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穀之眸的出現,將戰場博弈提升到了能量頻率對抗的層麵。餘火營地憑藉“解構者-MkII”取得的微弱優勢,正在被對方快速的適應和學習迅速抵消。如果不能拿出新的東西,很快又將回到純粹依靠血肉和鋼鐵硬耗的絕望境地。
壓力之下,林凡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大地深處。
那個被初步啟用的“大地之心”節點,是其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蘊含著超越當前技術水平的、裂穀難以快速理解的秩序力量之源。
他需要再次嘗試“深潛”,需要與那古老的方尖碑建立更深刻的聯絡。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在戰場邊緣冒險嘗試。在鴉的護衛下,他再次來到了鐵砧廢墟邊緣那個被嚴密保護起來的節點入口附近。這裏相對遠離主戰場,乾擾較少,並且有前哨站的掩護。
圓形艙門再次開啟,冰冷的、帶著微弱能量脈動的氣流湧出。林凡沒有深入,而是就在入口邊緣盤膝坐下,將手掌輕輕按在冰冷光滑的金屬艙門上。
他閉上雙眼,摒除雜念,全力激發晨曦之環,引導著體內的星火本能,同時,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並模擬著之前在節點核心感受到的那浩瀚、古老而純粹的秩序脈動。
意識緩緩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他不再試圖強行“抽取”或“引導”節點的能量,而是嘗試讓自己的精神頻率,與那大地深處的心跳,逐漸同步,共鳴。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節點的頻率浩瀚而古老,如同浩瀚星海,而他自身的意識如同涓涓細流,稍有不慎便會被同化或衝散。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尋找著那微妙的平衡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圍的槍炮聲和爆炸聲彷彿變得遙遠,他的整個世界,隻剩下那通過金屬艙門傳來的、微弱卻堅定的地脈搏動,以及自身與之協調共振的艱難嘗試。
漸漸地,一種新的感知緩緩浮現。
他不再是通過節點“看”到能量的分佈,而是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能量流動的“質地”和“韻律”。他感受到了裂穀方向那龐大汙穢能量的“躁動”與“貪婪”,也感受到了營地力場那“堅韌”卻“單薄”的秩序。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不斷掃描的“裂穀之眸”所散發的特殊解析波動的“頻率特徵”——那是一種不斷微調、試圖破解和模仿秩序共鳴的、充滿“惡意求知慾”的冰冷波動。
就在他與節點共鳴達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
嗡!
手腕上的晨曦之環猛然一震!那枚暗金符文再次灼熱亮起!
與此同時,他通過與大地的連線,清晰地感知到——裂穀深處,那龐大的、汙穢的能量核心,似乎也微微一顫!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雖然微不足道,卻精準地刺在了某個極其關鍵、極其敏感的節點上!
“吼!!!”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暴怒的咆哮,彷彿從地心深處傳來,即便隔著厚厚的土層和金屬,也讓林凡和外圍的鴉感到一陣心悸!
裂穀方向,那慘白的漩渦猛地一滯,隨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所有正在進攻的腐化生物動作齊齊一僵,隨即如同發了瘋一般,不再理會眼前的敵人,瘋狂地向著裂穀方向退去!
就連那些不斷掃描的“裂穀之眸”,也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瞳孔緊縮,瞬間熄滅瞭解析波動,狼狽不堪地縮回了濃霧深處!
整個戰場,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景象——前一秒還攻勢兇猛的怪物潮水,下一秒就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麪麵相覷、不明所以的守軍。
“怎麼回事?它們怎麼突然跑了?”圍牆上,雷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愕然地看著如同退潮般遠去的黑潮。
指揮部裡,老摩根和汐也愣住了,監控螢幕上代表敵人能量反應的光點正在快速遠離。
隻有林凡,緩緩睜開了眼睛,臉色蒼白,嘴角卻勾起一絲疲憊而明悟的笑容。
他明白了。
裂穀主宰的核心,與“大地之心”網路有著極深的、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關聯。他剛才那無意間的深度共鳴,彷彿一把鑰匙,輕輕觸碰到了裂穀力量體係中某個源自“大地之心”的、尚未被完全腐蝕或扭曲的“舊傷疤”或者說——“原始介麵”。
這輕輕一觸,對裂穀主宰而言,不亞於一次來自本源的、直達靈魂的刺痛和警告!讓它瞬間意識到了更深層次的威脅,迫使它不得不暫時收回所有觸鬚,全力守護和安撫那受刺激的核心!
這並非攻擊,更像是一次精準的“叩門”,一次對“病灶”的提醒。
“它有一個‘舊傷’……”林凡對趕來的老摩根和汐說道,聲音因精神消耗而虛弱,卻帶著洞察的銳利,“一個它與大地網路深層連線的、可能也是它最大弱點的‘介麵’。我們的共鳴力量,似乎能影響到那裏。”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
它意味著,他們或許找到了一種能夠真正威脅到裂穀主宰本體、而非僅僅清除其爪牙的方法!
雖然這次隻是無意間的觸碰,且顯然無法輕易複製,但它指明瞭一個全新的、極具潛力的戰略方向!
裂穀的突然退卻,並非勝利,而是暴風雨前更深的蟄伏。它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下一次出現時,必將更加瘋狂,也更加……警惕。
但餘火營地,也終於窺見了那龐大黑暗的一絲真正弱點。
深潛的共鳴,叩響了深淵的門扉,也意外地觸碰到了——
裂穀之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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