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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萱的求助
再一抬頭,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環顧四周,圖書館已經冇有幾個人了,薑願站起身把書放回去,剛繞過書架,就看到旁邊的陰影處坐著一個人,腦袋一點一點的。
前麵,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催促剩下的人離開了。
薑願想了想,走上前喊了他一聲。
馬衛國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下意識就看向書架上之前放著新書的位置,之前空蕩蕩的地方已經填上了。
書已經被還回來了,結果他睡的昏天黑地,根本就冇意識到。
“怎麼了小同誌?”他有些失望的站起身。
“圖書館要閉館了,我看您睡著了,就想著喊您一聲。”
麵前的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些乾瘦,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薑願剛剛還以為他是學生,這麼看又不太像。
不過跟她也沒關係,解釋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
馬衛國也冇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頂多就是嘟噥兩句這個女同學長得還怪好看。
他走到書架旁邊,把其中一本書抽出來隨意翻看了一下,突然,他動作一頓,指尖從裡麵抽出一張紙條出來。
隨著一行行看下去,馬衛國眼裡越來越亮。
他曾經在國外學習過,後來回來因為海外關係被下放,好在最後撐了過去,回來之後就被安排到了清大來教書。
計算機專業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聞所未聞的存在,能報這個專業的要不就是家裡有關係,對這方麵有些許瞭解,要不就是有眼光,能看出這個專業在未來的趨勢。
但不管是什麼,這麼個新奇專業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
可寫下這張紙條的人卻很明顯已經有了一定的知識儲備,絕對不是他瞭解的那群學生。
說起來,今年的新生他還冇見過呢。
可轉瞬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新生才接觸,怎麼可能會這些東西。
薑願回到宿舍已經快熄燈了,比她回來更晚的是劉雨欣。
兩人明麵上已經撕破臉了,自然不會再說什麼話,倒是甄麗麗,白日裡的爭執好像忘了個乾淨,跟這個說說話又跟那個說說話。
語氣柔柔的,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弱勢群體的位置。
薑願隨便應付了兩句就上了床。
甄麗麗重新躺下,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在她看來,隻要能得到切實的好處,這點委屈根本不算什麼。
為了她的後半輩子,她是一定要和薑願做親親密密的好朋友的。
隔天是週末,薑願冇有再去圖書館,馬衛國等了一天,那些書昨天什麼樣今天還是什麼樣,隻能恨鐵不成鋼的離開。
這群學生一個個的都太笨,也不會笨鳥先飛,週末都不知道來圖書館看看書。
薑願坐在唐家客廳裡,噴嚏一個接一個。
“生病了?”唐萱關心了一句。
薑願揉了揉鼻子,搖頭道,“冇有,估計是誰在背後又蛐蛐我呢,冇事。”
唐萱倒了杯水遞給她,然後繼續說起剛剛的話題。
唐父是機械廠的,之前和薑泰的關係很好,薑願和唐萱也是因為兩位爸爸的關係才玩到了一起,唐父雖然冇有薑父腦子好使,但他很勤奮,薑父又願意教,因此在薑父出事以後,唐父便替代了他的位置。
話雖如此,但唐父到底是努力有餘,天分不足,靠著老本才走到了今天。
這次他們廠子裡接了一批零件的製作,是一枚規製和以前都不太一樣的螺絲釘。
他們先用車床試了試,但調好的數值做出來總是差那麼一點。
上麵對這批螺絲的要求是分毫不差,因此哪怕隻差一微米都是不行的。
從上週開始,唐父就已經住到了廠子裡,機器不行,就找老師傅手工打磨。
但這技術要求難度太大,也隻有八級鉗工才能做得了,偏偏他們廠子裡的老師傅,一個被借調到外地出差,一個前些日子因為太拚,身體出了問題,現在還在醫院,倒是還剩一個,就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使。
唐父之前有薑父的幫助考到了五級,後來薑父出事,他自己用了十年才爬上了六級,現在是一點也上不去了。
另外兩個大師傅一個個嘴上說的好聽,拍著胸脯說一定完成任務,一週過去了,連一個都冇能打磨出來。
昨天唐母去看了唐父,這纔過去一週,人就憔悴的不成樣子。
父親不回家,母親天天發愁,唐萱當然注意到了這件事,這不,這會兒就在跟薑願吐槽。
當然了,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一直都知道元元繼承了薑叔叔的聰明才智,也跟元元一起和廢品回收站的萬爺爺在做小生意。
元元那麼厲害,說不定她有辦法呢?
當然了,唐萱並不知道,打磨一個螺絲和組裝電風扇是完全兩個等級的事情。
她隻是焦急的看著身邊的人。
薑願思考了一會兒,這個螺絲有兩種方法打磨,一種就是用車床,但車床的數值無法除錯標準,那麼就隻能用手工打磨,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師傅那邊又出了差錯。
讓她來的話,她隻能去除錯車床。
畢竟她可冇有八級鉗工那樣的水平。
但機器方麵就是她擅長的地方了。
她也確實對這方麵有興趣,不過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麵,“我可以答應你去看看,但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東西我冇有見到,我不能打包票一定能成功,還有一點,如果我可以,機械廠那邊會同意讓我來嗎。”
唐萱卡殼了。
“我爸應該會有辦法的吧,再說了你可是薑叔叔的女兒,以前你也去過廠裡,應該冇問題吧?”
薑願可冇唐萱這麼樂觀,以前薑泰在廠裡確實是個紅人,但已經這麼多年了,再受歡迎的人也身死道消了,廠子裡來來去去,涉及到個人的利益,誰能說得準呢。
不過唐萱說的也冇錯,這事兒就讓唐叔叔去想辦法吧,畢竟她是唐萱為她老爹請來的外援嘛。
兩人說著話,房門被推開。
唐立推門而入,看到薑願在屋子裡,還有些驚訝,“元元來了啊,有段日子冇見過了吧。”
唐立連高中都冇考上,被唐父找了關係送去了汽車廠,如今跟著師傅走南闖北的拉貨,以前白嫩嫩的奶油小生曬的跟個黑炭一樣。
“哥,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也冇提前說一聲。”唐萱見到唐立也開心,她哥現在動不動就是兩三個月不著家。
“我昨天往家裡打了個電話,說媽在廠裡,我就想著算了,反正我今天就回來了。”唐立把揹著的大包放到地上,“正好元元也在,你們來一塊選選,我這次去了粵城那邊,熱鬨得很,街邊小攤賣什麼的都有,我給你們都帶了禮物。”
唐萱尖叫一聲,喊了聲謝謝哥哥就拉著薑願蹲在地上翻找起了行李。
唐立的眼光很好,帶的東西也五花八門,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有衣服,有小飾品,還有亮晶晶的蝴蝶髮卡。
“這條裙子好好看啊!”唐萱拿出來一條裙子。
黑色方領連衣裙,胸前是一排銀色的小釦子,腰間有綁帶,繞到身後虛虛一係,便能勒出細緻的小蠻腰。
裙子下恰好到小腿,款式簡單卻極為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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