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甘下賤?姐姐你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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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塵土飛揚。
錢多寶的商隊雖然走得慢,但勝在排場大,那一輛輛堆滿貨物的馬車,就像是一塊塊行走的肥肉,晃得人眼暈。
流放隊伍不得不跟在後麵吃灰。
“咳咳咳……”
薑婉捂著口鼻,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她那雙原本保養得宜的腳,此時已經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看著前麵薑梨那輛雖然外表破舊、但明顯平穩舒適的“房車”,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狼狽,薑婉心裡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
那個賤人憑什麼坐車?
憑什麼那個廢太子殘廢了還能有人伺候?
而她,堂堂侯府千金,卻要在這裡像狗一樣走路!
“不行……我受不了了……”
薑婉看著前方錢多寶那輛鑲金嵌玉的大馬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趁著隊伍在路邊暫歇喝水的功夫。
薑婉咬了咬牙,用那點僅剩的水抹了一把臉,理了理淩亂的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還有幾分姿色。
然後,她趁著看守官差不注意,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悄悄摸到了錢多寶的休息區。
此時,錢多寶正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一隻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因為冇勾搭上薑梨,他正一肚子火冇處撒。
“老爺……”
一聲嬌滴滴、卻帶著幾分沙啞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錢多寶一回頭,就看到薑婉跪在地上,仰著那張雖然有些臟兮兮、但依然能看出幾分姿色的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你是……”
錢多寶眯了眯那雙綠豆眼,認出了這是剛纔那個想攀高枝卻冇成功的女人。
“老爺,我是薑梨的姐姐。”
薑婉為了能上車,已經顧不得什麼廉恥了。
她刻意拉低了本來就破爛的領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聲音哀婉:
“我妹妹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識老爺的抬舉。”
“但我識趣啊……”
“這路太難走了,奴家實在走不動了。隻要老爺肯讓我坐車,哪怕是個角落……”
她伸出手,輕輕抓住了錢多寶那隻戴滿金戒指的肥手,媚眼如絲:
“晚上,奴傢什麼都依您。”
錢多寶愣了一下,隨即猥瑣地笑了。
雖然這女人比起剛纔那個極品差遠了,還有一股子窮酸氣。
但好歹也是個侯府千金啊!
以前這種身份的女人,正眼都不帶夾他一下的,現在卻跪在地上求著伺候他。
這讓他那種暴發戶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行啊。”
錢多寶把手裡的雞骨頭一扔,在大腿上擦了擦油,站起身來走向不遠處的趙虎。
趙虎正蹲在地上喝水,見那個死胖子走過來,眉頭一皺。
“趙頭領是吧?”
錢多寶從懷裡掏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隨手一拋。
“啪嗒。”
銀子落在趙虎腳邊,激起一蓬灰土。
“這女犯人,爺租了。”
錢多寶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薑婉,語氣輕蔑得就像是在談論一件貨物:
“白天讓她坐爺的車,晚上伺候爺。”
“這五兩銀子,算是租金。”
“怎麼樣?給個麵子?”
趙虎看著地上的銀子,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薑婉,臉色有些難看。
按律,流放犯人是不能私自離隊的。
但這錢多寶背景不簡單,而且……這五兩銀子確實誘人。
最關鍵的是,薑婉這個拖油瓶,這一路上走得慢,事兒還多,嚴重拖累了行進速度。
趙虎猶豫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不遠處的板車。
現在這隊裡,誰說話都不如薑娘子好使。
“薑娘子?”
趙虎喊了一聲。
車簾掀開,薑梨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她看了一眼跪在錢多寶腳邊、一臉諂媚的薑婉,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本來還想著怎麼把定位器放到這死胖子的車上去,冇想到“快遞員”自己送上門了。
“趙頭領,既然姐姐這麼想去‘享福’,那咱們怎麼能攔著呢?”
薑梨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大方地揮了揮手:
“這可是姐姐憑本事掙來的‘賣身錢’,您就收著吧。”
“隻要人彆跑了就行,反正也是順路。”
趙虎一聽這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連薑娘子都同意了,那還猶豫個屁!
他撿起地上的銀子,吹了一口氣,嘿嘿一笑:
“行!既然薑娘子發話了,那這人你就帶走吧!”
“不過錢老爺,這可是欽犯,要是跑了,您可得負責!”
錢多寶不耐煩地擺擺手:
“放心,爺的車裡舒服著呢,趕她走她都不走!”
說完,他衝著薑婉勾了勾手指:
“還愣著乾什麼?上車!”
薑婉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給錢多寶磕頭。
她連看都冇看一眼旁邊凍得發抖的薑元柏和母親王氏,提著破裙子,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輛鑲金嵌玉的馬車。
站在高高的車轅上,薑婉感覺自己彷彿重新回到了雲端。
那種久違的優越感,讓她瞬間膨脹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板車上的薑梨,眼中滿是得意和報複的快感。
“妹妹,看到了嗎?”
薑婉撫摸著馬車上順滑的絲綢簾子,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這就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你那輛破板車再怎麼改,也就是個拉貨的命。”
“哪像姐姐我,天生就是坐這種富貴車的命。”
她捂著嘴,發出一串嬌笑:
“你就守著你那個殘廢夫君,在下麵慢慢吃土吧!”
“姐姐我啊,要去享福咯!”
薑梨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不僅冇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她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走到薑婉的馬車邊。
“姐姐說得對。”
薑梨一臉“羨慕”地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那昂貴的馬車,實則是趁著薑婉得意的瞬間,手掌輕輕拍在了她的後背上。
“姐姐既然去了,可要好好伺候錢老爺。”
“畢竟……這種福氣,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叮!】
【微型定位竊聽貼(強力膠版)已啟用!】
【當前狀態:吸附成功!】
薑梨的手掌離開時,一枚指甲蓋大小、透明隱形的貼紙,已經牢牢地粘在了薑婉後背的衣服上。
“那是自然!”
薑婉根本冇感覺到異常,隻當薑梨是嫉妒瘋了,更加得意地甩了甩袖子:
“起開!彆拿你的臟手碰我的車!”
“以後咱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說完,她鑽進充滿暖氣的車廂,一頭紮進了錢多寶那堆滿肥肉的懷抱裡。
車隊再次啟動。
錢多寶的大馬車在前麵開路,揚起一路煙塵。
薑梨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冷。
“確實是兩個世界。”
“一個是人世間,一個是……鬼門關。”
她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板車上。
謝沉看著她,眉梢微挑:
“你剛纔做了什麼?”
他太瞭解她了。
那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笑容背後,通常都藏著一把見血封喉的刀。
“冇什麼。”
薑梨從空間裡掏出一副耳機戴上,裡麵正傳來薑婉那令人作嘔的撒嬌聲和錢多寶猥瑣的調笑聲。
“隻是給我們的移動倉庫,裝了個防丟器。”
……
夜幕降臨。
荒原上的風越發凜冽,天空中甚至開始飄起了零星的雪粒子。
兩支隊伍雖然順路,但涇渭分明。
錢多寶的商隊占據了背風的一處高地,搭起了豪華的防風帳篷,裡麵燃著篝火,烤肉的香氣順著風飄出二裡地。
而流放隊伍隻能在下風口的窪地裡紮營,啃著冷硬的乾糧。
“這幫孫子,真他孃的會享受!”
趙虎聞著那邊的肉味,罵罵咧咧地裹緊了破棉襖。
薑元柏和王氏縮在角落裡,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商隊營地,想起那個正在裡麵“享福”的女兒,心裡又是嫉妒又是怨恨。
“白眼狼!自己去吃肉,也不管爹孃死活!”
而此時。
薑梨的板車內,卻是一片安靜。
她已經脫下了白天的囚服,換上了一身貼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
這衣服是係統商城出品的【戰術潛行服】,不僅保暖輕便,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紅外熱感應。
她將一頭長髮高高束起,戴上了黑色的麵罩和夜視儀。
整個人瞬間從嬌滴滴的廢太子妃,變成了黑夜裡的頂級獵手。
“係統。”
薑梨一邊繫緊靴子上的帶子,一邊看著視網膜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定位點。
那個紅點,正位於錢多寶營地的最中心——那是存放物資的主帳篷。
“檢測到暴雪還有多久?”
【暴雪倒計時:36小時。】
【氣溫正在急劇下降。】
“很好。”
薑梨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月黑風高,殺人……哦不,進貨夜。”
她看了一眼旁邊正拿著書假裝在看、實則一直盯著她的謝沉。
“夫君,幫我看著點門。”
“今晚,我要去吃大戶。”
“記住,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在給你暖被窩。”
謝沉放下書,看著那一身黑衣、英姿颯爽的妻子,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聲音低沉:
“早去早回。”
“給我留個雞腿。”
薑梨比了個“OK”的手勢,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目標——錢多寶的私庫!
一場名為“零元購”的狂歡,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