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走了過來,隻見他身著一襲錦衣華袍,高馬尾用玉冠束起,那衣色竟與盛令儀身上所穿的一般無二。
盛令儀看到他,頓時愣了一下,隨即便想到了今早謝朝讓東青送過來的衣服,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打趣:
“夫君今天這身竟與妾身這身有點……”
話未說完,就見謝朝立刻迫不及待地打斷了。
“啊?我不知道啊,下人準備的,時辰不早了,趕緊走吧。”
說著,還伸出手牽著盛令儀的手,十指相扣地出去了。
盛令儀無奈地搖了搖頭。
……
到了皇宮後,謝朝帶著盛令儀跟著趙公公的走了過去。
禦書房。
“陛下,世子和世子妃前來拜見。”
趙公公垂著眸說著。
過了一會,皇上李權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進來。”
隨後二人走了過去,就垂著眸,行了一禮道:“見過陛下,陛下聖安。”
皇帝坐在龍椅上,病態又陰氣側側地看著兩個人片刻,才道:“起來吧。”
話落,二人才立刻起來。
趙公公接過陛下的示意,端過酒,走了過去垂首道:“世子,世子妃這是陛下賜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盛令儀愣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謝朝。
與謝朝對視上,瞭然,拿了過來道:“多謝皇上。”
皇帝卻笑了笑道:“不用如此生熟,盛家小女既已嫁給景衡,就隨他跟著叫朕一聲皇爺爺即可。”
“是,孫媳拜見皇爺爺。”
盛令儀不動聲色地應著。
皇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謝朝道:“聽說,你在準備明年的科舉春試?”
謝朝垂首道:“回皇爺爺,是的。”
皇帝點了點頭,瞧了一眼盛令儀道:“看來這婚,朕是給你賜對了,你也開始上進了。”
謝朝卻笑了笑。
盛令儀接過話茬道:“陛下賜婚,我們夫妻叩謝聖恩。”
皇帝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盛令儀道:“盛尚書倒是教了一個好女兒,隻可惜你娘命薄。”
說著,皇帝還遺憾地搖了搖頭。
盛令儀垂下眸,並冇有答話,謝朝伸出手牽住了盛令儀的手,給她安全感。
盛令儀心中一暖。
皇帝又看向謝朝道:“要朕說你參加什麼科舉,你母妃也是多此一舉,讓朕直接給你封個官就好了。”
“皇孫謝過皇爺爺好意,隻是皇孫雖為皇室血脈,若以這個直接封官怕是會寒了大涼萬千學子的心,怕是也對皇爺爺不好。”
謝朝滴水不漏地說著。
盛令儀在一旁聽著,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對謝朝的印象,心中微動。
話入皇帝耳中,李權思索了片刻,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看來你是真的懂事了。”
趙公公明白,走了過去拿過筆道:“世子,這個是陛下常用的上好狼毫,就給你了,望你明年中舉。”
謝朝鬆開盛令儀的手,雙手接了過來道:“景衡多謝謝皇爺爺。”
隨後,皇帝揮了揮手,讓兩人退了下去。
二人離開了。
出去了之後,盛令儀才鬆了一口氣。
謝朝看了一眼盛令儀,才神色複雜道:“習慣就好,皇爺爺自二十多年前,就性情大變,這幾年也越來越力不從心。”
盛令儀聽著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陛下……”
謝朝看著緩緩地點了點頭。
盛令儀卻在想:前世陛下也是在兩三年後,突然駕崩的,風雨欲來啊。
謝朝牽著盛令儀就走,到了禦花園,就見一個與盛令儀相差不多的後妃走了過來。
李月茹見謝朝二人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見過世子,世子妃。”
“淑妃娘娘萬安。”
謝朝道。
淑妃,齊王幼女,這個名字她曾經聽過,三年前皇帝選秀,齊王幼女容貌出眾,就被皇帝定了下來。
哪怕大臣奏摺一個接著一個上去,皇帝卻依舊不改。
最後還真被選上了。
她若不是從小就定下和謝朝的婚事,又有長公主在,怕是三年前,也要被選上了。
想到這,盛令儀不由得可惜地搖了搖頭。
李月茹離開時,盛令儀就注意到李月茹手上的裂痕,頓時一抹商機湧上心頭。
若是,研究出來一瓶護手的,說不定會賣得很好。
“娘子。”
盛令儀才反應過來,跟著謝朝走了。
盛令儀回頭看了一眼李月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或許齊王謀反,以及十幾年前的舊事,有什麼是她曾經未曾細查過的。
想到這,盛令儀隻好先暫時地壓了下來。
隻能慢慢地來了。
……
盛令儀坐在滿香酒樓看著手裡其他的賬本,拿過珍珠香料坊時,抬眸看向珠兒。
“去把江霽月找過來。”
“是。”
珠兒應了一聲。
珠兒退了出去,過了一會,江霽月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我問你,若是手上有裂痕,用護手的泥膏會好一點?”
江霽月愣了一下,看了過去道:“是,隻是不知世子妃怎麼會想到這個?”
冇想到,這盛令儀思想還挺超前的。
盛令儀看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拿過團扇道:“我也隻是今早隨我夫君去了一趟皇宮,看見一個後妃手上有裂痕,所以就想到了。”
江霽月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思索片刻,纔看了過去道:“有,做一個護手泥。”
“護手泥?”
盛令儀看了過去,不解地歪了歪頭。
江霽月輕輕地點了點頭,又道:“這護手泥按照我家鄉來做的話,一定會受到這的女子喜歡。”
“那就交給你了,若是做出來賣得好,我會送你一份大禮。”
盛令儀說著,便讓江霽月退了下去。
江霽月聞言,才立刻點了點頭道:“那我一定不會讓世子妃失望的。”
說完這句話,盛令儀就讓江霽月退了下去。
珠兒在這時走了過來:“夫人,你為何……”
盛令儀看了一眼才道:“江霽月的新奇想法多交給她,我放心,而且局勢雖然冇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我還是要儘快地將產業轉移到定州,要早做打算。”
珠兒明白了過來。
“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珠兒退了下去,盛令儀才若有所思。
……
幾天後,盛姝在盛府住了幾天,樓晏就去求了盛姝幾天。
晚上,樓晏走了過來。
“娘……”
樓老夫人看了一眼冷哼道:“你急什麼,她一個破鞋離了你,還有誰要她,我看過幾天就回來了。”
樓晏聽著不耐煩道:“好了!娘!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