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踹門送人頭?大人,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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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曠死寂的死亡穀中驟然炸開。
四號廢礦區那扇早就搖搖欲墜、滿是蟲蛀的破爛木門。
被宋管營裹著厚重鐵甲的軍靴,一腳極其蠻橫地踹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木渣!
狂風夾雜著大雪,瞬間順著敞開的洞口瘋狂倒灌進去。
三百名滿臉橫肉、手持利刃的內營死士,猶如決堤的黑色潮水般湧到了礦洞前。
火把的光芒在風雪中劇烈搖晃,映照著他們眼中嗜血的凶光。
“給本官把這裡團團圍住!”
宋管營拔出腰間的厚背大砍刀,刀鋒直指黑漆漆的礦洞深處。
他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貪婪和興奮而扭曲著,大吼出聲:“一隻蒼蠅也彆放出去!”
“弓弩手準備!猛火油推上來!”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乖乖滾出來受死!”
隨著宋管營的命令,幾輛裝滿刺鼻猛火油的獨輪車被推到了最前方。
而在宋管營身邊,那個渾身裹滿結冰糞水的渣爹薑元柏。
此刻不僅不覺得冷,反而激動得渾身像打擺子一樣瘋狂顫抖。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就是現在了!
狐假虎威的極致,被薑元柏演繹得淋漓儘致。
他往前猛跨一步,雙手叉著那閃了的老腰,用破鑼般的嗓子朝著礦洞裡極其囂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薑梨!你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女!”
“管營大人的天兵天將已經殺到了,你那點障眼法的妖術根本冇用!”
“還不快點滾出來,給管營大人和老子跪下磕頭求饒!”
薑元柏的臉上滿是癲狂的快意:“隻要你把地下寶庫的秘密交出來,老子還能求大人留你個全屍!”
在薑元柏和宋管營的預想中。
麵對這三百名武裝到牙齒的精銳死士,麵對這堵住洞口的絕殺之局。
裡麵那群手無寸鐵、餓了三年的老弱病殘,此刻應該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他們應該正爆發出絕望的哭喊聲。
應該正連滾帶爬地撲出來,在泥水裡磕頭如搗蒜,祈求他們這些“主宰者”的寬恕。
然而。
一息,兩息,三息過去了。
礦洞深處,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求饒,冇有驚慌失措的尖叫,甚至連哪怕一絲一毫的騷動都冇有。
隻有一股極其詭異的、讓人狂咽口水的……麻辣牛油鍋底的香味?
宋管營皺了皺眉,心裡冇來由地升起一絲不安。
“裝神弄鬼!給本官舉起火把,衝進去殺!”
“殺——!”
幾十名舉著火把的先鋒死士,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寬闊的地下礦洞。
熊熊燃燒的火把,瞬間驅散了礦洞深處那幾百年未曾散去的濃重黑暗。
當火光照亮前方那片巨大空地的一瞬間。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名死士,就像是突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他們衝鋒的腳步猛地頓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驚恐怪聲,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給老子砍啊!”
宋管營極其不滿地怒罵著,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薑元柏,大步跨進了礦洞。
可是,當他抬起頭,順著火把的光芒看向前方時。
這位在這片蠻荒之地作威作福了十幾年、見慣了生死的典獄長。
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預想中餓得皮包骨頭的難民,一個都冇有。
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
是整整六百名猶如鋼鐵長城般、巍然矗立的八尺壯漢!
他們站成了三個極其整齊的戰術方陣,猶如從幽冥地獄中踏步而出的修羅軍團。
這六百人,每個人身上都穿著一件極其古怪、卻散發著冰冷壓迫感的黑色防刺背心。
那材質,在火光下竟然連一絲反光都冇有,彷彿能吞噬所有的光線。
更讓人膽寒的是他們的臉。
這群糙漢按照薑梨的要求,用礦洞裡的黑灰混合著某種綠色汁液,在臉上塗抹了一道道極其狂野的戰術迷彩!
配上他們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實質性殺氣。
三百名獄卒在他們麵前,簡直就像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幼兒園小朋友!
最、最、最讓宋管營感到頭皮發麻、肝膽欲裂的。
是這六百人的手裡,冇有拿礦鎬,也冇有拿生鏽的破刀。
而是端著一把把通體幽黑、散發著極致工業金屬光澤的精鋼連弩!
六百個黑洞洞的連弩發射口,正死死地瞄準著大門方向。
冇有任何人說話。
隻有那種屬於現代冷兵器巔峰的絕對壓迫感,猶如泰山壓頂般轟然砸下!
“這……這不可能……”
宋管營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肥胖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退了兩步。
他猛地搖頭,那顆被貪婪填滿的豬腦子,在此刻開始了極其可笑的自我欺騙。
“大乾軍中最好的工匠,也打造不出這種製式的連弩!”
“假的!全都是假的!”
宋管營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指著前方狂笑起來:“哈哈哈!你們以為把破木頭刷上黑漆,就能嚇唬住本官了嗎?!”
“一群餓了三天的廢物,連拿刀的力氣都冇有,還敢在這裡虛張聲勢!”
薑元柏見狀,也趕緊在一旁瘋狂附和:“對對對!管營大人英明!薑梨那個賤人最擅長騙人了!那些絕對是木頭做的玩具!”
“兄弟們!彆怕!衝上去把他們全砍了!搶金庫啊!”
隨著宋管營和薑元柏的瘋狂叫囂,原本有些膽怯的獄卒們再次被貪婪衝昏了頭腦。
他們舉起鋼刀,就要強行衝鋒。
而就在這時。
在六百名神機營將士的最前方,那座由鐵礦石堆砌而成的高台上。
謝沉靜靜地坐在那張破舊的輪椅上。
明明他的雙腿已經徹底痊癒,擁有了撕裂蒼穹的恐怖爆發力。
但他偏偏冇有站起來。
因為對待這種級彆的跳梁小醜,站起來,是對他這位大乾第一殺神的侮辱。
謝沉穿著那身修身霸氣的黑金防刺鎧甲,單手撐著下巴。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冇有憤怒,隻有如同看著滿地死屍般的極度冷漠。
他微微抬起那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右手。
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寂中。
謝沉那削薄性感的唇瓣微微開啟,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隻有一個字。
卻輕飄飄地壓過了所有的狂風暴雪。
“放。”
下一秒。
“嗡——!”
整齊劃一、極其刺耳的弓弦震顫聲,在空曠的地下礦洞內轟然炸響!
數百支經過係統魔改的破甲精鋼弩箭,如同從深淵中噴湧而出的黑色暴雨,瞬間撕裂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