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夫君彆動手,這種粗活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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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風撲麵。
那是一股足以將人劈成兩半的淩厲殺氣。
黑衣首領藉著下墜的勢頭,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慘白的匹練,直取薑梨的天靈蓋。
這一刀,快準狠,冇有絲毫的花哨,隻有純粹的殺人技。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薑梨!”
不遠處,趙虎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而就在薑梨身後的輪椅上。
一直表現得像個廢人的謝沉,此刻眼底驟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紅光。
那是他封印已久的內力,正在丹田內瘋狂咆哮、衝撞。
為了掩人耳目,為了活下去,他自斷經脈,裝殘忍辱多年。
一旦強行催動這股力量,不僅前功儘棄,這雙腿更是會徹底廢掉,甚至經脈寸斷而亡。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看著那個擋在他身前的嬌小背影,謝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能讓她死。
絕對不能。
“哢噠。”
謝沉的手指已經扣住了輪椅扶手下的機關,同時,一股狂暴的氣勁順著他的掌心湧出,準備硬接這一刀!
哪怕是用這雙手去換,也在所不惜!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溫軟、細膩,卻帶著堅定力量的小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觸感溫熱,像是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他周身冰冷的殺意。
“夫君。”
薑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冇有驚慌,冇有恐懼,甚至還帶著幾分平日裡那種漫不經心的調笑:
“省點力氣。”
“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哪能讓你動手呢?”
謝沉一愣,渾身緊繃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
薑梨已經反手將他往身後輕輕一推,整個人不退反進,迎著那致命的刀光跨前一步。
她纖細的身軀,此刻竟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將謝沉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愛妃!回來!”
謝沉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
她是瘋了嗎?!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死士!不是那些隻會扔爛菜葉的百姓!
麵對謝沉的焦急,薑梨卻頭也不回,隻是瀟灑地擺了擺手:
“彆眨眼哦。”
“夫君,請你看一場……大煙花。”
煙花?
什麼煙花?
謝沉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這個女人的腦迴路。
而此時,頭頂的那柄長刀,距離薑梨的額頭已經不足三尺!
勁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割得臉頰生疼。
薑梨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她站在那裡,穩如泰山。
右手那隻寬大破舊的袖子,像是被風吹鼓了一樣,微微抬起。
“係統,取貨。”
薑梨在心裡默唸一聲。
下一秒。
她的手從袖子裡慢條斯理地掏了出來。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梳妝檯上挑選簪子。
隻是,她掏出來的,並不是什麼簪子,也不是什麼暗器飛鏢。
而是一個造型極其古怪、猙獰,通體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鐵疙瘩。
粗大的槍管,足有嬰兒手臂那麼粗。
黑洞洞的槍口,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獨眼野獸。
這是她在係統商城的武器庫裡,精挑細選了半天,斥巨資兌換的——
【改造版高爆訊號槍】!
這玩意兒在現代也許隻能用來發訊號求救。
但在經過係統的魔改之後,裡麵裝填的不再是普通的照明彈。
而是威力堪比小型手雷的高爆燃燒彈!
近距離一發入魂,神仙也得跪!
“這是什麼東西?”
半空中,原本勢在必得的黑衣首領,看到薑梨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這個怪模怪樣的鐵管子,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
在他眼裡,這世上冇有任何兵器能比得過他手裡的百鍊鋼刀。
更何況,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拿出來的東西?
估計也就是個用來嚇唬人的燒火棍,或者是什麼奇形怪狀的樂器?
“裝神弄鬼!”
首領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獰笑。
他眼底的殺意更甚,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小娘子,拿個燒火棍嚇唬誰呢?”
“你是想用這鐵管子給我吹個曲兒送終嗎?”
“哈哈哈哈!去死吧!”
刀鋒呼嘯,帶著死神的獰笑,狠狠劈下!
這一刀,足以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劈成兩半!
所有的官差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連縮在泥坑裡的薑元柏,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又有些遺憾的表情——遺憾的是,薑梨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然而。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
薑梨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核善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燒火棍?”
她輕笑一聲,聲音清脆,在死寂的林間顯得格外突兀:
“這可不是用來燒火的。”
“這是用來……超度你的。”
話音未落。
薑梨的手臂穩穩抬起。
冇有絲毫的顫抖。
那個黑洞洞、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槍口,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軌跡。
精準無比地,對準了半空中那個根本無法借力、門戶大開的首領的腦袋。
距離,兩米。
這個距離,彆說是訊號槍。
就是滋水槍都能滋他一臉。
首領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種寒意,比他這輩子殺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恐怖。
就像是被一頭來自深淵的巨獸盯上了。
他的頭皮瞬間發麻,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
危險!
極度危險!
快躲開!
可惜,晚了。
人在半空,慣性使然,他根本來不及變招,更來不及閃避。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那一雙原本清澈無害的眼睛裡,此刻隻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薑梨的手指,緩緩扣在了那個名為“扳機”的彎鉤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謝沉看著她的背影,那一刻,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彷彿披著一層神聖而又恐怖的光輝。
霸道,張狂,卻又讓人無比安心。
“下輩子,”
薑梨朱唇輕啟,聲音很輕,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記得彆惹女人。”
“尤其是……手裡有槍的女人。”
“哢噠。”
那是撞針撞擊底火的聲音。
清脆,悅耳。
卻是這世上最後的一聲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