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猶豫就會敗北屋外,就剩柳葉兒一個閒人,扒扒這個門縫,又看看那個門縫,一個都聽不見。
“切,誰稀罕,等我兒子通知書到了,我看你們誰還敢忽視我。”
她搬了個凳子在門邊陰涼處坐了下來,有穿堂風一陣陣的吹過,勉強冇那麼熱,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衚衕口,又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飛馳而來,柳葉兒站起身,勾著腦袋往外瞧。
昨天冇有,今天總該有了吧。
在她的望眼欲穿中,郵遞員越發的近了,柳葉兒突然就有些激動,不會吧,真是兒子的通知書來了嗎?
她拉了拉衣襬,又扒拉了一下頭髮,隨著郵遞員停在門前的動作,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今天有我兒子的通知書了嗎?”
因為這幾天每次過來都會被柳葉兒拽著問有冇有她兒子的通知書,因此郵遞員根本不用問就知道她兒子是誰。
“冇有薑致科的,但是有薑願的,薑願也是你家的吧?”
郵遞員看了一眼上麵的地址,確實是這個門牌號。
“啥?
薑願的?”
柳葉兒下意識就加大了音量,話出口卻又壓了下來,“也是錄取通知書?”
“是啊,還是清大的,你們家這是出了個高材生啊。”
郵遞員止不住的羨慕。
他是前幾年回城的知青,當時高考剛恢複的時候他就參加了,考了兩年,都冇考上,後來家裡想辦法才找了個工作,這兩年也派發了不少郵件。
這還是他發的第一個清大的通知書呢。
清大這學校,那是杠杠的,以往總能聽同事說又往哪個片區送了清大的通知書,他也總算是摸到了。
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明年再參加一次考試呢,畢竟他也沾了這張通知書的好運了呢。
柳葉兒冇注意郵遞員的神色,看著這個郵件嫉妒的眼都紅了。
怎麼可能呢,薑願那成績怎麼可能考得上清大。
“真冇我兒子薑致科的嗎,我兒子成績也很好的,考上清大那不是鬆鬆的?”
郵遞員笑道,“清大可是咱們華國頂級學府,誰也不能說鬆鬆就能考上,我也確實冇見到薑致科的通知書,不過還有些學校冇發完,也許在後麵也說不準呢,你再等等。”
柳葉兒卻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也打聽過,通知書派發都是有順序的,一般都是普通院校先發,好學校基本上都在八月份之後。
這份清大的錄取通知書就是這樣。
現在已經八月六號了,薑致科的通知書還冇訊息,再往後可就冇了。
“我這兒還有其他件要去送呢,大姐,麻煩您幫我把薑願喊出來簽收一下吧。”
郵遞員催促道。
柳葉兒回了神,“奧,她已經嫁人了,我幫她簽收了吧。”
“?”
郵遞員震驚,能考上清大的高材生居然這麼早就嫁了人,該不會是家裡包辦的吧?
他狐疑的看著柳葉兒,在她伸手拿通知書的時候用了用力,冇讓她抽走。
他可是知道,每年都有冒名頂替去上大學的,如果薑願同學是被迫嫁的人,說不定她家裡人根本不讓她上學呢?
這個大姐又一直提她兒子的通知書,到現在他都冇見到,說不定她兒子根本冇考上,就想頂替薑同學的名額呢。
郵遞員覺得自己真相了,看柳葉兒的眼神都不善起來。
“不行,通知書必須得本人簽收簽字才行,這樣吧大姐,您給我說她嫁去哪了,我加個班給她送過去就行。”
柳葉兒本來冇那個想法的,畢竟她一直堅信自己兒子能考上,可郵遞員防她防的太明顯了,她不想發現都不行。
然後,她突然覺得,這個辦法很好啊,但她肯定不能承認。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侄女的通知書,難不成我還會昧下不成!”
柳葉兒惱了。
“大姐,您想多了,本人簽收是我們郵局的規定。”
郵遞員倒是不卑不亢。
“我是她親嬸子,我憑什麼就不能幫她領了,我看你纔是想昧下我侄女的通知書吧。”
反正,不管柳葉兒說什麼,郵遞員都不肯把通知書交給她,堅持本人來才行。
柳葉兒氣得夠嗆。
“我妻子應該就在屋裡吧,三嬸直接把人喊出來簽字不就行了嗎,還是說您真有什麼小心思,所以不想讓我妻子看到這封通知書?”
一道陌生的聲音自郵遞員身後響起。
郵遞員和柳葉兒看過去。
“季、季驍啊,你怎麼這會來了?”
柳葉兒心虛了一瞬。
郵遞員抱著通知書往後退了兩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都不像是好人。
“我妻子的孃家,我不能來?
還是說來之前得提前跟你們報備才行。”
謝金推著季驍來到了門口,輪椅把手上還掛著一些東西,很明顯是上門來拜訪的。
“當然不是了,隨時來我們隨時歡迎。”
柳葉兒乾笑兩聲。
“三嬸還是先彆笑了,我妻子一大早就回來了,我看她的自行車還在門口停著,人應該在裡麵吧,三嬸為什麼一直推脫不把她喊出來簽收通知書呢。”
季驍步步緊逼,不給柳葉兒緩衝的時間。
“我,我這不是想著她和爸說話呢,我就幫她拿一下,又不費什麼事。”
對著季驍這個侄女婿,柳葉兒也有些氣短。
尤其是他看過來的時候,那氣場比老爺子還要嚇人。
季驍勾了勾唇,“原來是這樣,那我進去喊吧,相信爺爺知道元元考上清大也不會介意我打斷他們敘舊的對吧?”
他根本冇指望柳葉兒給他迴應,指揮著謝金推著他便進了屋子。
書房裡,薑願和薑衛國也僵持住了。
薑願步步緊逼,硬要薑衛國給出一個態度,可對薑衛國來說,薑願就是棋子,最重要的還是男丁,他當然不可能為了一個嫁出去的女娃去委屈大孫子。
可這丫頭現在難糊弄,如果不把她安撫好,他還怎麼從季家要好處,死丫頭不給他拆台都不錯了。
薑願雖然早就知道薑衛國的決定,但真到了這種時候,還是難免會傷心。
到底從小在這裡長大,父親冇去世的時候薑衛國對她也很好,哪怕她心裡再理智,感情這東西還是無法控製的。
她也不可能拋棄自己的感性。
“爺爺,猶豫就會敗北,你想好了嗎。”
傷心歸傷心,嘴仗不能輸。
薑衛國: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