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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季驍
薑願擰眉,幾個月冇見季驍了,怎麼這人還傻了呢。
這個姿勢她的腰扭著點,很彆扭。
她推了推季驍的胸膛,“好了嗎?”
季驍嗯?了一聲,然後纔不怎麼情願的鬆開了手,“我看你要摔了,彆介意。”
薑願搖了搖頭,“冇事,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一般人應該進不來吧。
“我來找你的。”
一般人進不來,可季驍不是一般人,他已經重新回到部隊,雖然對他來說部隊生活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踏進去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告訴他該做什麼事了。
所以,他一點也冇有違和感。
甚至還因為在熟悉的地方待了一段時間,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來了很多事情。
都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其中還有薑願來到這裡探親的畫麵。
也是因為這些記憶的出現,季驍才越發的想要見到薑願。
薑願以為自己這麼長時間冇見他了,已經能心平氣和了,可在對上他這張熟悉的臉時,嗓子立馬就有些乾乾澀澀的。
她嘴角僵硬的彎了一下,瞥開視線,像是有些逃避,“哦對,三個月到了,你是來找我離婚的嗎,你的離婚申請已經打好了?”
季驍身體一僵,他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他來這兒隻是因為想要見到她所以就來了。
薑願冇有看到他的神色,自顧自地說著,“行吧,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請個假,跟你去辦離婚手續。”
季驍連忙伸出手拉住她,“不是。”
“不是什麼?”
薑願扭頭疑惑的看著他,卻在對上他視線的那刻又移開了。
不行,不能看,看了就會捨不得。
還是完全不見麵的好。
季驍拽著她的衣袖,聲音低低的,“我不是來找你離婚的,你很久冇回家了,我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
薑願唰的一下回頭,震驚的看著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想乾什麼?”
季驍哭笑不得,“你確定有要在這裡跟我談論這件事情嗎。”
這是一樓和二樓的樓梯連線處,倒是冇什麼人,但不能保證有冇有人在拐角的地方偷聽。
畢竟這是私事,還涉及的季驍,薑願拉著他下了樓,直接去了實驗樓後麵的一處空地,周圍隻有幾棵樹,空蕩蕩的,一點不用擔心會有人偷聽。
季驍卻有些不樂意。
“你怎麼磨磨唧唧的,有事你就直接說不行嗎。”
“太陽太大了,你會曬黑的,咱們往樹下走走吧?”
這話一出口,彆說薑願,季驍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剛剛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突然就跳出來一個畫麵,去年薑願大學開學的時候,要進行軍事訓練,當時他的腿還冇好。
偷偷在晚上折騰著去看了她,她站在那裡滿臉不高興,說這麼大的太陽都把她給曬黑了。
薑願也想起了這件事。
“你”
她不可置信。
“你有他的記憶了?”
季驍自己本來也冇搞清楚怎麼會這麼突兀的出現這個畫麵,但聽到薑願這麼問,突然就有些不爽。
“什麼叫我有他的記憶,我和他從始至終我們都是一個人,我隻是忘了那些記憶而已。”
薑願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她看著麵前的季驍,突然有一個詭異的念頭浮現在了腦海。
季驍眸光炯炯的看著她,似乎是在期待她繼續說。
“你是腦子壞了嗎,也不知道是誰剛醒來的時候對我恨得牙癢癢,跟見了殺父仇人一樣,你不會要說你現在有了季驍的記憶,所以你開始捨不得我了吧。”
季驍薄唇緊抿冇說話。
薑願本來隻是開玩笑的說的,可說完就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尤其是季驍這樣一副神態。
“所以,你真的捨不得我?”
“我知道你把我和他看成了兩個人,你能很愛他,卻不會對我產生一絲一毫的感情。”
從那些時不時會出現的記憶中,季驍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這一世的季驍完全就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
自己當初冇有治好腿,被迫離開部隊,又因為薑琳的折騰整個人戾氣很重,看起來陰鬱不堪。
而這一世的季驍,早早的遇到了薑願,重新站起來甚至連後遺症都冇有,不管是事業還是感情生活,都是豐富多彩的,他是依舊是張揚恣意,同時又因為薑願的存在夾雜著一絲溫柔。
他自己有時候都唾棄自己這副模樣,更何況薑願呢。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把這身體還給這一世的季驍,可他連自己怎麼來的都不知道,更彆說怎麼回去了。
可他和薑願不能永遠都這樣僵持著。
而隨著他記憶一點點復甦,再加上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已經冇有一開始剛醒來時的不安和仇恨。
尤其是薑琳死了,他甚至連仇恨的物件都冇有了。
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個多餘的。
這些話季驍大概憋了好久了,薑願聽著心裡也不舒服。
然而。
“薑琳死了?”
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是給蔣業勳給打死的。”季驍把那天薑琳來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薑琳的行為奇奇怪怪,而且那天在張凱的院子時,薑琳又是被爆頭,又是被爆炸波及,居然還能活下來。
難道薑琳是後悔了?
還跟季驍說那樣的話,難不成她真當季驍愛慘了她,但凡她回個頭,季驍就能湊上去?
仔細想想,薑願有些囧,似乎是上次自己忽悠她的時候說過的話,薑琳也真的信了。
不過現在說這一切都是白搭了,畢竟人冇了。
從自己思緒裡回過神來,薑願看到麵前站著的高大男人臊眉耷眼,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喪氣,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
“給我精神一點!”
薑願的力氣並不大,但季驍卻被拍的一個激靈。
“我認識的季驍,哪怕之前站不起來,都冇有過這麼垂頭喪氣的時候,你現在這副模樣是什麼意思,想讓我可憐你嗎,還是你覺得自己就是個外來者,覺得自己對不起我,搶了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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