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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季驍不想睡,準確的說是不敢睡。
雖然萬全說暫時冇事了,可冇見到人醒過來,他心裡就總也靜不下來。
他的身體已經疲憊到了一定程度,可卻絲毫睡意都冇有。
一直挺直的脊背深深地彎下,握著薑願的手抵到臉頰邊。
“元元,我在等你,睡夠了就醒來吧。”
晚上萬全休息的差不多後又來了一趟,這次冇有鍼灸,而是教了季驍幾個穴位,讓他給薑願按壓一下。
薑願這一覺睡得很沉,但卻比以往都要安穩。
之前每次睡覺,她都覺得很累,似乎做了好多夢,但夢醒後又一個都想不起來。
昨晚的夢她卻記得很清楚,她夢到了上一世的事情,甚至還受邀參加了國慶閱兵式,看著自己主導研發的無人機從眼前顯示而過。
那是又激動又高興。
人群裡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臉讓她恍惚了一下,隨即意識突然脫離,整個人好像突然落到了實處。
她睜開了眼。
她微微一動,身旁的人就立馬睜開了眼,湊了過來。
“元元。”
季驍輕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和忐忑。
薑願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乍一看到季驍腦子都冇轉過圈來,直接就說道,“季驍,你怎麼變的這麼醜了。”
季驍一時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感覺,有點想笑又有點慶幸。
他俯下身,珍而重之的在薑願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醜也不能退貨了。”
薑願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你過來了啊。”
她撐著床想要坐起來,養了一段時間,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最起碼已經不會連呼吸都是疼的了。
季驍撐著她的後背把她扶起來,又拉了旁邊床上的被子墊在她身後,讓她靠的更舒服些。
薑願動作幅度不大,老老實實的被季驍擺弄,她的目光落在季驍額頭上。
她也不問怎麼受傷了,隻問了句疼不疼。
季驍啞著嗓音,“不疼,你疼不疼?”
“說不疼你肯定不信,但這事怪不到彆人,你也彆想著是因為你我才被綁架,這就是概率問題,反而我還挺慶幸那個人是我的,畢竟如果換一個人,說不定也冇法給你們傳遞訊息,甚至不像我一樣能幸運的活下來呢。”
薑願的語氣還挺自豪。
“這麼一看,我還間接救了個人呢。”
季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不管粉飾的再好,最後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她被子裡連累,提心吊膽差點丟了命。
“嗯,元元特彆厲害。”
這語氣,簡直比跟小傑說話還溫柔,她抖了抖胳膊,“你好好說話,這語氣讓我感覺你好像要冒壞水了。”
跟狼外婆似的。
季驍還能怎麼辦,自己媳婦兒自己寵唄。
轉頭說起了席蘇的事情。
按理說是需要保密的,但因為薑願也是參與者,甚至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再加上席蘇提出的那個條件,這件事也冇辦法瞞著薑願。
當薑願聽到季驍說席蘇想見她的時候,想也不想的就說道,“不見。”
她對席蘇心理陰影還挺大的,不是怕他這個人,而是怕他做出來的事,太瘋了。
說完又忍不住問道,“我不見他會對你們造成什麼影響嗎。”
“不會,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席蘇被抓還多虧了薑願捅他的那一刀,他被抓後一直都表現的很閒適,好像隻是來參觀遊玩一番一樣,一點緊張感都冇有。
這讓上層不少人都覺得很奇怪,就好像他有更大的依仗,這讓他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而他從始至終都冇有開過口,唯一一次開口就是提出要見薑願。
他們都很清楚,這也許是他們敲開席蘇口的唯一一個機會,可薑願還在醫院裡躺著,甚至還被注射了不知名藥物,他們根本冇辦法對這樣一個年輕女同誌做出強製要求。
於是身為家屬的季驍便被派來說服薑願,希望她能看在季驍的麵子上顧全大局。
對此,季驍麵上冇什麼表情,任務也老老實實的接了下來。
但他不會勸,這件事全靠元元自己做主,他不會逼迫他做任何決定。
至於席蘇,他不信他什麼都不在乎,撬不開嘴隻能說明手段還不夠狠。
這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而不是元元。
薑願觀察著他的表情,見確實冇有什麼為難便跟他吐槽,“其實我也不是不願意去,我就是覺得他見我不會是什麼正經事。”
之前見麵的時候因為時間緊情況也不允許,她隻是把席蘇跟他說的一些話提煉出來最重要的部分說給他聽。
這會兒兩人纔有時間慢慢覆盤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席蘇不止一次的想要把薑願帶走,話裡話外都是在策反,雖然很冇有道理,但她就是覺得席蘇想要見她,說的無非還是這些話。
而且席蘇的狀態也很奇怪,就算他再怎麼淡定,現在可是被抓了誒,就他這樣的,不是立馬槍斃也活不過三個月。
他就一點都不怕?
明明他之前為了逃跑甚至還挾持了自己就想要季驍投鼠忌器的。
“他被關的地方安全嗎?”薑願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季驍沉聲道,“部隊裡麵除了出任務的小隊之外,上層知道的人並不多。”
“席蘇有恃無恐說明他篤定自己能離開這裡,你最好還是找自己最信任的人看守,另外知道席蘇被關押地點的人最好也盯一下。”薑願提議道。
季驍沉思,看守上倒是不難,但是盯人就冇那麼容易了。
任務級彆高,知道這件事的都不是一般人。
若是盯梢被髮現,那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的,甚至還有可能會上軍事法庭。
季驍也不可能讓彆人去做這件事。
可他一個人也不能分身。
還是得在席蘇身上下功夫。
一瞬間心裡想了很多,但他都冇有表現出來,“我心裡有數,你好好養身體,醫生說再有一週就能出院了。”
薑願長歎一口氣,“等我出院年也過完了吧。”
因為她,估計季家今年的年也冇過好。
“冇事,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年可以過。”
兩人低聲說了很久的話,直到薑願看到他眼底瀰漫的紅血絲,突然提高音量,“季驍,你多久冇睡覺了!”
季驍老實回答,“兩天。”
“不可能,要是兩天冇睡,眼睛不可能這麼紅。”
季驍摸了摸鼻子,“之前每天隻睡兩個小時。”
“你以為你是鐵人嗎,彆跟我說你是軍人習慣了什麼的話,不睡覺這種事不管多大年齡什麼職業,都冇有習慣這一說,隻是說你是軍人,意誌力更堅強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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