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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望江樓。\\n\\n雅間之內，陸昭寧約見了章、李兩位將軍，顧珩姍姍來遲。\\n\\n章茹槐結束牢獄之災，劫後餘生，對陸昭寧感激不儘。\\n\\n他起身敬酒。\\n\\n“世侄女，我都聽他們說了，這次真是多虧有你幫忙！我先乾了！”\\n\\n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n\\n陸昭寧也起身回了一杯。\\n\\n她眼帶笑意，解釋：“司徒將軍已經回了清州，但離開前，他已經表明，同意我此前的提議。”\\n\\n在場隻有章茹槐不明所以。\\n\\n他看了眼李將軍，又瞧著顧珩。\\n\\n“什麼提議？”\\n\\n李將軍坐在位置上，神情嚴肅。\\n\\n“你在牢中時，我們就著五大家族的兵權做了商議……”\\n\\n李將軍講述了陸昭寧當初的提議——五大家族齊心，共同製衡皇權。\\n\\n章茹槐聽後，臉上浮現複雜之色。\\n\\n“這……竟鬨成這樣嗎？”\\n\\n顧珩平靜如常：“看來章將軍到現在都不清楚，你為什麼會被關進大獄，險些喪命。”\\n\\n章茹槐還真不知情。\\n\\n他試探著反問：“不就是宸王臨死前也要拉我當墊背的，睜眼說瞎話誣陷我嗎？”\\n\\n陸昭寧衝著他輕輕搖頭。\\n\\n“事實並非如此。”\\n\\n章茹槐麵色一緊，眼瞳縮了縮。\\n\\n“難道是……”\\n\\n他也並非愚鈍之人，排除宸王後，瞬間想到另一個可能。\\n\\n“難道是大理寺那幫人誣陷我？！”\\n\\n李將軍喝了口悶酒：“你隻猜對一半。宸王一案牽扯重大，大理寺那邊不敢隨意構陷無辜官員。”\\n\\n章茹槐麵部一抽。\\n\\n“我知道了！”他的情緒稍顯激動，手緊握著酒盞，表情僵硬。“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是皇上授意的吧！”\\n\\n若非皇上的意思，大理寺不敢這麼乾！\\n\\n皇上想要藉機收攏五大家族的兵權，就挑中了他章茹槐！\\n\\n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n\\n章茹槐的脊背一陣發涼，怔怔地望著陸昭寧。\\n\\n“世侄女……是這樣嗎？”\\n\\n陸昭寧點了頭。\\n\\n章茹槐苦笑了聲，直搖頭：“都是一丘之貉！”\\n\\n皇帝也好，宸王也罷，都是一樣的！\\n\\n平複心緒後，章茹槐將酒杯放下，堅決地開口。\\n\\n“世侄女，你的提議，我也同意了！\\n\\n“我們五大家族，是該聯合起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n\\n“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三心二意了！\\n\\n“我章茹槐可以發毒誓！”\\n\\n他這次身陷大獄，若非陸昭寧他們幫忙救助，自己早就冇命了，還有章家，祖宗傳下來的兵權，也要被皇室奪走！\\n\\n真是細思恐極啊！\\n\\n李將軍把杯中剩餘的酒喝完，朝著陸昭寧道。\\n\\n“我也同意。五大家族，每年輪流作主事人，齊心合力，有事一起商量，有難一起扛！”\\n\\n陸昭寧看向顧珩。\\n\\n顧珩淡然一笑，“我自然也是同意的。”\\n\\n陸昭寧舉起酒杯：“一言為定。”\\n\\n……\\n\\n次日。\\n\\n新帝私下召見顧珩。\\n\\n禦花園的涼亭內，新帝擺下棋盤。\\n\\n他身穿龍袍，平添幾許帝王之氣。\\n\\n“仲卿，我們許久冇有對弈了。”\\n\\n顧珩坐在新帝對麵，態度從容。\\n\\n“皇上初登基，諸事繁忙。”\\n\\n新帝抬眼看他，意味深長道：“你也很忙。接管了閆家的兵權後，你難得清閒了。”\\n\\n顧珩遊刃有餘地落下一子。\\n\\n“為皇上分憂罷了。”\\n\\n新帝狀若無意地提起：“昨日，你們幾個相聚望江樓，有官員瞧見，私下告到了朕這兒。”\\n\\n他邊說邊觀察顧珩的神情。\\n\\n顧珩不露破綻，麵色一如既往得鎮定從容。\\n\\n“五大家族手握兵權，護衛大梁，責任重大，是以彼此商議，當如何強壯兵馬，抵禦外敵。”\\n\\n新帝歎了口氣：“可有時，比起外敵，內部的謀逆更加難防。”\\n\\n顧珩麵不改色。\\n\\n“皇上說的有理。”\\n\\n新帝認真且嚴肅：“仲卿，朕知道你們什麼心思，無非是擔心朕會像先帝那樣，削弱甚至奪取五大家族的兵權。朕可以告訴你，朕冇有這個心思。先帝的做法，朕並不讚同。五大家族的存在，自有他們的道理。先祖皇帝這般定下，後世子孫應當遵循。”\\n\\n顧珩冇有接話。\\n\\n新帝撚起一顆棋子，久久冇有落下。\\n\\n他看著複雜的棋局，淡淡一笑。\\n\\n“各在其位，各司其職，方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可惜，這個道理，父皇臨了都不明白。”\\n\\n說話間，他朝身邊太監看了眼。\\n\\n後者心領神會，呈上一份聖旨。\\n\\n新帝落子，口中的言語隨之而出。\\n\\n“先帝想要賜婚朕的長子和宋家女，這件事，朕毫不知情，其他人也不知曉。既如此，就當冇有過吧。”\\n\\n說著，他親手點了火，燒燬賜婚聖旨。\\n\\n顧珩見狀，眼中拂過一抹深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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