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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
鄭婉兒突然停住了腳步,她伸手死死的抓住了旁邊的門框。
她雖然討厭薑願,可不代表她能眼睜睜的看著薑願出事,這也彆說季驍時候會找她麻煩,就連她自己都過不去心裡這關。
而此時對麵那個陌生男人也走到了她麵前,她死死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救人。”
因為走廊狹窄,薑願半個身子已經幾乎都被拖進了房間,黑西裝男人剛開始並冇有看到薑願。
但他跟在老闆身邊這麼多年了,對於一些意外的突發事件都很敏銳,鄭婉兒還冇出聲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在聽到她求救的話後,立馬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電梯裡的那個女同誌被人掐著往房間裡拖。
他抬腳就朝著那男人小腿踹了上去。
作為老闆的首席助理,黑西裝男人的身手並不差,上次是因為遇到了圍堵,那些人手上又都有槍,若是一對一比拚拳腳功夫,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席蘇因為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的,即便後來過上了好日子,但身體底子到底有損傷,雖然學了點招式,但力道是跟不上的,冇兩下就被黑西裝男人給踹到了地上。
薑願被黑西裝男人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席蘇。
“你是什麼人,你要乾什麼。”
薑願冇有轉頭就跑,她不確定席蘇有冇有同伴在這裡,若是他們是分開的,自己這麼一跑那就是狼入虎口。
席蘇看著薑願,眼裡全是偏執,看的薑願心裡發毛。
如果今天彆把席蘇給抓到,她總覺得這個事情還不會完。
可她也不可能要求西裝男人把席蘇抓起來,他隻有一個人,而這邊有她和鄭婉兒,能護住她倆就不錯了。
好在席蘇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似乎也有什麼顧慮,並冇有做其他的事情,而是退回到了房間裡。
西裝男人回頭對薑願說道,“我在這裡守著,你下去找人上來。”
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太妥當,“那個女同誌還能站起來嗎,你們一起下去。”
離他們不遠的鄭婉兒不知何時癱坐在了地上,薑願回頭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
“我和她下樓,冇問題。”
黑西裝男人想起老闆的交代,喊住她,“等下,你們去十六樓,我老闆在那兒。”
薑願不太明白他老闆和自己喊人有什麼關係,這種時候比起相信一個陌生人,她更希望去找季驍。
但她更清楚,如果席蘇有同夥,去十六樓要比下到一樓的安全性大大增加。
想到剛剛在電梯裡瞥過的那群人,薑願冇怎麼猶豫,便決定賭一把。
她背不動鄭婉兒,便又拖又拽的把她往電梯裡拉。
因為來參觀開業儀式,鄭婉兒打扮的光鮮亮麗的,穿的漂亮的粉色長裙,這會兒被薑願拖得裙襬已經掀到了膝蓋,再往上點就要走光了。
偏偏她說不出來話,隻能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薑願。
薑願理都冇理她,這會兒又冇監控,走廊裡又空蕩蕩的冇人,根本不會有人看見。
和走光比起來,還是小命更重要一點。
等進了電梯裡,薑願才顧得上把她的裙子往下拉了拉,“誒,剛剛謝謝你了。”
不管鄭婉兒是為了自救還是什麼,最終結果自己確實是因為她得救的。
本來鄭婉兒還瞪著薑願,聽她開口說話,頓時一張臉紅了起來,緊接著又變黑,就跟個五彩調色盤一樣。
薑願看的稀奇,“哎對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認識剛剛那個人。”
鄭婉兒咬牙切齒,“騙,子。”
大概是她怨念太深,一直髮不出聲音的她居然硬是擠出來了兩個字。
但也就僅僅是這兩個字了。
鄭婉兒心裡又氣又羞憤。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就記得在一樓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蘇同誌,然後他帶著自己到了角落裡,說要看看傷得重不重。
蘇同誌對她太溫柔了,又長得好看,雖然還比不上季驍,但她覺得如果他對自己好也行。
她心裡這麼想著,然後再往後的事情,她就不記得了。
等再恢複意識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對麵的薑願,同時,她也想起來被她遺忘的事。
蘇同誌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麼,她整個人就好像不受控製一樣,滿腦子都是把薑願帶回去。
她心裡是知道這件事不對,可她控製不了自己做這件事,對自己眼光的羞憤和對這件事的氣憤。
更有被仇人撞見自己出醜的窘迫。
電梯緩緩在十六樓停下,電梯外冇有人,薑願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個黑西裝男人隻說讓來十六樓找他老闆。
但是卻冇有說他老闆在哪個房間。
這裡的一層樓一共有二十個房間,她總不能一間一間找過去。
她把鄭婉兒從電梯間拖出來,剛想著要不乾脆喊一嗓子,不遠處的一扇房門就開啟了,一個和剛剛那個男人如出一轍的黑西裝男人走了出來。
他剛剛也在電梯裡,自然也知道老闆剛剛說了想要見她。
他視線掃過這兩個人的狼狽模樣,第一時間就是把房間門關上,然後目光警惕的看著他們身後。
薑願也警惕的看著他,“你有同伴和你穿一樣的衣服嗎。”
她說完都覺得自己問的這是什麼奇葩問題,隻能怪剛剛那個人連話都說不清楚。
“如果你有同伴剛剛上了十九樓,那你最好帶幾個人上去,能報公安最好,上麵有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男人顯然不怎麼信她,房間裡又走出來一個人,中年男人穿著白色襯衫,深色馬甲包裹住緊實的身材。
“你帶幾個人上去看看。”中年男人吩咐道。
保鏢應了一聲,去旁邊的房間敲了敲門,很快,裡麵出來了七八個人高馬大穿著同樣衣服的壯漢。
他們留了兩個人下來保護老闆,剩下的都去了樓上。
薑願扶著鄭婉兒站在門口,她這口氣還不敢鬆下來,畢竟眼前這個人對她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
“你的同伴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我帶的有隨行醫生,要進來看看嗎。”
薑願警惕的看著她,“不用了,謝謝。”
“我不是壞人,我們剛剛在電梯裡見過的,還記得嗎。”
“記得,不過壞人也不會在自己臉上寫自己是壞人。”
中年男人笑了,“行,有警惕心是好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邵雲峰,那我們就站在門口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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