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艱難地穿透鏽蝕峽穀上空終年不散的塵埃與能量薄霧,將冰冷的光線投在陡峭岩壁和蜿蜒其上的古老棧道上。三人沿著這條銹跡斑斑、吱呀作響的金屬通道繼續向下行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的網格板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提醒著他們下方就是令人眩暈的深淵。
昨夜的短暫希望與隨之而來的通訊乾擾,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公司的陰影無處不在,如同峽穀中瀰漫的金屬塵埃,無孔不入。但這份壓抑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們的決心。
向下行進的過程異常枯燥且消耗體力。棧道並非一路暢通,時常被落石、坍塌的支架或者不知名巨型金屬殘骸阻斷,他們不得不冒險攀爬或尋找繞行的路徑。有幾次,棧道整體劇烈晃動,彷彿整座尖塔都在輕微震顫,嚇得他們緊緊抓住身邊的固定物,直到震動平息。
“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扳手喘著粗氣,用匕首撬開一塊卡在棧道上的扭曲金屬板,清出道路。他的手臂傷勢經過簡單處理,依舊隱隱作痛。
“方舟墜落時形成的衝擊和後續的地質變動,可能將原本完整的結構撕裂、掩埋,又經過了不知多少年的鏽蝕和能量風暴沖刷,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小丹一邊說著,一邊用撿來的金屬片在旁邊的岩壁上刻下一個簡單的箭頭標記,“希望後麵如果有人能找到這裏,能少走點彎路。”
林凡沉默地走在最前麵,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的石球上。石球的指引始終明確——向下,向著峽穀更深處。隨著他們不斷下降,石球傳來的脈動似乎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單純的指向,而是開始夾雜著一些關於環境的資訊碎片:水汽、巨大的空腔、紊亂的能量流……
大約又向下行進了兩個小時,棧道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人工修繕的痕跡逐漸減少,更多的是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和洞穴係統與棧道殘骸結合在了一起。空氣中的金屬塵埃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和某種礦物氣息的味道。
“我們可能快接近峽穀底部了。”林凡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風中傳來隱約的轟鳴聲,不是能量風暴的嗡鳴,而是……水流的聲音!
“下麵有水?”扳手驚訝道,“這鬼地方還有地下河?”
三人加快腳步,沿著變得越發崎嶇和天然的道路向下。棧道在這裏幾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需要手腳並用的陡峭坡道和岩縫。
最終,他們穿過一個巨大的、如同巨獸開口般的岩石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腔邊緣!這空腔廣闊得驚人,頂部垂下無數巨大的石筍,下方則是奔流不息的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河水並非清澈見底,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溶解了峽穀中無盡的鐵鏽,水麵翻滾著,撞擊著兩岸和水中林立的巨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暗河的兩岸,是相對平坦的、由沙礫和卵石構成的灘塗,遠處則隱沒在黑暗之中,不知通向何方。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水汽和一種奇特的能量氣息,這裏的能量場似乎因為暗河的存在而變得相對穩定,但依舊能感覺到深處潛藏著某種不安的躁動。
“這河……顏色不對啊……”扳手皺著眉,看著那暗紅色的湍急水流,“這水能喝嗎?”
“絕對不行!”小丹立刻搖頭,她甚至從空氣中就嗅到了濃重的金屬離子和不明化合物的味道,“這水裏溶解了高濃度的重金屬和probably放射性物質,還有可能含有能量汙染,直接飲用跟自殺沒區別。”
林凡的目光則投向了暗河的對岸。石球的指引變得異常清晰——目標在河對岸的某個方向。
“我們需要過河。”林凡說道,“石球指引的方向在對麵。”
“過河?”扳手看著那湍急的、不知深淺的暗紅色水流,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過?遊過去?怕不是直接融化了!”
“肯定不能直接涉水。”小丹觀察著河岸兩邊,“看看有沒有別的路,比如淺灘,或者……橋?”
三人沿著河岸向上遊方向探索。地下空腔極大,光線主要來源於岩壁上某些發光的苔蘚和礦物,以及從極高處的岩縫中透下的零星天光,視野並不算好。
走了大約一公裡左右,小丹突然指著前方河麵:“那裏!好像有東西!”
隻見在前方河道相對收窄的地方,橫亙著一道巨大的陰影!那似乎是一座古老的石橋,但已經殘破不堪。橋體由某種黑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風格古樸粗獷,與方舟遺跡的科技感格格不入,更像是更早年代的造物。大橋中間部分已經坍塌,隻剩下兩端巨大的橋墩和一小段殘破的橋麵,如同斷裂的獠牙,根本無法直接通行。
然而,吸引他們注意力的,並非是這座廢橋本身,而是纏繞、覆蓋在橋墩和殘存橋麵上的某種東西——
那是一種蒼白的、如同厚重蛛網或菌毯般的生物基質!它們緊緊地包裹著石橋,表麵佈滿了蠕動的不規則凸起,微微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磷光。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到一些較小的、如同蜘蛛般的蒼白機械體在基質表麵爬進爬出!
而在那些蒼白基質之中,赫然鑲嵌著幾具已經半石化、與基質融為一體的人類屍骸!他們保持著掙紮的姿勢,表情扭曲,彷彿在無聲地吶喊著。
“是‘蒼白’……”林凡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它們已經蔓延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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