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的日子忙碌而充實。餘火營地如同一個重傷初愈的巨人,緩慢卻堅定地修復著自身的創傷,並將“巡天”帶來的技術涓流融入生存的方方麵麵。
林凡的身體在納米機械和自身恢復力下逐漸好轉,但精神的疲憊和那場“心繭互聯”帶來的深層衝擊仍需時間平復。他沒有急於再次嘗試深度共鳴,而是將更多時間花在了對地下節點的探索上。
他不再僅僅將方尖碑視為一個能量源或武器,而是嘗試去理解它作為“大地之心”網路一部分所承載的更多功能。
在一次次淺層共鳴中,他小心翼翼地探索著節點內部殘留的資訊碎片,像考古學家般拚湊著過去的圖景。這些碎片大多殘破不堪,充滿了雜音和斷裂,但偶爾,他能捕捉到一些更有價值的“網路殘響”。
他感知到了一些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能量訊號,它們並非來自裂穀,也並非營地或節點自身,而是來自極其遙遠的方向,彷彿跨越了千山萬水,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這些訊號的模式與“大地之心”網路的秩序能量特徵部分吻合,卻又不盡相同,似乎來自於其他扇區的節點,但都處於極度衰弱或嚴重損壞的狀態。
他還“聽”到了一些並非人類語言的、機械而重複的自動日誌迴響,來自某個深埋地底的故障維護單元,記錄著能源枯竭、係統離線前的最後狀態。
最重要的是,他再次捕捉到了那關於“天空”的、充滿困惑與擔憂的執念迴響,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了一點,夾雜著一個不斷重複的坐標片段和一個識別符號——【孤峰哨站】。
這些發現令人振奮,卻也充滿了謎團。其他扇區是否還有倖存者?那些微弱的訊號是求救嗎?“孤峰哨站”又是什麼?它是否與“巡天”的失聯有關?
林凡將這些資訊與汐和老摩根分享,希望能從營地的歷史記錄或“巡天”提供的龐雜資料中找到線索。
線索寥寥。鐵砧營地的古老傳說中,確實提到過一些遙遠地區的兄弟營地,但早已在漫長的災變歲月中失去了聯絡。而“孤峰哨站”這個詞,則讓老摩根想起了一則模糊的軼聞——據說在大崩塌初期,曾有一批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試圖在大陸中央的某座孤立高峰上建立一個能與“巡天”保持聯絡的觀測站,但後來再無音訊。
“如果這個‘孤峰哨站’真的存在,並且還能運轉……”小丹眼中閃爍著光芒,“它或許掌握著與‘巡天’溝通的關鍵,甚至可能有辦法修復‘網路’的連結!”
這是一個大膽的猜想,卻並非毫無可能。
然而,其位置遠在大陸中央,沿途不知要跨越多少危險區域和腐化地帶,以營地目前的能力,組織遠征隊前往探查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這條線索太重要了。它可能關係到整個“大地之心”網路的命運,甚至可能找到與“巡天”平等對話的方法。
“我們需要一雙天上的眼睛,”林凡沉吟道,“我們無法派遣大隊人馬,但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更遠端的偵察。”
他想到了“巡天”投放的無人機。
“汐,能否嘗試與‘巡天’進行有限度的溝通?不需要詢問具體資訊,隻是……請求它共享一些關於‘孤峰’區域的、非敏感性的基礎環境掃描資料?比如地形地貌、能量活性等。我們可以用近期對裂穀的觀測資料作為交換。”
這是一次試探,看看“巡天”是否願意在這種“資訊交換”上開啟一道縫隙。
汐執行官嘗試傳送了請求。
令人驚訝的是,沒過多久,“巡天”真的回應了。它沒有傳送原始資料,而是直接生成了一份簡潔的、覆蓋“孤峰”大致區域的地形圖和能量活性評估報告。報告顯示,該區域地勢險峻,能量活性中等,存在多個未知能量訊號源,風險等級評估為“高”。
作為交換,它索要了過去一週裂穀能量波動的詳細記錄。
交易達成。
雖然得到的資訊有限,但至少證實了“孤峰”區域確實存在異常,並且風險極高。
這條路,目前走不通。但“孤峰哨站”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種子,埋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當前的重心,依然是恢復與發展,是應對裂穀的下一次威脅。
但尋找其他倖存節點、修復網路聯絡、乃至與“巡天”建立真正溝通的長遠目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擺在了餘火營地麵前。
網路殘響指引著方向。
孤峰哨站象徵著希望。
而腳下的路,仍需一步步踏實前行。
餘燼之城,在修復傷痕的同時,也開始將目光投向更遙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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