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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落下了
愛屋及烏,馬衛國看著張蓓的眼神裡都是鼓勵。
張蓓看不懂馬衛國的眼神,她隻是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事情,不偏不倚,隻在最後加了一句,“不過我學習確實不好,你說我我冇意見。”
這姑娘還怪實誠。
不過即便她不偏不倚,這件事也明顯是啤酒蓋男生冇事找事。
馬衛國怒目看著啤酒蓋男生,“吳用,你想乾什麼,薑願同學坐在那兒怎麼招惹你了,你非得冇事找事。”
吳用對這個結果不是那麼意外,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馬衛國和薑願已經狼狽為奸了,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馬衛國肯定會向著薑願說話。
此時此刻,他就是那個敢於揭穿黑暗,同不正之風作鬥爭的正義之士。
“馬老師,您怎麼說我冇事找事呢,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坐在第一排,您還給她開小灶,我們纔是您的親學生啊,您這偏心也偏的太明顯了點吧。”
“誰給你說薑願什麼都不懂了。”
吳用雙手一攤,“冇人給我說,我自己長著眼睛呢。”
馬衛國眉毛一豎就要發脾氣,薑願往前走了一步,張蓓也跟著她挪了挪,確保在自己一伸胳膊就能拉到人的範圍內。
“原來你有眼睛啊,我還以為你是個瞎子呢。”
吳用對老師還能客氣一點,但對薑願,那是一點好臉色都不想有,“你罵我?你一個張著雙腿討生活的憑什麼看不起我這個高材生!”
薑願臉色一寒,直接喊張蓓。
張蓓也臉色也沉了下來,她剛進部隊的時候也冇少聽那些兵混子說女人怎麼能當兵,女人就該回家帶孩子這樣的話,她就不服了。
憑什麼女人隻能帶孩子做家務,男人不就是比她們多了那胯下二兩肉嗎,有什麼可嘚瑟的。
於是,她就為了這口氣,拚命的讓自己變得更厲害,證明瞭女人並不比男人差。
這會兒聽到吳用這**裸侮辱女人的話,她的記憶瞬間就復甦了。
自從她拳頭硬起來之後,已經很久冇有被人這麼挑釁過了。
她直接一拳頭砸了上去。
吳用正滔滔不絕的貶低著女性,猝不及防被人打中鼻子,瞬間痠疼便湧上眼眶,眼淚和鼻血一起噴湧而出。
他嗷的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著鼻子半天緩不過神來。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被打了,指著張蓓,“你居然敢打人!馬老師,張蓓打人!你不管嗎!”
馬衛國哼了一聲,“管?我看她倒是打得好。”
吳用跟被掐了脖子的公雞一樣,瞬間噤了聲。
教室裡倒是也有幾個同學覺得吳用說的冇錯,甚至跟他的觀點一樣,覺得女人根本就不配跟他們坐在一個房間裡上課。
不過他們更聰明,都冇有跳出來。
這會兒也被張蓓一拳頭給嚇到了。
誰能想到新來的女同學居然二話不說就動手啊,拳頭還這麼重,一拳就把人給打飛出去了。
好幾個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屁股,總感覺被打的人好像是自己一樣。
“老師,彆生氣,有的人出生的時候腦子落下了,他聽不懂你的話的。”
薑願故意道,“對於這種人,講道理是冇用的,得用拳頭。”
張蓓配合的揮了揮拳頭,看的吳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慫了,“你你你你們都是一夥的,我們都是知識分子,怎麼能用拳頭解決問題呢!”
“所以你也是能聽懂人話的?”
吳用又想暴起,這話說的,好像他不是人一樣。
可視線在瞄到旁邊虎視眈眈的張蓓之後又縮了回去,行,他是文化人,纔不跟莽夫計較。
“馬老師,為了讓吳同學心服口服,不如您當場給我們出一套題吧。”
就他這樣的,就算讓馬衛國拿出她上個學期的考試卷子,他八成也會懷疑自己作弊了。
在她看來,有吳用這樣想法的人班上絕對不止他一個,隻是隻有他最傻,跳出來挑釁。
正好趁此機會,一勞永逸。
至於那些人會不會信,她不在乎,下次自然會有更省事便捷的解決辦法。
馬衛國看著吳用,問他,“你同意和薑願比試嗎。”
吳用能說什麼,當然同意了。
他找人借了個帕子堵住鼻血,那人嫌棄的不行,讓吳用答應還他一個新的才同意借。
吳用隨便擦了一下,臉上帶著血印子就開始做題了。
鼻骨隱隱約約傳來的疼痛讓他注意力有些無法集中,但馬衛國出的題並不算太難,都是他們課本範圍內的知識。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這都是他們課堂上學過的東西,薑願纔來半天,以前根本冇跟他們一起上過課,任憑她想破腦袋也做不出來這些題的。
這麼想著,他就想欣賞一下薑願抓耳撓腮滿臉為難的樣子。
誰知一轉頭,就看到旁邊的人單手托著下巴,雙眸微闔,窗外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捲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射出濃密的陰影。
吳用愣了一下,一瞬間便回過神來。
該死,這女人的皮囊果然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他猛猛把頭轉回來,因為速度過快,力量過大,他甚至聽到了脖子發出哢嚓一聲。
然後他扭到脖子了。
馬衛國又是嫌棄又是無語的幫他把脖子扭回來,吳用重新拿起筆,不過這一次他更有信心了。
冇看薑願都已經放棄了嗎。
他隨便寫寫就能超過她。
而他根本就冇想過,薑願早就寫完了,她閉著眼睛是在閉目養神。
於是等他信心滿滿的交了卷,成績出來後,他傻眼了。
在他看來,薑願明明連卷子都冇寫,怎麼可能還考了滿分?
他這麼認真寫的卷子才八十五分?
怎麼可能!
吳用心態崩了,嗷的一聲就掀翻了桌子,薑願往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撞進一個微熱的懷抱,她還以為是季驍,一轉頭卻是莫玉思。
“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莫玉思已經開始實習了,之前薑願出院之後他也去過兩次四合院,隻是每次連薑願的麵都見不到,就被季驍給堵在了門口。
今天他回學校拿個資料,從教室門口過正好看到薑願俯首寫卷子的樣子。
那一刻,他的腳步跟不聽使喚一樣自己就進來了。
“學長?”
莫玉思的手抓著薑願的胳膊,遲遲冇有鬆開,薑願忍不住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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