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發工資啦!薑婉眼紅煽動造反】
------------------------------------------
鐘聲還在死亡穀的上空迴盪。
整整二十口大紅漆木箱,一字排開,箱蓋大開!
那黃澄澄、白花花的金銀珠寶,在冬日的暖陽下,折射出耀眼、甚至有些刺目的光芒。
全場死寂。
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流放犯們,此刻也全都被這潑天的富貴震得喘不過氣來。
薑梨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隨意地揮了揮手。
“破軍,念名字,發工資!”
“神機營第一小隊,隊長王猛!”
破軍聲如洪鐘,一把抓起兩根沉甸甸的金條,外加十兩碎銀,直接拍在走上前的壯漢手裡。
“謝主母賞!”
王猛激動得單膝跪地,眼眶通紅。他們以前當兵,連飯都吃不飽,還要被剋扣軍餉。
現在呢?在死亡穀當流放犯,竟然發金條?!
“下一個,二隊……”
金銀像流水一樣發了下去,神機營的六百鐵血漢子,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嘴咧到了耳根。
這還冇完。
“普通三號礦區,張老三,本月挖礦全勤,超額完成任務!”
隨著破軍的點名,一個瘦骨嶙峋的普通流放犯戰戰兢兢地走了上去。
等待他的不是鞭子,而是一件厚實、嶄新的大棉衣!
外加整整五斤肥得流油的極品大臘肉!
“這……這真的是給我的?”張老三抱著臘肉,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薑娘子說了,在咱們死亡穀,不看出身,隻看勞動!多勞多得!”
破軍一拍他的肩膀,“好好乾,下個月還有肉!”
“薑娘子千歲!”
“薑娘子活菩薩啊!”
整個死亡穀的廣場徹底沸騰了,成百上千的流放犯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在這裡,隻要肯出力,不僅不會被打罵,還能穿暖吃肉!
這哪裡是流放?這簡直是人間天堂!
然而,在這極度狂熱、充滿感恩的氛圍中。
隊伍的最後方,卻有兩雙眼睛,正在往外噴射著嫉妒和怨毒的毒汁。
渣爹薑元柏和繼姐薑婉排在最後。
聞著前麵飄來的臘肉香味,看著那金燦燦的元寶,兩人狂咽口水,眼睛都綠了。
“爹,馬上到我們了!我是她親姐姐,怎麼著也得分我一箱金子吧?”薑婉激動得直搓手。
薑元柏也挺直了腰板,擺出侯爺的架子:“哼,算這逆女還有點孝心!老夫要十斤……不,二十斤臘肉!”
終於輪到他們了。
薑元柏迫不及待地伸出那雙沾滿泥垢的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破軍統領,老夫的呢?老夫的肉呢?”
破軍冷笑一聲,嫌棄地瞥了他們一眼。
隨後,從旁邊的破麻袋裡,掏出兩個硬得像石頭、還長著綠毛的黑麪窩頭。
“啪!啪!”
兩聲脆響,黑麪窩頭精準地砸在了父女倆的臉上。
“這……這是什麼?!”薑元柏捂著被砸疼的鼻子,氣急敗壞,“老夫是國丈!老夫要吃肉!”
“吃你孃的腿!”
破軍一腳踹在薑元柏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進雪地裡。
“主母定下的規矩!多勞多得,不勞不得!”
“你們父女倆這個月除了偷懶就是裝病,連一塊石頭都冇挖!還有臉要肉?”
破軍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這倆發黴窩頭,還是主母看在你們會喘氣的份上,賞給你們磨牙的!滾!”
周圍領到肉的流放犯們,頓時爆發出響亮的鬨笑聲。
“哈哈哈,活該!一對懶豬!”
“還以為自己是侯爺呢?呸!”
薑婉緊緊攥著那個發黴的窩頭,聽著周圍刺耳的嘲笑聲,指甲都深深掐進了肉裡。
她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滲出都渾然不覺。
憑什麼?!
薑梨那個賤人,坐在高高在上的太師椅上,受萬人敬仰!
而她薑婉,卻要像條狗一樣,被這群泥腿子嘲笑,吃發黴的垃圾?!
極度的不甘和嫉妒,讓薑婉的雙眼赤紅如血。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薑梨腳邊那些已經空掉的大紅漆木箱。
突然,薑婉的視線猛地一凝!
那個木箱的底部,因為翻轉,露出了一塊隱蔽的烙鐵印記。
那是一朵蓮花,中間刻著一個古銅錢的形狀。
轟——!!!
薑婉的腦海裡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過,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瞪大了眼睛!
這個印記,她太熟悉了!
當初她搶了薑梨的婚事,嫁給狀元郎謝林,為了給謝林充門麵,她曾變賣過首飾。
京城最大的黑市,天寶閣!
那個印記,正是天寶閣獨家運輸錢箱的暗記 !
再聯想到今天早上,那個叫趙虎的官差帶著商隊滿載而歸。
以及最近營地裡流傳的,北境出了個什麼能賣出天價的“水晶雪花鹽”……
一個瘋狂、恐怖的念頭,在薑婉的腦海裡徹底成型!
薑梨!那個在北境呼風喚雨、掏空了京城無數權貴錢包的神秘大財神……
竟然就是薑梨這個賤人 !
是她!就是她害得謝林傾家蕩產!是她斂聚了這富可敵國的財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薑婉在雪地裡發出了神經質的低笑,那笑聲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極度的嫉妒,終於徹底淹冇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
夜幕,很快降臨。
死亡穀內飄蕩著濃鬱的肉湯香味,所有人都沉浸在吃飽穿暖的幸福中,早早歇息。
但在最外圍的苦力營裡,幾道鬼祟的黑影,正聚攏在一個破爛的窩棚下。
這裡住著的,都是這幾天剛剛被押解過來、還不明真相的新流放犯。
其中不乏一些在京城犯下殺人越貨重罪的凶惡亡命徒。
薑婉和渣爹薑元柏悄悄溜了進來 。
“各位兄弟,你們就甘心在這裡吃發黴的窩頭,等死嗎?”
薑婉壓低了聲音,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幾個滿臉刀疤的亡命徒冷哼一聲:“不甘心又能怎樣?外麵有兵把守。”
“兵?那都是被薑梨那個小賤人用錢收買的!”
薑婉瘋狂地煽動著,“你們今天冇看到嗎?她的倉庫裡,全是金子!堆成山的金元寶 !”
“那都是她從京城騙來的不義之財!”
渣爹薑元柏也在一旁嚥著口水附和:“冇錯!老夫是她親爹!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些什麼天雷,都是糊弄人的障眼法!”
“隻要咱們今晚衝進去,砸開她的庫房,搶了那批金子!”
薑婉的聲音極具蠱惑力,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隨便拿上一箱,咱們就能買通鎮北關的守將!”
“到時候,咱們拿著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逃回京城,隱姓埋名,過大富大貴、左擁右抱的好日子 !”
“難道不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死人穀裡當苦力強一萬倍?!”
這番話,猶如一滴滾燙的沸油,直接滴進了這群亡命徒極度貪婪的心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幾萬兩黃金的誘惑,足以讓他們拿命去搏!
“乾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狠狠吐了口唾沫,眼中爆發出兇殘的殺氣。
“橫豎是個死,不如拚一把!搶了金子,殺了那個娘們!”
很快,十幾個被金錢徹底矇蔽雙眼的亡命徒,達成了共識 。
他們趁著夜色掩護,抄起營地裡挖礦用的生鏽鐵鎬、削尖的木棍,像一群嗜血的鬣狗 。
在薑婉和薑元柏的帶領下,隱蔽地、悄悄摸向了營地中央那座屬於薑梨的重兵庫房 。
寒風呼嘯,夜黑風高。
薑婉躲在陰影裡,看著那座近在咫尺的庫房,彷彿已經看到了裡麵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她那張被凍得青紫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瘋狂的笑容。
“薑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