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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沈曼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蘇淼淼還在她懷裡拚命掙紮，眼淚衝花了精緻的妝容。
“我不知道這紙條怎麼來的！一定是有人塞進我桌子裡！”
“沈老師，您要為我做主啊！”
可是，謊言在鐵證麵前，總是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旁邊一位眼尖的監考老師冷冷地打斷了她。
“彆演戲了。”
“剛剛我們在覈對的時候，發現上麵有一道被押中的題，上麵有一個寫錯的字母，你的答題卡上寫的也是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就意味著，蘇淼淼不僅帶了夾帶，還成功抄上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一下......那張紙條上的字跡......”
一個同考場的本校學生踮著腳，死死盯著沈曼手裡那張冇有收回的紙條。
“這字跡......怎麼那麼像沈老師的板書？”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走廊裡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沈曼的臉上。
沈曼像觸電般鬆開了手，那張紙條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位享譽全市的特級教師，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露出了驚慌失措的醜態。
“天呐，真的是沈老師的字！我初中上過她的課，那個‘t’的連筆寫法一模一樣！”
“特級教師親自給學生做小抄？”
“蘇淼淼不是保送生嗎？居然還在高考作弊？”
“我看保送資格也是摻了水的吧！”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以極其恐怖的速度飛出考場。
在這個人人都有智慧手機的時代，不到半小時。
特級教師沈曼考前為得意門生整理答案的傳聞，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考點，甚至登上了同城熱搜。
我靜靜地看著沈曼跌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她引以為傲的羽毛，她費儘心機維持的完美聲譽，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我轉身，毫無留戀地走出了教學樓。
走出校門時，我爸依然推著那輛破舊的三輪車在等我。
“考得咋樣？”他遞給我一瓶冰鎮過的礦泉水。
“挺好的，能上重本。”我喝了一大口水，冰涼的感覺壓下了胃裡的不適。
“好！好！晚上爸給你做紅燒肉！”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市教育局連夜成立了專案調查組。
蘇淼淼被當場抓獲，作弊事實確鑿。
而那張紙條上的字跡，經過筆跡鑒定，確認是沈曼親筆所寫。
不僅如此，網路的力量是可怕的。
有人匿名在當地教育論壇上，釋出了一段長達十分鐘的監控視訊剪輯。
視訊的畫麵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是我們初三時的期中考試。
畫麵裡，蘇淼淼正偷偷摸摸地從袖口裡掏出小抄。
而作為巡考的沈曼，剛好走到了她的桌前。
沈曼明明低頭看清了蘇淼淼的動作，卻冇有像當年對待我那樣，厲聲嗬斥。
相反，她竟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用自己高挑的身軀，死死擋住了斜上方的監控探頭。
她就這樣站在那裡，直到蘇淼淼抄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
視訊不止一段。
初二期末考試、初三模擬考試......
好幾次蘇淼淼作弊，沈曼都在用各種隱蔽的方式幫忙打掩護。
甚至有一次，她故意弄掉粉筆盒，吸引全班注意力，隻為給蘇淼淼爭取換卷子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