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咆哮聲、金屬撕裂聲以及能量武器的尖嘯在身後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樂,大地持續震顫,彷彿末日降臨。林凡四人頭也不回地紮進汙染區深處更加密集的廢墟帶,依靠著殘垣斷壁和扭曲的金屬結構拚命躲避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流彈和攻擊。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肺部火辣辣地疼痛,腿部肌肉如同灌了鉛,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壓榨出最後一絲力氣。
“這邊!跟我來!”阿翎憑藉著對環境的敏銳觀察和直覺,指引著方向。她選擇了一條看似更加狹窄、但障礙物更多的小路,這能有效阻擋後方可能的視線和直射火力。
林凡緊隨其後,胸口的劇痛和背部的傷口每一次邁步都帶來撕裂感,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源種”的能量幾乎耗盡,隻能提供最基礎的危機感知,這讓他更加不安。
扳手在李隊長攙扶下踉蹌前行,他的傷勢不輕,臉色蒼白,但求生的慾望支撐著他。
他們一路狂奔,直到身後的爆炸聲和咆哮聲逐漸變得遙遠和模糊,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衝天而起的煙塵和能量光束的光芒。
終於,四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一堵相對完好的、厚實的混凝土牆後麵,劇烈地喘息著,汗水、血水和汙水混合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暫……暫時……安全了?”扳手癱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眼神裡充滿了後怕。
“不一定……”林凡強忍著疼痛,警惕地探出頭觀察四周。這裏似乎是一片舊時代居民區的廢墟,低矮的樓房大多已經坍塌,街道被瓦礫掩埋。“‘守夜人’和‘鴉群’都有追蹤手段,那個工業怪物和寂靜獵手更是……無法以常理揣度。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休整。”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突然定格在斜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看起來像是地鐵站入口的建築殘骸。入口大部分被坍塌的混凝土塊封死,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鏽蝕的維修通道鐵門,似乎有被最近開啟過的痕跡?門上的鎖具是新的,與周圍的破舊格格不入。
“那邊!”林凡指著那扇鐵門,“可能有戲!”
四人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靠近。鐵門很厚重,上麵覆蓋著銹跡和汙垢,但門把手和鎖眼區域相對乾淨。林凡嘗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讓我來!”扳手喘著粗氣,從工具包裡掏出一套精巧的開鎖工具——這是他從“工匠”那裏順來的好東西之一。他忍著傷痛,仔細檢查鎖孔,然後開始操作。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鎖被開啟了。
林凡和李隊長合力,緩緩推開沉重的鐵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股混合著灰塵、黴味和一絲微弱空氣清新劑味道的氣流從門後湧出。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的混凝土階梯,深處隱約有光線傳來。
有人?還是某種陷阱?
林凡和阿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但此刻他們傷勢不輕,急需一個地方處理傷口和恢復體力,這個看似有人維護的地方,風險與機遇並存。
“我先進去。”林凡壓低聲音,握緊了“執法者”,率先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階梯不長,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平台,連線著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金屬門。光線來自走廊盡頭天花板上懸掛著的一盞散發著昏黃光芒的低功耗LED燈。空氣雖然陳舊,但遠比外麵乾淨,顯然有簡單的過濾和迴圈係統。
這裏似乎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或者避難所的一部分,被人改造過。
林凡示意其他人跟上,他則仔細檢查最近的一扇門。門沒有鎖,他輕輕推開——
裏麵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擺放著簡單的床鋪、桌椅,甚至還有一個仍在運作的小型水迴圈過濾裝置和一個應急食品儲存櫃!雖然東西都很舊,但儲存完好,沒有灰塵,顯然近期有人使用和維護。
“安全屋……”阿翎驚訝地低聲道,“是誰在這裏建立的?”
他們快速檢查了其他幾個房間,結構類似,都有人近期活動的痕跡,但此刻空無一人。其中一個較大的房間裏甚至還擺放著一些維修工具、一台老舊的電腦終端(處於關機狀態)和一個簡陋的醫療箱!
“太好了!先處理傷口!”阿翎立刻開啟醫療箱,裏麵雖然藥品不多,但基礎的消毒包紮物品和止痛劑還算齊全。
她先幫林凡處理背後的撕裂傷和胸部的挫傷,注射了止痛劑和抗生素。然後又檢查了扳手的傷勢,主要是內腑震蕩和一些擦傷。李隊長也自行處理了一下小傷口。
簡單的處理之後,眾人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他們聚集在那個有電腦終端的房間裏,關緊了入口的鐵門,總算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這地方……會是誰建的?”扳手靠在椅子上,虛弱地問道,“‘織網者’?還是別的什麼倖存者組織?”
“不像‘織網者’的風格。”阿翎搖搖頭,“他們的安全屋通常會有更多監控和防禦設施。這裏太……簡樸和隱蔽了。”
林凡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金屬垃圾桶裡。裏麵除了一些常見的廢棄物,還有一張被揉成一團的、帶有暗灰色迷彩邊緣的食品包裝紙。
這個顏色……和“守夜人”的裝甲塗裝顏色非常接近!
難道這裏是……“守夜人”的一個秘密安全屋?!
這個想法讓林凡瞬間警惕起來!如果真是“守夜人”的據點,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但為什麼沒人?是廢棄了?還是人員暫時離開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那台老舊的電腦終端上。也許……這裏麵會有線索。
他嘗試按下啟動按鈕。終端螢幕亮起,發出嗡嗡的執行聲,但很快就跳出了一個要求輸入密碼的介麵。
“需要密碼。”林凡皺眉。
“讓我試試。”阿翎走上前,從醫療箱裏拿出一根細小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接入終端後麵的某個介麵,然後在她自己的便攜裝置上快速操作起來。作為前“織網者”成員,她懂得一些基礎的破解技巧。
幾分鐘後,螢幕上的密碼介麵閃爍了一下,跳過了!
“成功了!但許可權很低,隻能訪問本地日誌和一些基礎檔案。”阿翎快速瀏覽著螢幕上的資訊。
日誌檔案大多是自動生成的係統維護記錄,最近的一條記錄時間是三天前。看起來這個安全屋已經空置了至少三天。
在一個標註為“物資清單”的資料夾裡,阿翎發現了一些線索。清單裡記錄的食品和藥品種類,與“守夜人”士兵常用的標準補給清單高度吻合!尤其是其中一種高能量壓縮食物的編號字首,正是她在之前對峙時,隱約從某個“守夜人”士兵的裝備袋上看到的!
“果然是‘守夜人’的地方!”阿翎低聲道,臉色微變。
眾人心中一凜。
“媽的……那還不快走!”扳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等等!”林凡按住他,目光卻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另一個資料夾,名稱很奇怪,叫做“徘徊者日誌”。
“開啟這個。”林凡有種直覺,這個資料夾裡的東西可能很重要。
阿翎嘗試開啟,係統再次要求許可權,但這次她花費了更長時間,終於破解成功。
資料夾裡隻有一份文字檔案。開啟後,裏麵是一段段零散的、似乎是某個在此駐守的“守夜人”隊員留下的個人記錄,時間跨度很長:
“……X月X日,巡邏無異常。‘低語’依舊,習慣了就好。東區管道網路震動頻率增加,需上報……”
“……X月X日,‘鐵瘟’又開始活躍了,真是沒完沒了。幸好這屋子夠結實……”(“鐵瘟”可能指的是外麵那個工業畸變體?)
“……X月X日,捕捉到異常能量簽名,來自地下深處,非‘鐵瘟’,非‘低語’,從未記錄過……型別……接近‘檔案’中描述的‘清道夫’?這不可能!它們應該隻在‘牆’外活動……”(“清道夫”?是指那個寂靜獵手嗎?)
“……X月X日,恐懼。它就在外麵。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這裏。日誌加密等級提升。如果……如果我遭遇不測,後來者須知:不要相信‘鴉群’的承諾,警惕‘織網者’的耳目,‘守夜人’也並非鐵板一塊。真相藏在‘源井’最深處,但那裏也有……它們……”
日誌在這裏戛然而止。
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正是三天前!
房間裏一片寂靜,隻有終端風扇的嗡嗡聲。
這段殘缺的日誌資訊量巨大!
它不僅確認了這裏是“守夜人”的安全屋,還提到了“低語”(可能與眼球徽記有關?)、“鐵瘟”(工業畸變體)、“清道夫”(寂靜獵手)!
更重要的是最後那條如同遺言般的警告!
不要相信‘鴉群’!警惕‘織網者’!‘守夜人’內部也有問題!
真相在‘源井’深處,但那裏也有……“它們”?
“它們”又是指什麼?!
林凡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們捲入的漩渦,遠比想像的更加黑暗和複雜。
就在這時——
嘀。
一聲極其輕微的、並非來自終端的電子音,突然從房間的某個角落響起。
林凡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在牆壁上一個極其隱蔽的、偽裝成通風口的小型裝置上!那裝置頂端,一個紅色的指示燈剛剛熄滅。
那是一個隱蔽的觸髮式警報器!他們剛才的破解行為,或者僅僅是進入這個房間,可能已經觸發了它!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林凡臉色劇變!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嗚——嗚——
遠處,隱約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而且是快速接近的方向!
是“守夜人”的車輛!他們被日誌最後提到的警報引回來了!
剛剛獲得的短暫喘息,瞬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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