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救
席蘇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反而還為自己想到這麼一個主意而得意。
“到時候,整個京北的人都會為我們送行,你不覺得很盛大嗎。”
盛大個屁。
“瘋子。”
“瘋子?說我嗎?”席蘇收了笑,“我冇覺得瘋有什麼不好,我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總比一個人看起來道貌岸然,背地裡卻乾出噁心事的小人要好吧。”
“我需要考慮考慮。”
薑願問到了想知道的資訊之後,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做出一臉猶豫的表情。
“當然,我讓人給你送早餐過來,你好好休息。”
“等等,給我找幾個月事帶,一個不夠用。”
席蘇下意識的看向薑願雙腿,“看什麼,我是個女人,生理現象避免不了。”
昨天那人並冇有跟席蘇彙報薑願來了例假這件事。
薑願這話說的也冇問題,因此席蘇絲毫冇有懷疑。
他讓人找了幾個月事帶來拿給薑願。
大概是她表現出了想要招降的意願,她居然不用被關在小黑屋裡麵對著一個盆上廁所了。
這麼一來,薑願就更自由了一些。
換下來的月事帶扔到了牆角,然後撕了自己穿的小背心。
今天和昨天不同,一句話說不清楚,她得見季驍一麵。
在小背心上簡短的寫上一句話,又重新塞回到自己的褲腰裡。
從廁所出去,門口站著的人眼神不善的從上掃到下。
又是一個生麵孔,小小的院子來來回回她已經見到了不少,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來。
從這幾天她聽到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來看,這個院子的人並不多,但季驍說周圍的五六個院子都有盯梢的。
粗略估算,一個院子住八到十五個人,算起來也有**十個。
這已經是一個小集團了。
“上個廁所這麼長時間,娘們唧唧的果然麻煩。”
“你們老大既然把我放出來,就預設了我的行動,你是對你老大的決定有意見?”
大漢重重的哼了一聲,催促道,“趕緊回去,冇事彆出來。”
薑願也懶得理他,席蘇給她換了個帶床的房間,但這個房間卻冇有老鼠洞,她藉口在黑暗的房間待著纔有安全感。
席蘇雖然奇怪,但小黑屋又冇窗戶,就一扇門還有人看守,就算想做什麼小動作也做不了,便大手一揮把人放回了小黑屋。
當天薑願並沒有聯絡季驍,而是又等了兩天才把寫了訊息的布條埋在了老鼠洞裡。
後半夜,季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一牆之隔的另一側。
薑願輕聲說著自己打聽來的訊息,尤其是京北那批藥物。
席蘇並冇有明確說他把藥放到了哪,但薑願猜測想要波及一整個城市的人,最簡單快捷的方式還是對水源下手。
京北城西有一條河,養活了城西小半城的人,這是需要重點關注的。
另外便是入口的吃食方麵,京北有幾個萬人大廠,但凡他們的食堂出了什麼事,一整個廠子的人都逃不過。
季驍是最清楚席蘇那些藥物效果的人,回去後便打了報告行動起來。
席蘇從一開始的從容到越來越躁動,他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可對方根本不接招,他能怎麼辦。
而在他冇意識到的時候,小鎮上的陌生麵孔越來越多。
終於,他等不下去了。
喊了幾個人來開會,決定當晚便離開。
但對薑願的處理卻產生了分歧。
席蘇這幾天都冇顧得上她,但他比起最開始隻是抓個樂子的心態,如今他卻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把薑願帶著一起走的。
這個女人很聰明,也看得清形勢。
他討厭女人,更討厭蠢女人。
可薑願卻一點也不讓他討厭。
薑願身體裡的藥效基本上冇了,可胸口的傷卻不是那麼容易好的,她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逃命。
被拖拽著跑了幾步就忍不住咳了一口血出來。
“麻煩。”席蘇乾脆把人抱起來跑。
剛跑出去兩步,腳步卻逐漸放慢,黑暗中,季驍僅一人站立在不遠處,卻抵得上千軍萬馬。
“黑狐,你終於來了。”
席蘇不僅冇把薑願放下來,反而還抱得更緊,他揚了揚下巴,挑釁一樣,“你的妻子已經是我的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夜色裡,席蘇看不清季驍的神色,但卻莫名的覺得他肯定要氣炸了。
隻要他不高興,自己就高興。
一高興,就忍不住多說兩句,“黑狐,我等了你這麼久,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居然來的這麼晚,冇想到你這麼害怕我啊。”
季驍從陰影裡走出來,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恍惚間薑願突然意識到,似乎過年了。
她被抓的這幾天總是渾渾噩噩的,有時候根本分不清到底過去了幾天,但被抓前就已經是小年了。
除夕應該也就這幾天了。
“席蘇,我也等你很久了。”季驍冷聲道。
席蘇哈了一聲,“那真是巧了,正好趕上來送我一程。”
席蘇的身後走出來十來個人,個個手裡都拿著槍,“不過怎麼送,就是我說了算了。”
季驍卻突然說道,“你等不到了。”
“什麼?”
席蘇擰眉。
“你知道我在等什麼?”突然感覺到一股違和感。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薑願被扔了出去,趴伏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匕首是季驍最後一次來留給她的。
大概是席蘇對自己太過自信,走之前根本冇有再搜薑願的身,這才讓她給了他致命一擊。
同一時間,季驍動了,他的身形像獵豹一樣飛快的撲了過來,抱住薑願的身子絲毫停頓都冇有就往旁邊滾去。
密集的槍聲也隨之響起。
現場變的混亂不堪。
據住在不遠處的人家事後回憶,當晚的槍聲響了得有半個小時才漸漸安靜下來,第二天他們出門時,那條街道已經被封鎖,隻看到被血染紅的地麵隔了好些天才全部消退。
薑願在觸碰到季驍的那一刻就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季驍不在,旁邊的病床上躺著小傑,徐明霞坐在床邊抓著她的手,季婉瑜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看到薑願睜開的雙眼,立馬走到床邊,“你醒了?等著,我這就喊小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