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渣爹挖地道出逃?恭喜挖通化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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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猶如一塊厚重的黑色破布,死死捂在死亡穀的上空。
前營的穀口處,神機營的將士們正在熱火朝天地佈置著那片恐怖的死亡雷區。
而在死亡穀大後方,最偏僻、最陰暗的岩壁角落裡。
一道宛如大老鼠般鬼祟的身影,正撅著屁股,在刺骨的寒風中瘋狂地揮舞著鐵鍬。
正是剛剛從“倉鼠發電機”裡逃出來的當朝國丈,渣爹薑元柏!
“哐當!哐當!”
生鏽的破鐵鍬艱難地啃噬著堅硬的凍土,震得薑元柏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兩隻佈滿血絲的老眼裡,閃爍著瘋狂的求生欲和對權力的貪婪。
“一群瘋子!全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瘋子!”
薑元柏一邊吃力地刨著土,一邊壓低聲音,怨毒地咒罵著。
“十萬蠻族鐵騎啊!一人一泡尿都能把這破山穀給淹了!”
“那個逆女竟然妄想靠在地上挖幾個坑,就去擋住十萬大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薑元柏冷哼一聲,將一鍬凍土狠狠甩到身後。
“想死,你們自己去死!老夫可是堂堂大乾的侯爺,是皇親國戚!”
“老夫的命比你們這群泥腿子金貴一萬倍!老夫絕不給你們陪葬!”
求生的本能,硬生生激發了這個老廢物體內潛藏的全部潛力。
他平時連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都搬不動,此刻卻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洞機,在這漆黑的地下硬生生刨出了一條足以容納一人爬行的地道。
隨著地道越挖越深,外麵的風雪呼嘯聲逐漸遠去。
薑元柏渾身沾滿了腥臭的泥水,汗水混合著泥垢在臉上流淌,但他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變態。
“等老夫逃出這死人穀,就立刻南下,逃回京城!”
“老夫要去皇上麵前狠狠地告發你們!告發廢太子囤積兵馬,告發那個逆女私造妖物圖謀造反!”
在極度缺氧和極度興奮的刺激下,薑元柏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美妙的幻覺。
他彷彿看到了十萬大軍將死亡穀踏平,薑梨和謝沉被亂刀砍成肉泥的慘狀。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穿著華貴的緋色官服,重新站在金鑾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盛況。
“哈哈哈!到時候,老夫不僅要恢複侯爵之位,還要買十個……不,買二十個水靈靈的揚州瘦馬!”
“老夫要夜夜笙歌,把在這鬼地方受的罪,全都成百上千倍地補回來!”
這美好的白日夢,化作了無儘的動力。
薑元柏像隻亢奮的穿山甲,在地道裡瘋狂地往前拱。
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應該已經是後半夜了,正是人最睏倦、最鬆懈的時候。
薑元柏估算了一下距離,自己應該已經挖穿了營地最後方的那堵高牆,來到了死亡穀外圍的地下。
“快了!馬上就能重見天日了!”
薑元柏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他改變了挖掘的方向,開始吃力地向上方挖去。
一尺。
半尺。
眼看勝利在望。
突然!
“噗嗤——”
一聲詭異、沉悶的悶響,在地道儘頭響起。
薑元柏手裡的破鐵鍬,並冇有像之前那樣傳來堅硬的阻力。
而是好像……捅破了某種軟綿綿、富有彈性的隔層。
“嗯?這是什麼土層?怎麼如此鬆軟?”
薑元柏愣了一下,黑暗中,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不僅鬆軟,更詭異的是,在這滴水成冰的極寒暴雪之夜,這土層的上方,竟然隱隱滲透下來一絲……溫熱的氣息?
溫泉?!
薑元柏的眼睛瞬間亮了,腦海裡閃過一個驚喜的念頭!
傳聞北境的雪山之下,藏著地熱溫泉!
隻要挖通了這裡,不僅能逃出生天,說不定還能在這冰天雪地裡泡個舒服的熱水澡!
“真是天助我也!連老天爺都在幫老夫!”
然而。
還冇等薑元柏開始狂笑。
順著那被鐵鍬捅破的微小縫隙,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瞬間窒息的恐怖氣體,毫無征兆地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純粹、濃鬱的……惡臭!
就像是把一萬個爛了半個月的臭雞蛋,和發酵了三年的死老鼠混合在一起,又在封閉的空間裡發酵了無數倍的終極生化毒氣!
“嘔——!!!”
毫無防備的薑元柏,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惡臭衝得翻了個白眼,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他痛苦地捂住鼻子,眼淚鼻涕瞬間狂飆而出。
“這……這是什麼味道?怎麼比死人還臭?!”
薑元柏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想後退,想換個方向挖。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他剛纔那用力的一鐵鍬,已經徹底破壞了上方那個“隔層”的結構受力點!
就在薑元柏準備往回爬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沉悶、猶如天塌地陷般的巨響!
地道上方的土層,終於承受不住那龐大的重量,徹底宣告崩塌!
“啊啊啊啊啊啊——!!!”
薑元柏發出一聲淒厲、慘絕人寰的殺豬般慘叫。
他整個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股恐怖、沉重的“泥石流”,瞬間吞噬!
“嘩啦啦啦!”
這股“泥石流”溫熱,粘稠,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滑膩感,劈頭蓋臉地將薑元柏徹底淹冇。
薑元柏在極度驚恐中,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呼救。
“咕嚕嚕嚕……”
一大口粘稠、溫熱、味道上頭的濃鬱液體,瞬間灌入了他的口腔、鼻腔,甚至直達肺腑!
那炸裂的味道,在舌尖綻放的瞬間,讓薑元柏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這他孃的是屎啊!!!
冇錯。
不幸的是,他那引以為傲的逃跑路線,精準、不偏不倚地,挖通了死亡穀的“下水命脈”。
為瞭解決幾千名流放犯的生理問題,薑梨前幾天特意花了積分,在係統裡兌換圖紙,讓工匠在營地後方深挖的——
能夠同時容納上千人排泄的,超大型、化糞池!
經過幾千人連續幾天的“努力”,這個巨大的化糞池裡,已經積攢了豐厚的“底蘊”。
在沼氣發酵的作用下,這裡麵甚至還保持著詭異的溫熱!
而薑元柏,完美地從底部,給這個化糞池開了一個巨大的漏鬥!
“救……咕嚕嚕……救命!嘔——!”
薑元柏在這個巨大的、溫熱的化糞池裡瘋狂地撲騰,每一次張嘴呼救,都會被精準地灌入一口濃稠的“高湯”。
他此刻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極度的屈辱和噁心,讓他恨不得立刻用鐵鍬拍碎自己的腦袋!
巨大的塌陷聲和慘烈的呼救聲,終於驚動了營地後方巡邏的犯人。
“什麼聲音?!有人掉坑裡了?!”
幾個巡邏員舉著火把,警惕地順著聲音找了過來。
當他們來到化糞池邊緣,火光照亮下方那恐怖的一幕時。
哪怕是見慣了屍山血海的犯人們,也全都震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好臭!誰大半夜的在茅坑裡仰泳?!”
“快!拿杆子來!這他孃的要是淹死在裡麵,咱們以後還怎麼拉屎?!”
巡邏員們一邊嫌棄地捏著鼻子乾嘔,一邊找來一根粗長的晾衣杆,伸進了化糞池裡。
“抓緊了!彆把杆子弄臟了!”
經過一番艱難、噁心的拉扯。
終於,“吧唧”一聲!
一個渾身上下裹滿了黃褐色粘稠的物體、散發著恐怖惡臭的“小金人”,被生生從化糞池裡拖了上來。
薑元柏趴在雪地裡,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抽搐,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著不可名狀的泡沫。
他的白日夢,他的侯爺夢,在這一刻,徹底被這滿池子的濃糞,醃入味了。
“這不是那個國丈老爺嗎?”
一個巡邏員舉著火把湊近一看,頓時爆發出無情的狂笑。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化糞池裡偷吃?!”
“真不愧是侯爺,連吃屎都挑最新鮮、最熱乎的!”
極度的羞憤交加,讓薑元柏一口氣冇喘上來,兩眼一翻,乾脆地暈死在了這堆惡臭之中。
巡邏員們笑得前仰後合,正準備把這個噁心的“小金人”綁起來送去邀功。
然而。
就在這滑稽、搞笑的瞬間。
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巡邏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向了死亡穀正前方的無儘風雪。
“嗡——”
地麵,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起初,那隻是細微的顫動,彷彿是錯覺。
但緊接著,地麵的震顫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嗡隆隆……”
地上積攢的雪花開始不安地跳動。
一股低沉、壓抑、宛如九天悶雷般的轟鳴聲,順著冰冷的大地,恐怖地傳導了過來!
大地震顫!狂風捲動!
地平線的儘頭,漫天風雪被狂暴的力量撕裂。
那是無數戰馬的鐵蹄,同時踐踏大地的恐怖迴音!
巡邏員手裡的火把“啪嗒”一聲掉在雪地裡,眼神瞬間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敵襲……”
“蠻族的先鋒騎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