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56…】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巡天”艦下方展開的投射艙內,開始匯聚起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能量光芒,那光芒純白、聖潔,卻蘊含著絕對零度般的毀滅意誌。
“凈化之火”——無差別的終極抹除!
它要將這片土地,連同其上掙紮的生靈與肆虐的怪物,一同化為虛無!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激烈的戰場。無論是人類戰士還是腐化怪物,都在那至高武力的威懾下,出現了本能的遲滯。
“為什麼?!它為什麼要這麼做?!”老摩根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搖籃協議……基石再現……錨點失控……”汐執行官飛速分析著那幾個關鍵詞,“它判斷局勢已徹底失控,第七扇區的‘混亂’已超越閾值,威脅到了更根本的……某種東西?它要執行格式化!”
“淺層結構也包括在內……它要毀掉節點入口!”小丹絕望地看向林凡。
雷鳴怒吼著向天空揮拳,卻無濟於事。鴉握緊了骨刃,眼神冰冷地掃視著逼近的怪物和倒計時的巨艦,彷彿在計算最後時刻能帶走多少敵人。
裂穀的黑潮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毀滅宣告所震懾,攻勢稍緩,那些龐大的決戰兵器發出不安的嘶鳴,彷彿它們也無法理解這來自“天上”的裁決。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瀕死的寂靜。
隻有那冰冷的倒計時,無情地流逝。
【55…】
【54…】
林凡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恐懼攫住了他,但更強烈的是一種不甘和憤怒!他們剛剛找到希望,剛剛觸及先輩的遺產,就要這樣被當作錯誤資料一樣“凈化”掉?!
不!絕不!
“巡天”的判斷依據是什麼?“搖籃協議”、“基石再現”、“錨點失控”……
“基石”……是指他?指他啟用了地下節點?
“錨點失控”……是指裂穀主宰的暴走?
因為它無法單獨凈化裂穀,又無法容忍“基石”力量與“錨點”失控同時存在的“不可預測性”,所以選擇最粗暴的解決方案——全部清除?!
必須向它證明!證明局勢並非不可控!證明“基石”的存在不是威脅,而是……解決方案的一部分?
如何證明?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
溝通?不可能!它的邏輯冰冷而絕對。
唯一的辦法……行動!做出讓它無法忽略的、顛覆它計算的行為!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林凡的腦海!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洶湧的黑潮,死死鎖定住裂穀方向那慘白的漩渦,以及漩渦中若隱若現的、最為龐大的那隻決戰兵器——那彷彿是所有怪物的指揮節點,散發著最濃鬱的腐化與混亂氣息!
同時,他感受到了手腕上晨曦之環的微熱,感受到了體內那與“大地之心”節點方尖碑共鳴過的星火本能!
“汐!老摩根!集中所有剩餘能量!不是用於防禦!是用於攻擊!”林凡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如同炸雷般響徹指揮部,“所有火力!包括‘解構者’!目標——裂穀漩渦正中心那個最大的怪物!把它給我打回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放棄防禦?在怪物潮水麵前放棄防禦?這等於自殺!
“首領?!”老摩根難以置信。
“執行命令!”林凡怒吼,沒有絲毫猶豫,“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向‘巡天’證明!我們不是需要被凈化的混亂!我們是能砸碎‘錨點’的‘基石’!”
下一刻,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更加駭然的事情——他竟然猛地衝出了晶化壁壘的保護範圍,孤身一人,向著前方洶湧的黑潮、向著裂穀漩渦的方向,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林凡!”鴉失聲驚呼,身影瞬間化作黑影想要跟上。
“別過來!”林凡頭也不回地咆哮,“守住營地!執行命令!”
他並非送死。在衝出力場的瞬間,他全力激發了晨曦之環,那淡金色的秩序光輝再次湧現,雖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同時,他瘋狂地壓榨著體內的每一分星火本能,將其與晨曦之環的力量、與腦海中那來自方尖碑的“大地之心”共鳴圖譜,強行融合、放大!
他要在體外,模擬出之前在地下引導節點能量時的狀態!他要以自身為導體,引導那微弱的、卻性質極高的秩序力量,去衝擊裂穀的核心!
這無異於螳臂當車,甚至可能先一步被黑潮吞沒!
但他別無選擇!這是唯一可能引起“巡天”注意、顛覆其邏輯的瘋狂之舉!
“開火!!!”老摩根血紅著眼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儘管無法理解,儘管認為這是自殺,但最後的信任和對首領的服從,讓剩餘的所有能量被孤注一擲地導向了炮口!所有的“解構者”也調轉方向,淡金漣漪射向遠方那龐大的目標!
轟!!!!
前所未有的集火光芒,劃破黑暗,直射裂穀漩渦!
與此同時,林凡的身影也被黑色的潮水吞沒……
【53…】
【52…】
倒計時,仍在冰冷繼續。
“巡天”艦的炮口,能量匯聚已達臨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瘋狂的、最後的……
星火狂想。
能否照亮冷酷的機械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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