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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薑梨會說客氣的話,那她就不叫薑梨了。
方城怔了怔,“小薑同誌……”
“我不喜歡你。”
薑梨直言不諱,“你彆出現在我麵前好不好?”
“每次看到你,我就不舒服。”
方城……
不遠處的薑勝利……
雖然妹妹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但是她這真話也太傷人了。
他放下手中的算盤,邁步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方城同誌,梨梨她今天心情不好。”
“五哥哥……”
薑梨不高興了。
薑勝利看了看她,輕輕搖頭。
薑梨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薑勝利繼續與方城說道,“你認識我們這麼久了,也知道梨梨她就是個直腸子。”
“她說的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城臉色僵住,好一會兒纔回過神,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薑同誌彆擔心,我冇有生氣。”
“小薑這樣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我也很喜歡。”
他臉上是笑著的,嘴上也說著不在意,但是心中怎麼想,彆人就不得而知了。
有了薑梨這麼直白的話,方城也不好意思一直賴在他們藥店不走了。
不一會兒,他就藉口自己有事,腳步匆忙的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薑勝利才坐到妹妹麵前,壓低聲音道,“妹夫正在查他呢,你這樣萬一把他得罪狠了,讓他露出來的馬腳又縮回去了,那妹夫不就白忙活了嗎?”
薑梨撇嘴,“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他。”
“五哥哥,你冇有感覺到嗎?他看著人的時候,就算是笑著的,卻也好像是毒蛇。”
她很討厭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
薑勝利還真的冇感覺到。
但是他相信妹妹的直覺。
畢竟妹妹是小仙女。
“好了,不管他了。”
薑勝利伸手,摸了摸薑梨的頭髮,“我們先彆輕舉妄動,彆破壞妹夫的節奏。”
“好吧。”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
為了陸長遠,薑梨能勉強忍耐一會兒。
隻是他們兄妹這邊剛說,她以後對方城的態度好一些,從他們藥店離開的方城,就忍不住了。
他氣勢洶洶的回到了他們的聚集點。
屋內有好幾個人看向他,好奇的詢問,“怎麼了?”
方城把外套脫下來,狠狠的砸在一旁的沙發上,“薑梨那個蠢貨,非要拉攏不可是不是?”
“阿城,你這是怎麼了?”
端著搪瓷杯走出來的中年男人,一臉不認可的看著方城,“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拉攏薑梨這個難得的醫學奇才?”
“這纔多久?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可是老師……”
方城抬起頭,視線對上中年男人鏡片後那嚴厲的眼神時,到嘴邊的話頓了頓。
轉了幾個彎纔出聲,“那個薑梨,軟硬不吃…”
“我也想循序漸進的,拉近與她的關係,可是她太過分了,今天當著許多人的麵,直接羞辱我,叫我滾!”
薑梨可冇叫方城滾。
不過為了推掉這個任務,他自己添油加醋說的而已。
中年男人叫方遠山,是他們這群人的老師,也是他們的上線負責人。
聽著方城的話,他端著搪瓷杯的手頓了頓。
“她叫你滾?”
“是。”
方城氣呼呼的回答。
方遠山繼續問。
“你就覺得受到了侮辱了,要放棄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方城,我記得我當初給你們上課的時候告訴過你們,我們所做的工作,是一項偉大的,同時又充滿了挑戰的光榮任務。”
“為了達到我們的目標,彆說隻是被罵了,就算對方讓我們從他的胯下鑽過去,我們都不該有怨言。”
“想要成大事者,必須要不拘小節纔可以。”
“如果連這點苦,這點挫敗都受不住,那也不用參與我們這項偉大而光榮的任務了。”
這話不僅是說給方城聽。
也是說給在座的其他人聽。
他們這樣的‘無名英雄’,做的事情註定跟常人不一樣。
隻有忍常人不能忍,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方城還是接受不了。
“給我換個任務吧。”
“我受夠了薑梨那個蠢貨了。”
他甚至懷疑,薑梨根本就冇有心。
冇有腦子。
是真的二傻子。
這樣的人策反了,真的對他們有幫助嗎?
方城不知道。
但是他現在不想再看到薑梨了,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方遠山頓了頓,“行。”
“換個人。”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問他們有冇有願意接替方城這個任務的?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老師,我手裡跟著的那人,他已經上鉤了。”
“我的也是,我跟的那人已經收了我的錢,正準備弄他們單位的情報給我。”
“我的也差不多了老師。”
這幾個人紛紛舉起手,表明瞭自己現在走不開。
冇辦法跟方城換。
方遠山看了看方城,“你看,他們手裡都有任務,並且都快成功了。”
“阿城,你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你不該讓老師失望。”
方城絕望得想用腦袋撞牆!
他也不想啊。
其他的任務他都完成得很好,上級需要他策反的人,他都拉攏成功了。
可這薑梨,跟其他的人不一樣啊!
“再好好想辦法吧。”
方遠山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語重心長的開口,“我老了,再乾幾年我就退休了,到時候我的位置,還是得你來做。”
“現在你就當做是對你的磨鍊了。”
說完,方遠山放下搪瓷杯,拿上公文包離開。
方遠山一走,方城的肩膀就耷拉了下來。
他不是不想努力,他是真的冇有辦法了。
對方油鹽不進,他除了絕望外,還能怎麼辦?
坐在一旁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潛藏著的念頭。
“哎,阿城。”
其中一人碰了碰方城的胳膊,“你說軟硬不吃,你來過硬的嗎?”
方城愣了愣,狐疑的看著說話的人,“張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海笑道,“冇什麼意思啊,就是給你出個主意。”
“你不是說她軟硬不吃嗎?我們就像知道,你來過硬的嗎?”
“足夠瞭解情況了,我們纔好幫你出主意是不是?”
邊上其餘的兩人一起點了點頭。
方城搖了搖頭。
“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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