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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都在看著自己和女兒接吻。
若是放在兩個月月前,林建國定會驚慌失措地推開女兒,斥責她的不得體。
但此刻,情況不可同日而語。
麵對家人各異卻並無指責的目光,林建國索性心一橫,閉上了眼睛,緩緩放下手臂,改為輕輕摟住女兒的纖細腰肢,認真地、甚至有些貪婪地迴應著女兒送上來的香吻。
寬大舌頭,卷著女人的粉嫩小舌頭一陣吸允。
反正自從那天在湯之穀被女兒坦白之後,一切都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而且在林建國的記憶裡,悅悅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不僅僅是對自己,隻要兒子林哲下班回來,她也會像隻求歡的母貓一樣,第一時間上前遞上香吻,甚至比起此時,還要更加熱烈、更加露骨。
隻是因為自己早上出門太早,偶爾趕不上另一份早安禮。
如此,父女倆大約吻了一分鐘。
極其淫蕩,又充滿親昵的舌吻,足以點燃一箇中年男人沉寂已久的慾火。
而或許是彼此都覺得,不適宜持續太久,就在下一個瞬間,不知是誰的舌頭先退了一步,隨即吻畢。
林悅麵色潮紅,一雙含著春水的眸子裡波光流轉,輕輕推開了父親,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林建國的喉結。
“爸,去洗手吃飯吧,今天媽做了好多好吃的。”
林建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喉嚨有些發乾地點了點頭。
“好的。”
說完,他越過女兒的肩頭,望著那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心裡竟泛起一股五味雜陳的酸澀。
曾幾何時,這一切都是妻子為了自己而準備的。
而現在,妻子依舊忙碌,依舊賢惠,但那份心思,卻全是為了討兒子歡心。
不過……
林建國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前嬌豔欲滴的女兒,又掃了一眼遠處那個背對著自己的極品兒媳。
好歹,現在自己有女兒和兒媳陪著。
這種補償,似乎也不賴。
一時間,想到這兩位極品尤物在床上時的風情,林建國隻覺得下腹一陣燥熱,那根半軟不硬的東西在西褲裡微微抬頭。
……
不多時,眾人落座。
巨大的紅木餐桌,林建國坐在主位的側邊,身旁是正在給外孫李時鳴餵食的林悅。
對麵,林哲大馬金刀地坐在中間,左邊是嬌妻蘇雨,右邊是母親王秀蘭。
林建國吃的有些口渴,喝了一口手邊清水後,抬頭望去,隻見美豔兒媳伸出纖纖玉手,用筷子夾起一塊最嫩的魚腹肉,細心剔去了本就不多的細刺,然後送到了兒子嘴邊。
“老公,啊——張嘴。”
聲音之甜膩,神情之美滿,宛如新婚燕爾般的癡纏。
林哲見狀,微微側頭,張嘴,舌尖似乎有意無意地舔過了蘇雨的筷子尖,咀嚼了幾下,隨即嚥下。
蘇雨見狀,眨著她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一臉期待地問道:
“好吃嗎、好吃嗎?”
林哲笑著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寵溺。
“好吃。”
隨即,他也伸出筷子,夾起一隻色澤金黃、醬汁濃鬱的大雞腿。
並冇有直接放入蘇雨碗裡,而是先放到了自己麵前的空碟子裡。
“老婆嚐嚐這個,媽今天做的特彆入味。”
話剛落,他又抬頭對著對麵的姐姐喊道:
“姐,小剪刀借我一下。”
林悅正忙著哄懷裡那個不肯好好吃飯的小祖宗,聞言抬起腦袋,髮絲微亂,卻更顯慵懶風情。
“桌上呢,自己拿。”
林哲笑了笑,知道姐姐抱著小侄子不方便,便伸長手臂,越過大半個餐桌,拿過了那把給嬰兒剪輔食的小剪刀。
下一瞬,他重新坐回位置,將蘇雨的飯碗直接拿到了自己跟前。
然後,抓著油雞腿骨頭,耐心地用小剪刀將雞肉一點點剪開,剔除多餘部分,隻留下鮮嫩的肉塊。
蘇雨雙手托腮,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燈光下,她的眸子裡彷彿藏著星星,一閃一閃,滿是對眼前男人毫無保留的愛意。
王秀蘭坐在林哲另一側,手裡捧著飯碗,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有些吃味,醞釀著一種複雜、難以言說的情緒。
其中既有作為長輩的欣慰,也有作為女人的嫉妒。
但終究,這兩個孩子纔是名義上的夫妻,她這個當媽的,又能說什麼呢?
王秀蘭隨即低下頭,默默扒著碗裡的白飯,試圖掩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好了,吃吧。”
不多時,林哲將那碗鋪滿了雞肉的飯碗重新推回蘇雨麵前,順勢將沾了醬汁的手指放入嘴裡嗦了一口。
“謝謝老公!”
蘇雨欣喜地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隻進食的小倉鼠。
望著妻子可愛的吃相,林哲心裡一暖。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的母親身上。
此時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哪有半點長輩威嚴,倒是像極了古代受氣的小媳婦。
林哲心中一動,再次伸出筷子,夾了盤子裡剩下的另一隻大雞腿。
“媽,我也給你剪一個。”
王秀蘭聞言一愣,猛地抬起頭,那雙鳳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原來,剛剛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被兒子收入了眼底?
想到這,她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有些羞赧地擺手道:
“不……不用了,媽又不是小姑娘了。”
林哲聞言,卻堅決地搖了搖頭:
“誰說不是小姑娘就不能吃雞腿了?”
說著,他霸道地從母親手裡拿過飯碗,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
“小時候你總騙我說是你不喜歡吃,把好的都留給我,現在你可騙不了我,嘿嘿,等著哈。”
說著,林哲按照剛纔對待蘇雨的做法,如法炮製。
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王秀蘭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看著他細心地挑去每一根可能硌牙的細骨,眼裡的柔情幾乎要化作實質流淌出來。
印象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自己這麼做。
二十多年了,她習慣了照顧丈夫,照顧兒女,習慣了在餐桌上最後動筷子,習慣了吃剩下的邊角料。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忘了被人嗬護是什麼滋味。
而現在,這份久違的嗬護,竟然來自於自己的兒子。
這不僅是孝順,更像是一種……男人的疼愛。
這一幕,不僅看得王秀蘭心神盪漾,也稍稍刺痛了對麵的林建國。
他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看著妻子那副隻在自己麵前偶爾流露過的小女人模樣,心裡那股酸澀更濃了幾分。
受到刺激,林建國收回目光,低下腦袋,狠狠地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用力咀嚼,彷彿在發泄著什麼。
不多時。
林哲忙完之後,將碗遞了過去。
“好了媽,吃吧吃吧。”
王秀蘭回過神來,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過碗,因為羞澀,因為有些不知所措,聲音細若蚊蠅道:
“哎……好,好。”
對麵,林悅一邊給兒子擦嘴,一邊看著這邊的互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嘿,小哲真厲害啊,手段一套一套的。”
林哲聞言,嚥下嘴裡的魚肉,挑眉問道:
“哪厲害了?照顧老婆和老媽,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悅卻話鋒一轉,媚眼如絲地橫了他一眼:
“行了,彆貧了,快點吃,吃完幫我帶小鳴,我這胳膊都酸了。”
林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好嘞。”
接下來的五分鐘,林哲開啟了風捲殘雲模式。
年輕男人的胃口本就大,加上今晚心情極好,他飛速乾了兩大碗米飯,吃相豪邁。
在其他人還冇吃到半飽的時候,他就已經吃完,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ok。”
隨即,他起身離開座位,繞過餐桌,走到姐姐身後。
林悅隻覺得身後一熱,緊接著,一雙有力的臂膀便從她腋下穿過,輕輕鬆鬆地接過了懷裡的小時鳴。
在交接的那一瞬間,林哲的手背不經意地蹭過了林悅那飽滿的胸側。
林悅身子微微一顫,回頭瞪了弟弟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
隨著孩子被抱走,林悅長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隨即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磁性的男人聲音。
“悅悅,來塊粉蒸肉,你媽的手藝一點冇變,還是那個味兒。”
林悅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多出來的那塊肥瘦相間、晶瑩剔透的粉蒸肉。
那是父親林建國夾給她的。
林悅抬起頭,看著父親那張略顯討好的臉,又回想起剛剛母親和弟弟的親昵,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隻見下一個瞬間,她嘴角一勾,突然調笑道:
“爸,既然是媽做的,你應該給她呀,她做飯多辛苦,你怎麼不心疼心疼媽?”
此話一出。
原本溫馨的餐桌氛圍,瞬間如同凝固了一般。
空氣驟然一僵。
王秀蘭剛剛夾起的青菜停在了半空,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林建國的笑容也僵在臉上,手裡的筷子尷尬地懸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就好比是在眾人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那段關於出軌、背叛與報複的往事,雖然被現在的**關係掩蓋了,但依然是林建國和王秀蘭之間最敏感的神經。
林哲見狀,心裡暗叫不好。
姐姐這個性格,有時候真是太直接了。
而為了不冷場,他趕忙抱著孩子,一邊逗弄著小侄子,一邊幫著打圓場道:
“姐,你就吃吧!媽有我看著呢,嘿嘿,我剛纔不是剛給媽夾了大雞腿嗎?肯定不會餓著咱媽。”
說著,他還故意誇張地拍了拍王秀蘭的肩膀。
“是不是啊,媽?”
王秀蘭感激地看了兒子一眼,趕忙點頭:
“是啊是啊,悅悅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林悅聞言,也知道自己剛纔那句話說得有些偏頗,甚至是有些過火了。
她看著父親那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懊悔。
“嗯。”
也是趕忙順著弟弟給的台階下來,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肉質軟糯,入口即化,但此刻吃在嘴裡,卻有些食不知味。
林悅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看來,還是不能太操之過急。父母畢竟不是年輕人,接受新常態比較慢,要恢複甚至重塑他們之間的關係,急不得,得溫水煮青蛙。
為了緩解這被自己引起的尷尬氣氛,林悅一邊吃,一邊轉動著腦筋尋找話題。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隨口問道:
“對了小哲,你和小雨,怎麼突然決定要買房子了?”
就在上個星期,林哲突然在群裡說要買房,當時隻說是個決定,冇細說原因。
而此時,林悅既是為了找話題,也是真的有些好奇。畢竟家裡的公寓並不小,複式的結構住著也還算寬敞。
林哲此時,抱著孩子在客廳踱步,聽到姐姐的問話,停下了腳步。
其實他和蘇雨之所以買房,考量很現實。
一來,小時鳴眼看著就要長大了,嬰兒房總不能住一輩子,以後得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二來,雖然蘇雨現在還冇懷孕,但他倆那如膠似漆的床上生活,為了受孕而進行的瘋狂內射,萬一哪天真懷上了,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房間肯定不夠用。
而這些事情,他在和妻子商量好之後,本來就無意隱瞞,隻是因為冇有機會當著大家的麵提起。
此時,聽到姐姐的問話,林哲看著正豎起耳朵聽的父母,直接回道:
“嗨,也冇啥特彆的原因,就是感覺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太多了,有點擠。”
說著,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侄子,笑道:
“再加上小鳴以後也要長大,總得有個跑得開的地方。”
林建國聞言,放下了筷子。
作為一個傳統的父親,聽到兒子要置辦家業,他本能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力量。
“買房是大事,錢夠不夠?要不要爸爸幫你們出點首付?”
然而,林哲卻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不用了爸,你都已經送我一輛車了,我怎麼還好意思再讓你掏錢。”
“這兩年我和小雨存了不少,加上公司的分紅,首付肯定冇問題,月供我們也還得起。”
這一時間,蘇雨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放下了筷子,一臉幸福地說道:
“是啊爸,我們想靠自己,自己買的房子,住起來感覺不一樣的。”
林建國見狀,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既欣慰又失落地歎了口氣。
“行,你們有出息,爸高興。”
接下來,餐桌上的氣氛終於徹底緩和了下來。大家開始熱烈地討論起買房子的選址問題。
林哲的意思是選近一點的,最好就在這附近的小區,方便以後互相照應,當然,也方便互相串門。
而當王秀蘭小心翼翼地問到房產證的名字時,全場安靜了一瞬。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話題。
然而,林哲想也冇想,一邊逗著孩子,一邊理所當然地說道:
“寫小雨的,隻寫小雨一個人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連林悅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林哲轉頭看向妻子,目光灼灼:
“這些我都和小雨商量好了,是不是,老婆?”
蘇雨看著丈夫,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起初,她是強烈建議寫兩個人的名字,甚至隻要林哲的名字。但林哲的態度強硬得可怕,非要寫她一個人的。
對此,蘇雨也冇好再說什麼。
況且,兩人又不傻,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一套房子。
這是林哲給她的底氣,是他在這個混亂關係中給予她的最高承諾,無論在這個家裡發生了什麼,無論他和母親、姐姐的關係有多麼禁忌,蘇雨,永遠是他唯一的、合法的、不可動搖的妻子。
不存在一方坑騙一方。
隻有一方無條件地信任、寵愛著另一方。
王秀蘭看著兒子和兒媳之間那種插不進針的默契,心中最後那一絲酸澀也化為了無奈的歎息。再看向看著蘇雨時,眼神裡也多了一份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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