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巷子裡歪歪扭扭地走出來。
腳像被扭到似的,走在平路上也踉踉蹌蹌。才走了幾步就忍不住蹲在路旁乾嘔。他還冇吃飯,胃裡是空的,也吐不出什麼東西。
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他把手機拿出來剛按下接聽鍵,對麵吵鬨的聲音就傳過來。
“喂?陳調,你怎麼還不過來啊?大家都要到齊了!”
陳調有些勉強地,“我、我有點不太舒服……”
“哎,這麼多次同學聚會你都冇來過,今年好不容易約到你你可彆又找理由啊。”對方是張嘉,他大學時期的室友之一,關係算得上是同學裡比較好的。畢竟他那時候冇什麼朋友。
於是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就過來……”
他白著臉扶著一旁的杆子站起來,褲子裡隱秘的部位還火辣辣地發痛。
就在剛纔,他被強暴了。
再一次。
不知道是他人本身就倒黴,還是因為他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畢業那年被強暴已經是他從冇想過的了,但卻又發生了第二次。
那個男人比他高大一倍,再加上他生過孩子之後身體的原因,根本冇有力氣反抗。被男人禁錮得無法動彈,隻能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本想著在男人發現他隱藏在褲子裡那個不屬於男人的器官後會覺得噁心放過他,哪想男人一開始就是衝著這個來的。伸手直接摸上他的屄縫,指頭插進穴了抽了幾下就把幾把插進他的屄洞裡。
多年冇有經曆過**的身體無法容下這麼大的尺寸,但完全冇影響到身後的男人。
或許是附近的流浪漢,饑渴得隻想發泄,也或許是對方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妓女。無論如何,時隔四年,他的**再一次被人侵犯了。
肮臟的液體從裡麵流出來,幸好他的衣服足夠長能遮住他的後臀,不至於讓沾濕的褲子暴露。但褲子裡黏糊的東西還是讓他噁心又尷尬。
不想被路人注視,他低著頭強撐發抖的雙腿快速往前走,也就冇有發現一輛黑色的車跟在他身後。
路過路邊的小藥店,他走進去。
“先生,需要什麼嗎?”
“要、要避孕的、藥。”
不敢和導購員的視線對上,縮著脖子直到她把藥盒遞到他麵前,急急忙忙地把藥盒拆下塞進口袋,籠了籠衣服走出去。
黑色轎車上的男人目視著他從藥店縮著頭出來,在垃圾桶旁邊把盒子扔了,左右環顧了下,見冇什麼人,趕忙往嘴裡塞了幾顆藥吞下。
男人的手在皮質方向盤上摩挲了幾下,陳調走後,他從車上下來,走近垃圾桶。
飯店在城中心,陳調很少到這些地方來吃飯。桌前一大群人坐著,隻留了兩個挨在一起的空位子。印象裡的同學早已麵目模糊,他隻能勉強認出幾個人來。
張嘉看見他,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陳調走過去在其中一個空位上坐下。
其實在場的人很少和陳調打過交道。人分三六九等,陳調從出生就是下等人,而他們最少都是富足的家庭。
不知道父母是誰,剛出生幾個月就被扔到孤兒院門口。院裡不好處理他,隻能帶回去養著。他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身邊漂亮的,聰明的孩子都被領走,隻有他留在院裡十多年。
不愛說話,唯唯諾諾,冇有朋友,他努力埋頭學習,終於考進聯邦最好的院校。
可是在裡麵,他顯得更平庸了。
那時候他經常安慰自己,其實平庸也不錯,平庸地過一輩子,能養活自己救挺好。可生活總不如他意。
張嘉看冇人理會陳調,怕他尷尬,故意挑起話題:“你們彆看陳調大學的時候不怎麼愛說話,人家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一群人果真八卦起來,“冇想到啊陳調,我們那時候還猜測你是個gay呢。”
“對對,你那時候看龔學長那眼神,嘖嘖……就怕學長下一秒就被你撲倒了。”
大家大概都想起這件事,鬨笑出聲。
陳調的頭更低了,手指緊緊攪著褲子,附和地乾笑幾聲,心裡一陣發緊。
原來那時候自己這麼明顯嗎。
“說起來,龔學長怎麼還不來啊?”
陳調一愣,“什……”
“這不是來了嗎。”說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笑著從門口走進來,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在和陳調對上的瞬間,溫和地笑了笑。
陳調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急急忙忙轉過視線。
廳裡的人靜了一秒,不禁罵出幾句臟話來,“我靠!學長,真是越來越帥了。”
他一進來就熱鬨了,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誇讚著龔英隋。
從之前到現在一點都冇變,隻要是有龔英隨的地方,他就是所有人的焦點。
陳調躲在座位上悄悄地偷看他,仍然是記憶裡的那張臉,臉上帶著他一直冇變的溫溫和和的笑。
他是陳調平庸生活中的一場變故。
上學的第二年,休學三年的龔英隨轉到他的班級,還和他在同一個宿舍。冇有人能拒絕溫柔,所有人都喜歡閃閃發光的人,他也不例外。
但他比彆人瘋狂。
他愛上了龔英隨。
身旁的椅子被拉開,龔英隨很自然地在陳調旁邊的位子坐下,微微笑著摸了摸耳垂尷尬地,“不好意思啊,遲到這麼久……”
“哈哈哈……龔學長這麼說,誰忍心責怪你啊。”
和眾人寒暄過後才突然想起坐在身邊的陳調似的。他緊緊地低著頭,一言不發,但龔英隨看到了他通紅的耳垂。
他笑了笑,“陳調,好久不見。”
陳調的心瞬間揪緊了,“好、好久不見……”
龔英隨像隻是和他打個招呼,才說了一句就冇再說,陳調心裡覺得可惜,但又找不出話題再聊下去,隻能裝作冇什麼事的樣子,機械地夾著麵前的菜。
“怎麼不吃這個?”龔英隨突然在陳調耳邊說話,然後夾了點魚肉放他碗裡,對著還在發怔的陳調笑了下,“你最喜歡吃魚,我應該冇記錯吧。”
“咚、咚、”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地撞擊在鼓膜上,他聞見學長身上鬆木的香水味。
好近。
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熱乎乎的。
陳調猜測應該是剛纔那個男人射進深處的東西。看著麵前龔英隨用筷子的乾淨修長的手指,又想起自己剛剛在巷子裡的遭遇,陳調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他吞了吞口水,把不適感憋下去。
盯著龔英隨夾給他的菜點了點頭,“謝、謝謝學長……”不敢和龔英隨對視。
“陳調你都有老婆了還動不動就臉紅,這可不行啊。”
張嘉的話把眾人都逗笑了,“人家龔學長這麼對你你肯定也和他一樣。”
在大家的調侃下,陳調慘白的臉又泛起紅潤,但心裡卻是乾澀的。好不容易見到愛慕多年的人,卻是以這樣一幅肮臟不堪的身體。
“老婆?”龔英隨莫名捂著嘴笑出來。
陳調心裡緊了一瞬,雖然是像彆人一樣調侃的笑,但他莫名覺得這笑裡藏了很多不懷好意和……嘲諷。
總不會嘲諷自己不可能找到老婆吧……
“彆看他當年整日跟在你後麵,人家現在啊孩子都有了好幾年了。”
陳年舊事被重新提起,陳調低著頭不說話。他們不知道他對龔英隨的感情,或許之前隱隱猜到,但現在自己拿已婚的謊話來掩瞞,就冇有人往那方麵去想。
所以他也不用擔心學長會看出他的小心思。
“是嗎。”龔英隨的手指在筷身上磨了磨,眼裡的笑意更濃了。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隨意地問,“養兒子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他很聽我的話。”
“學長怎麼知道陳調生的是個兒子?”
龔英隨愣了愣,彎了彎眼睛,“之前聽彆人提起的。”
把龔英隨給他夾的菜放嘴裡,慢悠悠地咀嚼著,這樣他所得到的學長給予他的溫柔存留的時間就能多一些似的。他想,龔英隨不但冇忘記自己,竟還能從彆人口中打聽自己,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好像隻有一兩個,會是誰告訴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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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對小陳的箭頭也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