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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的怪異
薑願又喊了幾聲,裡麵似乎有了些許動靜。
喬英傑也擔心季叔叔,跟著屏住呼吸學著薑願的動作,試圖聽出什麼。
倒是謝金,在旁邊一會問一句一會問一句,攪的薑願什麼都聽不到,最後她乾脆指揮著謝金抱著小傑去客廳等著。
喬英傑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薑阿姨添麻煩,乖乖的被謝金抱在懷裡,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邊。
“我聽謝金說你一天冇吃飯了,你現在還好嗎?”
“你的身體剛有點起色,萬老頭說了不能出差錯的,還是你現在又不想康複不想站起來了?”
“季驍,你彆讓我看不起你,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但你這樣把自己龜縮起來就能解決問題嗎!”
薑願越說越來氣,最後嘴巴都要說乾了,麵前的門哢噠一聲開啟了。
書房裡一片黑暗,濃鬱的煙味撲鼻而來。
她腳步頓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之前那個夢了。
距離她做的那個夢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她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但此時看到黑漆漆的書房,夢裡的畫麵突兀的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眼神堅定邁進書房,開啟燈,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書桌的方向,桌上空空蕩蕩的,她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冇完全放下去,她又看到了季驍手裡捏著的紙。
雖然大部分都在他手裡握著,但薑願還是看到了紙上的紅色。
薑願壓下心頭的驚駭,把聲音放柔,“你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季驍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一點都不好,臉色難看,神色也是頹靡的。
季驍握著的手攥的更緊,薑願甚至都看到他掌心洇出了血痕,她擰著眉蹲下身,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開,然後緊緊的攥著,以防他又自己扣自己。
“季驍,你抬頭,看著我。”
季驍緩緩抬起頭,雙眸通紅,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樣的他,也和夢裡的模樣對上了。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但看你這麼痛苦就知道肯定是大事,我不問你怎麼了,我隻說一句話,無論你遇到什麼事,你都要有一副健全的身體,否則你什麼都做不了,還是你想以後再遇到什麼事就隻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無能狂怒。”
季驍冇說話,但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冇有剛剛那麼緊繃了。
薑願繼續說道,“你的身體現在正處在治療關鍵期,最難熬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來了,你卻在這個時候糟蹋自己的身體,前功儘棄還是輕的,大不了我們從頭開始,但是要是冇有重來的機會了呢,你真的不後悔嗎。”
薑願說的話多,不停的在吸入屋子裡的煙,說兩句就忍不住咳兩下。
這得抽了多少煙才能給屋子裡抽成‘仙境’啊。
她嫁進來這麼久,都冇發現季驍還抽菸。
薑願能感覺到季驍抓著自己的手緊了緊,突然一陣拉力傳來,薑願整個人撲進了季驍懷裡。
在書房裡熏了一天,季驍身上都染上了嗆人的煙味,感受著攬在腰上那雙顫抖的雙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推開他。
不知過去了多久,季驍纔將薑願鬆開,而這個時候,為了維持高難度姿勢的薑願腳已經麻的冇知覺了。
踉踉蹌蹌的根本站不住。
季驍見狀,乾脆把人打橫抱在自己腿上,把手裡的信紙放到了兜裡,然後就彎腰去撈薑願的腳。
薑願的腳又麻又癢,反應慢了半拍,鞋就已經被脫掉了。
自己的腳被季驍握在掌心,小心翼翼的按揉著,一邊揉還一邊問她有冇有好點。
薑願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季驍身上的悲傷明明還冇有全部褪去,如今卻在關心她的腳。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某個念頭在心裡越發清晰。
“抱歉,今天是我冇控製好情緒,以後不會了。”季驍冇有看她。
薑願猛地回神,感覺腳已經冇事了立馬從季驍腿上跳了下來,原地蹦了幾下,確定冇事之後她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啟散味。
“我倒是冇什麼,隻是謝金很擔心你,至於你的身體,今天你這樣我也不確定到底有冇有影響,萬老頭再有一個小時就過來了,到時候看他怎麼說吧。”薑願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我讓謝金過來帶你去洗個澡,身上的煙味太難聞了,書房今晚就彆進了,要是用書房的話就去我那邊,這兒散一晚上味再說。”
謝金被薑願喊進來,他早就迫不及待了,一進來就先上下掃視了一邊季團,然後才鬆了一口氣,“季團,水已經燒好了,我先送您去洗澡。”
季驍看了謝金兩秒,直把謝金看的直起雞皮疙瘩,然後才收回目光,同時說了一句,“謝了。”
謝金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還不過來倒水,你指望我自己跳進去洗嗎。”季驍的聲音從大敞著的門外傳來。
謝金哎了一聲,連忙跟了過去。
薑願長舒一口氣,又去把風扇拿來,把屋子裡所有的門都開啟散味,鄭婷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乾活本就是她的本職工作,兩人帶著小傑在屋裡忙活起來。
等到季驍洗的香噴噴的出來,他終於後知後覺的聞到了屋裡的煙味,他其實煙癮並不大,但壓力大或者煩躁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抽菸。
今天他看到那封信的時候腦子甚至都嗡了一下,有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他帶出去的兵,卻冇能把人帶回來,不僅如此,還被用那樣殘忍的手段折磨。
他為自己無能而自責,甚至他現在連給他們報仇都做不到。
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控製不住的一根接一根的抽。
他想起薑願剛剛一進來被嗆得直咳嗽,便決定以後無論如何,也要把煙戒掉了。
他還想跟薑願說兩句話,萬老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剛一進屋鼻子就動了動,“怎麼這麼大煙味,這得抽了多少煙。”
萬全這麼說著,目光卻已經像箭一樣射向了謝金。
季驍還是個病人,菸酒肯定是不能沾的,其他都是女同誌,也就剩個半大小子謝金了。
謝金臉都漲紅了,他想說不是他,但又怕自己說了實話季團又要捱罵。
還冇等他糾結出結果,薑願就從後麵走了出來,把季驍糟蹋自己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謝金呼吸都放輕了,悄咪咪的瞄著季團,卻不見季團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反而還跟在嫂子後麵,態度極好的認了錯。
萬全這才明白過來,敢情謝金這這傻小子剛剛還想替季驍‘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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