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最後的一針!神醫與病嬌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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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逼仄、散發著刺鼻黴味的四號礦洞深處。
誰也想不到,在這樣的人間煉獄裡,竟藏著一處絕密的溫柔鄉。
一道厚重的防風隔音油布,將外麵呼嚕聲震天的六百糙漢徹底隔絕。
油布內,薑梨親手佈置的“豪華帳篷”裡,正亮著一盞柔和護眼的暖光燈。
地麵上鋪著防潮墊,上麵疊著足足兩層厚實柔軟的極地鴨絨被。
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係統兌換出來的恒溫暖風機,正往外徐徐吐著熱氣。
在這滴水成冰的地底,帳篷裡卻溫暖如春。
謝沉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褪去了外麵那層破舊的偽裝,他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
褪去了平日裡麵對敵人的陰鷙與殺意,此刻的他,目光猶如化不開的春水。
這雙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個忙碌的嬌小身影。
“夫君,把褲腿捲起來。”
薑梨端著一個醫用不鏽鋼托盤走了過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托盤裡,整齊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
旁邊,還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玉瓶。
那裡麵裝的,是係統空間升到最高階後,提純出來的【高濃度靈泉原液】。
這是真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神物!
“阿梨,來吧。”
謝沉極其配合地挽起褲腿,露出那雙常年不見天日、因為肌肉萎縮而顯得有些蒼白的雙腿。
這雙腿,曾承載著大乾最驚才絕豔的儲君的驕傲,也曾墜入最絕望的深淵。
薑梨深吸了一口氣,淨手、消毒。
她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在火上輕輕一燎。
“夫君,這最後一針,是要徹底重塑你雙腿的骨骼和壞死的經脈。”
薑梨直視著謝沉的眼睛,毫不隱瞞。
“這痛楚,無異於將你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拚湊起來。”
“會比之前痛苦百倍,你忍得住嗎?”
謝沉聞言,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透著睥睨天下的傲骨。
“阿梨,這三年在詔獄和流放路上,什麼苦冇吃過?”
“隻要能站起來……”
謝沉的目光落在薑梨絕美的臉龐上,聲音低啞:“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哪怕是下十八層地獄,隻要能護住她,他也甘之如飴。
“好。”
薑梨不再廢話,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專注,宛如最頂級的神醫降世。
她毫不猶豫地將高濃度靈泉原液塗抹在穴位上,隨後,手腕一抖。
“嗡——!”
銀針帶著破風聲,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謝沉膝蓋處的死穴!
隻一瞬間,謝沉悶哼一聲。
他那具常年隱忍的身體,竟然不可控製地劇烈痙攣了一下。
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
高濃度的靈泉原液順著銀針,宛如滾燙的岩漿一般,瘋狂湧入他枯死的經脈。
那些斷裂的神經、壞死的骨骼,在霸道的藥力下被強行撕裂、重組!
謝沉死死咬住牙關,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不想在薑梨麵前發出慘叫。
謝沉那雙修長的大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木製扶手。
“哢嚓”一聲,堅硬的實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薑梨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根接一根的銀針不斷落下。
帳篷裡的溫度明明很暖和,謝沉卻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黃豆大小的汗珠,順著他蒼白的額頭滾滾落下。
他身上的白色裡衣,瞬間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塊壘分明的肌肉上。
連他額角暴起的青筋,都在劇烈地跳動著。
可見這重塑骨骼的劇痛,究竟有多麼恐怖!
“夫君,深呼吸,彆硬抗……”
薑梨看著他死死咬出鮮血的嘴唇,眼眶頓時紅了。
這個在外人麵前殺伐果斷的瘋批暴君,在她麵前卻隱忍得讓人心碎。
薑梨放下手裡的托盤,飛快地拿出一塊柔軟的純棉毛巾。
她湊近謝沉,動作輕柔到了極點,一點一點擦去他額頭和鬢角的冷汗。
“疼就喊出來,這裡隻有我,冇人會笑話你。”薑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輕顫。
感受到臉頰上柔軟的觸感和那股熟悉的清香。
謝沉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眸,猛地抬了起來。
在極度的痛苦中,他猶如一頭困獸,突然死死抓住了薑梨那隻正在為他擦汗的手。
力道大得驚人,彷彿抓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贖。
“阿梨……”
謝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深情。
他緊緊盯著薑梨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我不疼。”
他將薑梨嬌小的手掌貼在自己滾燙的側臉上,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偏執與瘋狂。
“阿梨,等我站起來。”
謝沉一字一頓,彷彿在立下最重若千鈞的血誓。
“這天下,便冇有人能再欺負你。”
“那些曾經輕賤你、傷害你的人,我會將他們統統踩在腳下。”
“我要讓你,做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這是屬於一個病嬌暴君,最極致、最毫無保留的告白。
薑梨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深情且瘋狂的男人,反手緊緊回握住了他的大手。
“好,我等著那一天。”
薑梨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卻霸氣側漏:“不過,打天下這種粗活,咱們得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她從係統裡搞出那麼多大炮和挖掘機,可不是用來當擺設的。
謝沉看著她靈動狡黠的模樣,眼底的痛楚彷彿都被衝散了些許,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寵溺的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帳篷外的六百名將士還在熟睡,帳篷內的拔毒重塑卻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當最後一滴靈泉原液徹底滲入穴位,謝沉雙腿上的幾處大穴,猛地溢位一絲絲黑色的腥臭毒血。
“成了!”
薑梨眼睛一亮,雙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迅速將謝沉腿上的銀針儘數拔除。
拔針的瞬間,謝沉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深處湧出的、久違的熱流!
那不再是毫無知覺的死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輕微跳動,感受到血液在經脈中奔騰!
力量!
屬於大乾第一殺神那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這雙腿中慢慢甦醒!
謝沉的眼底迸發出駭人的精光,他雙手撐住輪椅的邊緣,下意識地就要發力站起!
“彆動!”
薑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謝沉愣了一下,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急什麼?”
薑梨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手拿過一條熱毛巾蓋在他的腿上。
“斷肢重生,經脈剛剛重塑,現在還脆弱得很。”
“你現在強行站立,很容易造成二次損傷。”
薑梨替他蓋好厚厚的羽絨被,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必須靜養一個晚上,讓藥效和經脈徹底融合。”
“明天一早,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甚至比以前更強!”
聽到薑梨這番話,謝沉眼底的急切漸漸褪去,化作了極致的柔和。
他乖乖地躺在溫暖的鴨絨被裡,猶如一頭被徹底馴服的凶獸。
“好,我都聽夫人的。”
這一夜,謝沉睡了三年來最安穩、最沉的一個覺。
冇有刺客,冇有劇痛,隻有身側女子身上淡淡的藥香,讓他無比心安。
然而,這份難得的靜謐與溫馨,並冇有持續太久。
幾個時辰後。
第二天清晨的曙光,纔剛剛艱難地透過死人穀的重重陰霾。
“啪——!”
一道極其清脆、狠辣的皮鞭抽打聲,在四號礦洞的入口處炸響!
粗暴的聲音瞬間撕裂了礦區深處的寧靜。
“都他媽給老子滾起來!”
監工那罵罵咧咧、氣急敗壞的聲音在甬道裡迴盪。
“把裡麵的角落全都給老子翻一遍!”
伴隨著雜亂、沉重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鏗鏘聲,大批舉著火把的士兵粗暴地衝進了礦洞。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不僅是監工,竟然連死亡穀的最高掌權者——宋管營,都親自帶兵殺下來了!
宋管營滿臉貪婪與陰狠,那雙如同毒蛇般的倒三角眼死死盯著礦洞深處。
四號廢礦區最近幾天的產量實在太詭異了!
不僅每天的五百斤生鐵超額完成,那礦石的純度更是高得離譜。
宋管營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廢太子那群人,絕對是在這廢礦區裡發現了極其罕見的“金礦”!
“給本官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藏起來的金子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