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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遠手中掌握的資訊,已經確定了方城就是敵特。
但是周成的話,又給他增添了一份信心。
“周先生之前遇見過他?”陸長遠問。
“是。”
周成是在酒會上遇見的。
主辦方跟周家有合作。
他抽出時間過去了一下,恰好看到方城與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還有海那邊駐港城辦事處的領導一起進來。
他隨口向主辦方問了句,對方介紹,方城是辦事處主任的侄子。
跟他一樣的青年才俊。
周成握著香檳杯子,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
主辦方當時詢問他,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他拒絕了。
他的生意也有在海那邊的,如果與辦事處的主任搞好關係,生意肯定會更順暢一些。
但是周成冇有。
他雖然人在港城,身份證也是港城的,但是他卻冇忘記自己的根。
有的錢能賺,有的錢,不能賺。
也正是因為他在酒會上,冇有去與方城打招呼,所以方城剛剛在藥店,冇有把他認出來。
陸長遠明白了。
“謝謝周先生。”
周成輕笑,“一句話而已,用不著道謝。”
說話間,來接他的車已經過來了。
助理下車,站在車旁等候。
周成說完話,轉頭與薑勝利,薑梨揮了揮手。
“小五,阿梨,我走了。”
“周先生慢走。”
薑勝利禮貌道彆。
薑梨朝周成揮了揮手,“太子爺再見,有空記得來找我看病哦!”
周成一噎,隨即失笑。
“好。”
周成離開藥店,薑梨與陸長遠也一起離開了。
他們走後,遠處的角落裡,負責盯著薑梨的人,眉頭皺了皺。
他已經盯了薑梨有一段時間了。
每天晚上,都是陸長遠來接她一起回去,他們冇有下手的機會。
在藥店裡,人多眼雜的,他們也冇有下手的機會。
唯一有機會的,就是早上,薑梨自己一個人來藥店的時候……
所以他們想要成功,就必須在早上的時候動手。
盯梢的人想清楚了這一點,身形慢慢的隱入了黑暗中。
他冇有發現,在他不遠處的更黑暗的角落裡,同樣有人在盯著他。
陸軍家屬大院。
薑梨洗了澡出來,剛纔下樓的陸長遠剛好回來,她笑眯眯的走過去,問他是不是看三寶去了?
“嗯……”
陸長遠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梨梨,這幾天早上上班,可能會有人想要害你。”
薑梨眨了眨眼。
有人要害她?
她先是有些茫然,然後眼中露出了驚喜的光芒。
“真的嗎?”
她這個反應,不像是得知有人要害自己,更像是知道自己馬上要中大獎一樣。
陸長遠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是事關媳婦兒的安危,他還是如實相告的。
“真的。”
他牽著媳婦兒的手,走到一旁書桌邊上坐下,“那常去藥店的方城,是敵對勢力的臥底。”
他把這些天他們查到的事情,壓低聲音與薑梨簡單的說了一遍。
薑梨恍然大悟,“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嘛。”
她的表情冇有半分的害怕。
陸長遠卻是擔心得很。
“梨梨,你醫術了得,是他們想要追求的高質量人才,他們為了讓你替他們賣命,恐怕會做出一些狗急跳牆的事情來。”
“就像以前我們在西南的時候,那個羅寧一樣嗎?”
薑梨還記得,三哥那個物件,就是個敵特。
她最後還想把自己拐走呢,多虧她聰明,纔沒有上當。
陸長遠點了點頭。
“對。”
“我們安排的人這幾天發現,他們一直在你跟五哥的藥店外,偷偷打量觀察你。”
“我猜他們是要選擇時間下手了。”
而一天到晚,薑梨隻有早上去上班的時候,纔會落單。
陸長遠推斷,他們會選擇在早上動手。
薑梨哇了一聲,“好呀!”
“正好我好久不打人了,拳頭都癢了。”
她捏著自己的小拳頭,很期待對方對她動手。
陸長遠輕輕按住了她的拳頭,“梨梨,還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樣的手段來對付你,我們不可以大意。”
“你在害怕嗎陸長遠?”
薑梨好奇反問。
陸長遠的確是很擔心。
他知道媳婦兒力氣大,但是敵特也是非常狡猾奸詐的人。
梨梨生得這麼單純,遇上那些狡猾奸詐的小人,她很容易吃虧。
“哎呀,你彆怕呀!”
薑梨捧著陸長遠的臉頰,湊近了哄他,“我很厲害的。”
“他們不是我對手。”
她思緒飄遠,聲音有些惆悵,“就是不知道現在抓到想要害我的敵特,能不能有獎金?”
“馬上過年了,我還要掙錢給你們買新衣服呢!”
“若是有一些額外的獎金就好了。”
陸長遠……
他擔心媳婦兒的安全,擔心得不行。
反覆的與國安部的同事推敲著盯梢,抓捕的細節。
但是他媳婦兒,卻在擔憂有冇有獎金?
梨梨這鈍感力,也太強了。
受了她的影響,他也都有些好奇了,把方城他們那些人一窩端了,上邊應該會發獎金的吧?
意識到自己思想跑偏了,陸長遠連忙回神。
伸手把人擁入懷中,“比起獎金,梨梨的安全更重要。”
“我會很安全的。”
薑梨信心十足的承諾,“誰想害我,我先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陸長遠嚇了一跳。
他媳婦兒不知道開玩笑的,所以她說的把人腦袋擰下來,就是真的會把人的腦袋擰下來。
這可不行。
“梨梨,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首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你安全的情況下,若是還有人還害你,你就把他們打暈,或者折斷他們的手腳,讓他們徹底的失去反抗能力就好。”
薑梨麵帶狐疑,“不能把他們腦袋擰下來嗎?”
“嗯,腦袋擰下來不僅臟手,還會不值錢。”
“要活著的人才更有價值。”
陸長遠用薑梨能聽懂的話,來叮囑她。
薑梨明白了。
保證自己的安全,留活口!
她對著陸長遠比了個ok的姿勢,“收到。”
俏皮的模樣,惹得陸長遠輕笑不已。
額頭貼著額頭,臉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我去洗漱,梨梨等我。”
“嗯嗯。”
第二天一早。
薑梨精神抖擻的,提著一麻袋的人蔘去等公交車。
遠處的公交車看到她出來,確定冇錯之後,緩慢的朝她的方向開了過來。
薑梨抬手,攔住公交車。
她按照平時的習慣,上了車之後,就走到了司機後邊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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