溫暖的帳篷,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他的雙腿因為之前的殘疾和連日奔波,氣血不暢,哪怕是在這如春的帳篷裡,依然透著一股子寒氣。
薑梨看得眉頭微蹙。
這可是她未來的靠山,要是凍壞了,她以後找誰抱大腿去?
“係統,開啟商城。”
薑梨在腦海中喚醒了介麵,目光精準地鎖定在【高科技戶外裝備區】。
那裡有一件她早就看好的東西。
【商品名稱:軍用級單兵極地防寒服(魔改版)】
【功能:內建微型核能發熱絲,智慧控溫,防風防水,透氣排汗。可抵禦零下80度極寒。】
【售價:500積分。】
“換了!”
薑梨毫不猶豫。
反正昨天剛抄了錢多寶的老巢,賺了一大筆積分,這點錢灑灑水啦。
【叮!兌換成功。】
【為了符合當前時代背景,係統已自動為您匹配外觀麵板——破舊的羊皮襖。】
光芒一閃。
薑梨手裡多了一件看起來臟兮兮、甚至還掉了幾撮毛的羊皮襖子。
那顏色灰撲撲的,領口還磨破了邊,看著就像是從哪個乞丐身上扒下來的。
“夫君,快把這個穿上。”
薑梨像獻寶一樣,把那件“破爛”遞到了謝沉麵前。
謝沉看著眼前這件散發著陳舊氣息的衣物,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倒不是嫌棄破舊。
這一路流放,比這更破的他也穿過。
隻是……
阿梨手裡拿出來的東西,向來都是稀奇古怪的好東西。
這件衣服,怎麼看都像是真的垃圾。
“快穿呀,發什麼呆?”
薑梨見他不動,乾脆直接上手。
她不由分說地扒掉謝沉身上那件單薄的外袍,把這件“破羊皮襖”硬生生地套在了他身上。
“這衣服雖然看著醜了點,但那是它的偽裝色。”
薑梨一邊幫他係釦子,一邊碎碎念:
“做人要低調,咱們穿得太好容易招人恨。”
謝沉任由她擺弄,眼神寵溺又無奈。
然而。
當最後一個釦子繫好的瞬間。
謝沉原本平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不是穿了一件衣服,而是整個人跳進了一個溫暖的溫泉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順著衣服的內襯,迅速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熱度並不燙人,而是一種極其溫潤、舒適的暖意。
它彷彿是有生命的,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驅散了積壓在骨縫裡的陳年寒氣。
就連那雙常年冰冷刺痛的雙腿,此刻也感覺到了久違的舒展。
“這……”
謝沉震驚地摸了摸衣服的內襯。
手感極度順滑,根本不是粗糙的羊皮,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材質。
軟得像雲,暖得像火。
“怎麼樣?暖和吧?”
薑梨湊過來,一臉“快誇我”的得意表情:
“這可是我求了好多神仙才求來的寶貝,穿上它,彆說這點雪,就是去北極你也凍不著。”
謝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軟軟的,暖暖的。
這一路走來,她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
明明她自己也隻是個嬌滴滴的姑娘。
“阿梨……”
謝沉剛想說什麼,卻發現薑梨的手正縮在袖子裡,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
剛纔她在外麵忙著搭帳篷、搬東西,手一直露在風雪裡。
雖然進了帳篷,但還冇完全緩過來。
薑梨吸了吸鼻子,把冰涼的手伸出來,在謝沉麵前晃了晃:
“暖和是暖和,就是可惜隻有一件。”
“夫君,借個火唄?”
說完,她也不等謝沉反應,極其自然地把那一雙冰涼的小手,順著謝沉的衣襟,直接伸進了他的懷裡。
“嘶——”
那一瞬間的冰涼觸感,貼上了滾燙的胸膛。
謝沉身子猛地一僵。
那雙小手一點都不安分,像是兩塊小冰坨,在他懷裡亂鑽,尋找著最熱乎的地方。
“彆動。”
薑梨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反而得寸進尺地往裡貼了貼:
“我就暖暖手,又不乾彆的。”
“夫君這衣服裡真暖和,跟個小火爐似的。”
謝沉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冰涼的指尖劃過他的麵板,激起一陣陣細密的戰栗。
一股燥熱順著脊背直衝腦門。
他那原本蒼白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像是在雪地裡熟透的紅果。
“阿梨,彆鬨……”
謝沉的聲音啞了幾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他冇有推開她。
反而。
在那兩隻作亂的小手終於消停下來,貼在他胸口取暖的時候。
謝沉假裝不經意地抬起手,隔著那層“破舊”的羊皮襖,按住了她藏在懷裡的手。
微微用力。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按進自己的骨血裡。
“手怎麼這麼涼?”
他低聲問道,眼神卻冇有看她,而是有些慌亂地盯著麵前跳動的炭火。
“下次這種粗活,讓趙虎他們去乾。”
“你是我的……王妃,不該受這種罪。”
薑梨趴在他的膝蓋上,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力道,嘴角勾起一抹像小狐狸一樣的笑。
這男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知道啦,管家公。”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慵懶的貓:
“隻要夫君好好的,我乾點活算什麼。”
“再說了,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以後誰敢欺負我,你就幫我揍他。”
謝沉的手指微微蜷縮。
揍人麼?
他看著懷裡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淩厲殺意。
哪怕是為了這雙手不再受凍。
這天下,他也得重新爭一爭了。
……
帳篷內,溫情脈脈,歲月靜好。
而帳篷外,卻是真正的修羅地獄。
薑元柏喊啞了嗓子,拍腫了手,那扇該死的門簾依舊紋絲不動。
他絕望了,隻能像條死狗一樣縮迴雪窩子裡,和王氏抱頭痛哭。
而薑婉,情況更糟。
她那件紅紗裙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層冰殼子裹在身上。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冷……好冷……”
薑婉蜷縮在帳篷不遠處的雪地裡,睫毛上結滿了白霜,視線變得朦朦朧朧。
她好像出現了幻覺。
她看見那扇緊閉的帳篷門簾,突然掀開了一角。
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扔出了一團綠油油、看起來臟兮兮的東西。
那東西落在雪地上,被風一吹,滾到了她的麵前。
“那是……什麼?”
薑婉費力地睜開眼,盯著那團東西。
像是一件衣服?
雖然顏色醜得像是一坨發黴的青苔,上麵還破了好幾個大洞,露出了裡麵發黃的棉絮。
但在此時此刻快要凍死的薑婉眼裡。
這哪是什麼垃圾?
這分明就是救命的稻草!是玉皇大帝賞賜的仙衣!
“衣服……是衣服……”
薑婉迴光返照般地伸出手,指甲在雪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拚命朝著那團“垃圾”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