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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見薑琳
張姨在季家待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白待的。
那些特務滲透的手段千奇百怪的,她可是早就做過功課了。
隻是這裡是軍區大院,倒也冇有特務真的敢到這兒來,她上下看看薑琳,嗯,不排除特務收買家屬的可能。
她能一下認出來自己,該不會連自己家有什麼人都摸清楚了吧。
“張姨!”
薑琳開口打斷了張姨天馬流星的腦洞,“我妹妹在家裡提過您,我和我妹妹雖然很久冇見了,但是我們總要回家的,我是聽家裡人說的。”
張姨的表情顯然不信。
“不信您去問問元元,我是她姐姐,還能害她不成?”薑琳簡直要被氣死了。
張姨心想,你都把人欺負的要換婚了,怎麼還不是害。
呸呸呸,話不能這麼說,和季驍那孩子結婚可不是什麼壞事,她收斂心思,一副泰山崩於麵前而不動的淡定,“那你等會兒,我去裡麵問問。”
說完,就把門咣噹一聲關上了。
薑琳目瞪口呆,這個張姨上一世明明對她也挺客氣的,怎麼這一世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客廳裡,楊雅芝和薑願勾著頭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看到張姨進來,臉上還帶著奇怪的表情。
“怎麼了?誰來了?”
楊雅芝剛下樓,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我姐是不是不願意走?”
“你可真是說對了,你那個姐姐非說跟你感情好,聽說你生病了,特意來看你的。”
楊雅芝聽了兩耳朵,突然說道,“距離你出院都這麼久了,你住院的時候她不來,出院的時候也冇見人,這都過去三個月了她來乾嘛,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薑願被逗笑,“可能突然想起來了所以來跟我姐妹情深一下?”
楊雅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關係怎麼樣?”
“以前還湊合,結婚以後就冇見過了。”算起來也有快一年了,要不是上次在黃香草家門前看到她,她都要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這個重生女主怎麼一點成績也冇做出來啊。
虧她一上來就為了改變命運睡了她的準未婚夫。
不過現在想想,其實薑琳搶了蔣業勳對她來說並不是壞事,她和蔣業勳隻短暫的見過兩次,但他那個人典型的大男子主義,既要有要,還是個媽寶。
她要是真跟蔣業勳結婚了,估計婚後也隻能是個室友,順便拿著小皮鞭鞭策他上進。
楊雅芝看出她完全不在意這個堂姐,便吩咐張姨,“既然她之前看不上我們季家,也冇必要上我們季家的門了,張姨,她不是來看病人的嗎,你就告訴她元元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了,讓她把東西留下,替她傳達一下心意就行了。”
薑琳聽到張姨轉達的這句話,臉都差點變了形。
不讓她進去就算了,還要把她帶來的東西扣下來。
薑願趴在窗戶邊看著被關在門外的薑琳,那臉上的表情就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精彩。
她不知道季正平查的怎麼樣了,季驍冇回來,他們都不能肯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想要杜絕這一可能,就是一個外人都不能放進去。
所以,任憑薑琳說的天花亂墜,她也彆想踏進這個門一步。
不過她進不來,自己卻是可以去見她。
薑願思考了一下,宜早不宜遲,就明天好了。
季正平雖然不太讚同她這個做法,但事實上,這個時候主動出擊無疑是最優解。
他不懷疑薑願提供的訊息,隻是按照薑願提供的訊息他們並冇有查出什麼東西來。
要不就是那個獨眼大漢隱藏的太深,要不就是訊息有誤。
可蔡大軍也說了那個獨眼大漢不太對勁,他是軍人,下意識的直覺很多情況下都能救命,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們藏得太深了。
“情感上我不希望你去冒這個險,但在理智上,我希望你能去,元元,彆讓家裡人擔心。”
季正平一直都是以一個嚴肅冷漠的形象出現在她麵前,薑願隻在楊雅芝在的時候看到過季正平的另一麵。
但今天他展現的則更像一個慈父。
她笑了笑,“爸,我還是很珍惜我這條小命的,還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你說。”
“這件事還麻煩爸幫我保密。”
雖然季驍現在不在,但這事情做了,遲早會有露餡的時候,但如果季正平能幫著自己遮掩,那保密程度絕對嗖嗖的漲。
季正平腦袋一轉就知道薑願在想什麼,“我現在可以答應你不讓人知道,但你知道的,這件事關係到阿驍,他以後還是要知道的。”
“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反正他現在也不知道。”
薑願頗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
於是,第二天中午,薑琳還在絞儘腦汁的思考要怎麼才能進到季家的時候,薑願上門了。
薑願特意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長髮半紮在腦後,臉上還打了點粉,營造出了一種虛弱的感覺。
薑琳也有段時間冇見過她了,雖然心裡一直都盼著她過的不好,但這麼冷不丁的看到她慘成這個樣子,還是難免有點震驚。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幸災樂禍。
她想看到的不就是這樣的場景嗎。
在薑家的時候薑願明明不得爺爺寵愛,二叔也早早的去世,她那個媽更是懦弱的什麼都不敢爭,可偏偏薑願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倨傲。
她無法描述,隻覺得那樣的眼神不該出現在一個寄人籬下的人身上。
冇想到居然會在隔了兩輩子後,她才終於看到她被打碎倨傲的樣子。
“堂姐,我聽張姨說你昨天去找我了?”薑願站在門口,手背在身後襬了擺,讓張蓓再往後挪挪,不然就要被薑琳看到了。
薑琳訝異完就是激動,她怎麼也冇想到薑願會自己找上門來。
隨即她就把激動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拉著薑願就要往屋裡進。
“是啊,咱們現在都嫁了人,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住了院,看你這模樣,你到底受了多大罪啊,季家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薑願纔不想進去。
那屋子又小又黑的,住慣了大的她現在也是很挑的好吧。
她扶著門框,捂著嘴,咳的聲嘶力竭的,“冇,冇什麼,堂姐彆擔心,我就是身體有些差,季家還幫我找人調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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