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彆------------------------------------------,葉落對他的感情炙熱如火,從十歲歲拜師起,她就從未隱藏過對自己的感情,是自己恪守禮法,嚴守師徒之禮,一次次的忽略她對自己的感情,以至於養歪了自己的小徒弟。,可背地裡卻將她的師尊圈禁於辰月殿行大逆不道之舉,一遍遍的詢問自己是否愛她。,葉落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濕濡的髮尾掃過葉落的臉,她說“我替師父梳髮吧。”,微微垂臉,宋行舟瞧不見她的神色,他輕聲“嗯”了一聲。,殿中的木桶還在徐徐的冒著熱氣,地上是斑駁的水漬,屋內濕熱,氣氛曖昧,而木桶後的躺椅更是喚起葉落腦中荒唐的記憶。。,墨色長髮披散在整個後背,葉落拿過梳子像往常那般替宋行舟梳髮,卻令宋行舟剛剛平息下的咒,又開始滾燙了起來。,不去看鏡中的自己。“師父。”“嗯。”“今日聽懷淳師妹說起玄月涯之事,明日他與大師兄便會下山前去處理此事,弟子想明日與他們一同下山處理此事。”,葉落不曾插手過玄月涯的事情,隻是這一次,她得借玄月涯的事情死遁。,隻是抬眼去看鏡中的葉落問“這幾日一直都在山下?”“嗯”了一聲。
她心中清楚,若宋行舟有意想知道什麼事情,整個南水黎山誰都逃不過。
按照以往來說,宋行舟的意識隻存在於南水黎山之巔,很少會將意識整個下放於整個南水黎山。
所以葉落給卓懷淳準備點心吃食,乃至替她手繪術法書之事,他都知曉,有前世記憶的宋行舟能明白葉落此舉的意義,便也冇有再追問,稍作沉默後,宋行舟道“想去便去吧。”
葉落應了聲“是。”後這才抬眼望向鏡中“玄月涯偏遠,弟子明日便要遠行,不知師父可願將這梳子送與弟子,以便給弟子...留個念想。”
宋行舟聞言眸中一閃,輕應了聲“好。”
“謝師父。”葉落將梳子握進手中,“時間不早了,弟子就不擾師父休息了,弟子告退。”
“嗯。”
直至葉落離開了辰月殿,宋行舟依舊坐在鏡前冇有動,直至窗外的月光漸漸暗淡,一身白衣的宋行舟竟一點點的在縮小,身上原本合體的衣物變得寬大。
葉落直至回了星陽殿,這纔將握在手中的梳子放在桌案上,紫檀木的梳子上還纏有幾縷宋行舟墨色的頭髮,葉落仔細的將梳子的頭髮拿下放好,接著手上斂訣,指尖閃過金光。
半空浮現月白色小字。
‘玄月涯下,水陽村。’
葉落眸中閃過訝意,她本以為破解封印的情絲既在顧桑濟的身上,其餘二物也該與顧桑濟有關,她也曾用顧桑濟的毛髮施以相同的術法,卻並未探知道什麼。
此術法是葉落在辰月殿中密室時所學,就記錄在破解封印所需三物之後。
記錄此法可憑藉‘青絲’探尋出其魂所在之處。
這玄月涯她本就要去,這下就更是非去不可了。
*
第二日葉落在包袱旁看到了‘梵蓮’以及‘鏡華扇’,就在她的雙手觸碰之際,半空之中瀰漫起淡淡的一層光暈,接著光暈四散彙聚成一段小字,是宋行舟對徒弟臨行前的囑咐。
葉落收起鏡華扇後遲疑的瞧了眼‘梵蓮’,約莫幾秒後她纔將‘梵蓮’也一併收起,卻並冇有佩戴。
臨行前,她理應與自己的師尊拜彆,便至辰月殿前,恭敬的與宋行舟辭彆,卻並未得到宋行舟的迴應。
下了南水黎山之巔後,卓懷淳已在山門處等候葉落,她見葉落禦劍而來便主動揮手示意。
葉落還未落地,便瞧見卓懷淳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白衣,約莫七八歲的孩童,孩童的身高隻及卓懷淳的腰間,見卓懷淳揮手動作後這才微微側臉抬起眼簾掃了一眼葉落的方向。
葉落穿著最常穿的青色紗製長衫,墨色的長髮隻簡單的挽了一個髮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剩下披散的頭髮則用一束同色係的髮帶繫結,臉頰旁偶有幾縷碎髮被風吹起,青紗墨發映襯的葉落膚白如雪,眉眼如畫,而腰間所繫的玉佩,則是宋行舟的首徒象征。
“阿落師姐!”卓懷淳喚葉落間往葉落的方向邁步“聽大師兄說,是你與神尊提議要與我一同前去玄月涯。”
葉落點頭“怎麼不見大師兄?”
“大師兄與二師兄昨夜已經先行一步,說等到了玄月涯後彙合。”葉落再次點頭視線落在卓懷淳身後的孩子身上“他是?”
葉落覺得這孩子有些眼熟,卻又叫不出姓名,大抵是南水黎山的小弟子。
“奧,他是大師兄新收的小徒弟,叫白承,說這次跟著我們一起下山曆練曆練。”卓懷淳說話間便抬手要去摸白承的頭,他卻側了側腦袋躲了躲卓懷淳的動作,接著後退兩步拉開彼此間的距離,依舊是一副垂著眼的模樣。
葉落挑眉,她不記得上輩子大師兄曾有個名喚白承的小徒弟。
不過,是有或無的確不是件重要的事情,葉落如此想著的同時收回了視線說“快出發吧。”
“好。不過我的禦劍術一般般,還得麻煩阿落師姐帶著白承一起。”
“不用麻煩,我可以自己禦劍。”
白承這纔開口,他的聲線相當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清脆稚嫩,可言詞語調之間卻莫名有種冷淡疏離之感。
說罷,便手上斂訣禦劍而起,劍氣卷著風沙揚起,白承的小小身影隱於風沙之中。
禦劍至玄月涯需兩日行程,在第二日正午時分,途徑玄月涯下城鎮,明明是一天中陽光最是充沛的時候,葉落等人從空中望去,卻見村落被黑壓壓的烏雲遮蔽,一絲陽光都透不進。
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落禦劍下行,離的近了些才見烏雲上方盤旋著暗紅色的咒印,咒印深紅如乾涸的血,隻見她抬手斂訣,閃著金光的指尖劃過眉眼間,葉落的左眼眸色變淺,淺眸泛著琥珀色的光。
葉落抬手捂住正常的眼睛,隻用左眼去看,才瞧見暗紅色的咒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似的咒語。
“是封印。”
葉落示意卓懷淳等人落地。
三人在村外落地。
透不進一點陽光的村子寸草不生,拂在麵上的風陰冷,空氣中夾雜著的氣息,像是****的屍臭味。
“水陽村。”
卓懷淳唸的是門口石碑上的字。
“等一下!”
葉落叫住準備邁腳的卓懷淳。
葉落繼續說“有結界。”
卓懷淳蹙眉抬手摸了摸,果然有一道看不見的結界,她的手被彈開,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裡怨氣沖天,煞氣逼人,可見枉死之人眾多,卻未見冥界鬼差前來索魂,都是因為這結界上的封印咒法是困生魂的。”
葉落繼續說道“應該是玄月涯在養魂。”
養人魂,剖妖丹……
卓懷淳撚了個訣,半空中立刻浮現地圖模樣的虛像,手指虛像中水陽村的位置,“位置的確已經很近了。”
“一會我進村,你與他在外接應。”葉落與卓懷淳說。
“你一個人進結界我不放心,白承的 年紀尚小也不宜涉險。”卓懷淳手抵下巴沉思了片刻後又與白承說道“接應隻需會通訊術即可,你可會通訊術?”
而葉落口中的‘他’則抬眼望向葉落背影,葉落脊背挺的筆直,背後的長髮隨風而動,沉默不語。
葉落微微抬起下顎掃了眼說話的卓懷淳,依舊堅持一人進去。
做了決定的葉落將‘梵蓮’取出,將其中的一隻交給了卓懷淳。
卓懷淳認得這‘梵蓮’是葉落日常佩戴之物“我記得這是神尊送你的及笄之禮。”
“嗯,它能保護你。”
白承的視線微睨,餘光落在了葉落拿著‘梵蓮’的手,她像是預判到了卓懷淳 要說的話,又繼續說“結界內凶險,結界外又臨近玄月涯,你修行尚淺,留你一人我總歸是不放心,懷淳師妹你便不要推辭了。”
“那阿落師姐你怎麼辦?”
“我不需要。”葉落輕笑著摸了摸卓懷淳的腦袋“放心,相信我的能力,安心的等我回來,不要讓我牽掛。”
“我...”卓懷淳欲言又止了番後抬手接過‘梵蓮。’
卓懷淳本還想說些什麼,見葉落既已開口便也尊重對方的決定。“好,我等你回來。”
白承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下一秒另一隻‘梵蓮’ 卻遞至他的麵前“這一隻給你。”
“...”白承抬眼瞧了瞧葉落,又很快垂下,沉默著接過‘梵 蓮’攥入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