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腥風撲麵而來!那幾隻扭曲的“覓食者”速度快得驚人,它們並非奔跑,而是如同畸形的蜘蛛般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彈射、攀爬,從多個角度同時撲來!尖銳的指爪撕裂空氣,張開的嘴巴裡是密密麻麻的、針尖般的利齒!
“開槍!!!”林凡的怒吼如同驚雷,瞬間擊碎了扳手因震驚和恐懼而產生的僵硬!
砰!砰!砰!
扳手幾乎是閉著眼睛扣動了扳機!霰彈槍震耳欲聾的轟鳴在狹小的避難所內瘋狂回蕩!
沖在最前麵的兩隻“覓食者”瞬間被密集的鋼珠打得千瘡百孔,暗紅色的汙血和碎肉四濺,慘叫著從半空中跌落,但依舊扭曲掙紮著試圖爬起!
另外三隻卻利用同伴的犧牲和爆裂的槍聲作為掩護,靈巧地避開了彈幕,兩隻撲向扳手,一隻直取看似虛弱、能量耗盡的林凡!
“媽的!”扳手來不及裝彈,怒吼著用槍托狠狠砸向撲來的一隻“覓食者”!沉重的槍托砸碎了怪物的肩膀,將其砸飛出去,但另一隻已經趁機撲到了他的腿上,尖銳的爪子瞬間撕開了他的褲腿,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而撲向林凡的那一隻,已經近在咫尺!那佈滿利齒的嘴張開到一個恐怖的角度,對準了他的喉嚨!
林凡眼中厲色一閃!他確實幾乎耗盡了引導地脈能量的力量,但他的身體反應和戰鬥本能還在!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向後仰倒,同時右腳如同毒蛇般向上彈踢!精準地踢中了“覓食者”的下顎!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怪物被踢得向上飛起,但它的利爪依舊在林凡胸前劃過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劇痛傳來,林凡悶哼一聲,動作卻毫不停滯!在倒地的瞬間,他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戰鬥匕首,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撲向那隻被他踢懵的怪物,匕首帶著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入了它額頭上那朵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花朵”的中心!
噗嗤!
如同刺破了一個裝滿膿液的囊腫!暗紅色、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液體爆濺而出!
“嘰——!!!!”
“覓食者”發出了極其尖銳、瀕死的慘嚎,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那朵“花”迅速枯萎發黑,而怪物本身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癱軟下去,徹底不動了。
【…確認擊殺‘覓食者’…弱點:能量中樞(肉瘤花朵)…】
路線圖的提示印證了林凡的猜測!這些衍生體的核心就是這些噁心的“花朵”!
“扳手!打它們頭上或者胸前的花!”林凡大吼提醒,同時拔出匕首,警惕地看向其他怪物。
扳手此刻正狼狽地用霰彈槍的槍管卡住另一隻“覓食者”的脖子,那怪物瘋狂地抓撓著他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聽到林凡的喊聲,他怒吼一聲,騰出一隻手掏出腰間的手槍,幾乎是頂著那怪物胸口一朵較小的肉花扣動了扳機!
砰!
近距離射擊,那朵肉花瞬間被轟爛!怪物的動作戛然而止,癱軟下去。
最後一隻被槍托砸飛的“覓食者”剛剛爬起,林凡已經如同獵豹般衝到近前,匕首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切開了它額頭的肉瘤!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結束。
避難所內再次恢復了死寂,隻剩下兩人粗重無比的喘息聲,以及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惡臭。
扳手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腿上和手臂上不斷滲血的傷口,臉色蒼白,罵罵咧咧地趕緊掏出急救包處理。林凡也靠在牆上,捂著胸前的傷口,齜牙咧嘴。地脈能量消耗過度,他的自愈能力似乎也變慢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扳手一邊給自己包紮,一邊聲音發顫地看著滿屋子屍體上那些微微搏動的暗紅色花朵,胃裏又是一陣翻騰。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了這些恐怖的花朵,落在了那些被作為“苗圃”的遇難者遺體上。他的“源種”在剛才的戰鬥後異常沉寂,但此刻,卻傳來一種深沉而粘稠的悲傷。
這不是危險的預警,而是一種……共鳴般的哀慟。
他彷彿能聽到這片死亡之地中,那些早已消散的意識殘留的最後片段——極致的恐懼、無法理解的痛苦、對入侵者的憎恨、以及對生存最深切的絕望……
這些負麵情緒,如同沉澱了百年的毒液,浸染了這裏的每一寸空氣,也成為了“畸變體”滋生的最佳溫床。
“它們……很痛苦……”林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誰?那些怪物?”扳手沒聽清,疑惑地抬頭。
“不,是這些人。”林凡的目光掃過一具具扭曲的遺體,“他們的意識……他們的痛苦……還殘留在這裏……被利用了……”
扳手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看那些屍體。
林凡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和悲傷,開始仔細打量這個避難所。除了屍體和噁心的花朵,這裏應該還有別的東西。UEDP(地球聯合防禦計劃)建立避難所,肯定會留下一些物資或者記錄。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避難所內側的一扇小門上,那似乎是通往緊急物資庫的。門半開著,門口倒著一具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遺體,他的手裏,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看起來相當堅固的軍用級資料板。
林凡小心地繞過地上的汙穢,走到那具遺體旁。這位研究員的遺體儲存相對完好,但他胸口生長的肉花格外巨大,幾乎覆蓋了整個胸膛,顯然是被重點“照顧”的物件。
林凡沉默了一下,輕聲說了句“抱歉”,然後小心翼翼地,試圖從他僵硬的手指間取出那個資料板。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資料板的瞬間——
嗡……
他眉心的“源種”再次輕微悸動!這一次,不再是悲傷,而是一種微弱的牽引感!
同時,那研究員胸口巨大的肉花,似乎也極其微弱地搏動了一下!
林凡一驚,猛地縮回手!
但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那肉花隻是搏動了一下,就又恢復了原狀。
林凡猶豫了片刻,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並且下意識地調動起體內僅存的一絲絲地脈能量,覆蓋在指尖。
當他的指尖再次觸碰到資料板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研究員胸口巨大的肉花再次搏動,但這一次,它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反而那搏動的頻率,似乎與林凡指尖微弱的能量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悲傷的同步!
緊接著,一段殘缺不全、充滿乾擾雜音、彷彿瀕死囈語的錄音,竟然直接通過那微弱的能量連線,流入了林凡的“源種”,回蕩在他的腦海深處:
“……記錄……第七天……氧氣快耗盡了……孩子們在哭……外麵那些東西……它們在撞門……”
“……約翰遜博士說……這不是感染……是某種……意識層麵的……覆蓋和改寫……它們在品嘗我們的恐懼……”
“……麗莎……我的女兒……她也開始……長出那些……紅色的……”(錄音裡傳來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
“……它們喜歡負麵情緒……絕望……痛苦……仇恨……我們必須……保持希望……為了麗莎……”
“……門……門要破了!……它們進來了!!!……啊!!!……麗莎……別看……”(淒厲的慘叫和某種東西撕裂肉體的可怕聲響)
“……不……不要……帶走我的女兒……她的……意識……還在……痛苦……救我……”
(錄音最後,隻剩下一種持續不斷的、無比痛苦的、非人的精神哀嚎,以及一個逐漸清晰的、冰冷的、重疊的低語:)
“……歸一……歸一……歸一……”
錄音戛然而止。
林凡猛地收回手指,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冷汗,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那段最後的、冰冷的低語,與他夢中聽到的、維克多·陳狂熱的呼喊,以及“母體”那龐大的意識低語,一模一樣!
“歸一”!
扳手察覺到了林凡的異常,緊張地問:“怎麼了?你又聽到什麼了?”
林凡沒有回答,他隻是顫抖著手,終於取下了那個資料板,緊緊攥在手裏,彷彿那是一件滾燙的烙鐵。
他明白了。
這個避難所,不僅僅是一個孵化場。
它是一個祭壇。一個用數十人的恐懼、痛苦和絕望作為獻祭,滋養著“歸一”力量的邪惡祭壇!那些“花朵”,就是結出的“果實”!
而那位研究員父親最後殘存的意識碎片,在林凡那微弱的地脈能量刺激下,發出了最後的、悲鳴般的控訴。
巨大的憤怒和悲慟取代了恐懼,淹沒了林凡。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的“悲傷苗圃”,看著那些依舊在微微搏動的罪惡之花,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艱難地匯聚起一絲微弱的、卻無比堅定的淡金色光芒。
“林凡?你要幹嘛?你的能量快耗盡了!”扳手驚疑不定地喊道。
林凡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決絕:
“不能讓他們的痛苦再被利用。”
“讓這一切……安息吧。”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最後的星火,緩緩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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