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達擔心周景恆真惱了,不給薛沉月留顏麵。
“月兒以前就跟你打理家事,你帶月兒過去看看,筵席準備如何了。”
“月兒知道姑爺的口味,讓月兒盯著廚房,務必要讓姑爺吃得高興。”他吩咐薛夫人和薛沉月。
薛沉月難得見周景恆,不想離開,薛達暗示她好幾次,她纔不情不願地走了。
崔時慎看著他們的舉動,好奇地問道:“嶽父在朝中多年,人情練達,週二孃子這般,嶽父都不管教的嗎?”
薛沉星嗤笑,“人情練達?他那是善於鑽營!”
“以前他是靠著我外祖家發跡,家中自然都聽夫人的。”
“週二孃子貌美,在夫人的袒護下,都說她聰明伶俐,父親也就不管了。”
“後來,我回來了,父親為了求得更大的榮耀,竭力攀上了國公府這門親事。”
“週二孃子和夫人一樣,看我不順眼,時常給我下套,又哄著夫人。”
“我同她們鬧了幾次,週二孃子的真麵目也露出來了。”
“這個時候,父親想管,也管不了。”
“不過,”她笑了一下,靠近崔時慎,“國公府的夫人聰明,週二孃子的手段,都被她識破了,摔了一個很大的跟頭。”
周景恆站在對麵,隔著梅樹伸出來的枝椏,從胭脂般的梅花中,看著薛沉星笑語盈盈。
她和崔時慎不知在興緻勃勃地說什麼,眉開眼笑,那雙眼眸,亮得很。
崔時慎忽然轉過頭,周景恆趕緊移開目光,假意欣賞枝頭上的紅梅。
昨日他去楚王府,楚王給他看聖上賞賜的一對玉環,很高興地道:“那位高人的計策極妙,本王隻用了極少的銀子,就討得父皇的信任和歡喜。”
“有高人在,本王看明羨他們,如何同本王爭?”
他恭喜楚王:“恭祝殿下早日達成夙願。”
他說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楚王成就大業,他自然也能得到他想要的。
楚王登基,明羨等人不會再有活路。
崔時慎是明羨的人,又豈能逃出生天。
隻要崔時慎死了,那個笑意盈盈的女子,也得另覓良人了。
那日在清風茶樓說過的話,他希望她還記得。
“姑爺。”薛達叫道。
周景恆望著枝頭上的紅梅,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聽到薛達的話。
薛達又叫了一次,周景恆才聽見。
“楚王殿下舉薦的那兩人,年前給尚書大人送了太貴重的東西,聖上見我的時候,曾問起,還請楚王殿下提醒他們。”薛達隱晦地提醒:“操之過急,怕是適得其反。”
因為薛沉月剪爛了薛沉星的喜服,薛達不得不答應,安排楚王的人進吏部。
他留了心眼,讓自己的心腹盯著那兩人,發現他們瞞著他去籠絡吏部尚書。
薛達是靠鑽營爬到今天的位置,他一下就猜到了那兩人的意圖。
他暗中提醒了聖上,先讓聖上留心,日後再借聖上的手除去那兩人。
隻要吏部無人,楚王就隻能繼續用他。
“好,回頭我會告訴殿下的。”周景恆含笑道:“他們是後輩,若是行事不當,還請嶽父多提點他們。”
薛達嗬嗬道:“這是自然的。”
兩人往前,視線不再相對時,臉上的笑皆消失了。
筵席準備好,薛夫人遣人來請他們過去入座。
周景恆不願搭理薛沉月,隻埋頭吃著。
崔時慎和薛沉星倒是親密,但對著冷漠的周景恆,薛達和薛夫人也不敢輕易開口。
一場家宴,在尷尬的氣氛草草結束。
薛沉星沒有多留,和崔時慎很快就告辭了。
周景恆也說要去見楚王,也要走。
薛沉月同他出來,馬車剛轉彎,薛府的人看不見了,周景恆就讓馬車停下。
他跳下馬車,騎上隨從牽的馬。
“二郎。”薛沉月趴在車門叫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我不想和蠢笨的人待在一起,你好好和你妹妹學一學,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周景恆冷冷地留下幾句話,拍著馬走了。
“蠢笨的人?”薛沉月呆了一呆。
馬車旁的芍藥和丹桂低著頭,假裝聽不見。
委屈從心底洶湧而上,薛沉月淚水吧嗒吧嗒成串地掉。
“我為了你,才如此忍氣吞聲,你卻說我是個蠢笨的人!還嫌我丟人現眼!”
委屈過後,怒意也滋生出來。
她想起薛沉星對她的嘲諷。
薛沉星!
她容不得這個上不了檯麵的賤人比她好。
薛沉月抹了眼淚,下了馬車,讓車夫先回國公府,她則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芍藥和丹桂追上來,“二孃子,您要去哪裏?”
薛沉月一字一頓地說道:“長公主府。”
“我知道有人和我一樣,恨不得把薛沉星那個賤人,碎屍萬段!”
&
薛沉星和崔時慎回到崔府,看門的小廝告訴薛崔時慎:“秦王府的人來找三郎,說三郎回來後,若是還有空閑,請去秦王府一趟。”
薛沉星忙道:“殿下定是有要事找你,你快去吧。”
“你同我一起去。”崔時慎拉著她。
薛沉星道:“殿下找你,我去做什麼?”
崔時慎道:“我大概知道,殿下找我是何事。”
“此事,你也能幫得上忙。”
“啊?”薛沉星愣住了。
崔時慎與她又上了馬車,兩人前往秦王府。
秦王明羨在書房裏,見薛沉星同崔時慎一起過來,笑著向薛沉星作揖:“三娘子,對不住了,今日時慎原該陪著你,隻因事情緊急,所以我才請時慎過來。”
薛沉星迴禮:“殿下客氣了,我們剛吃飽飯,我和三郎過來,也算消食了。”
明羨請他們坐下,吩咐下人上女兒茶。
“昨日宮宴,父皇說楚王憐惜百姓,賞了楚王一對玉環,還同楚王聊了最近雨雪多,不知還會下多久,會不會影響舉人進京趕考?”他徑直說道。
崔時慎接過他的話:“殿下是擔心,聖上會讓楚王主持二月份的春闈?”
明羨點頭:“對。”
“此前父皇從未對我們提起,昨日單單和楚王說了,我不得不擔心。”
他說著,長長一嘆,“楚王身後的高人,確實厲害。”
“高人?”薛沉星疑惑地看著崔時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