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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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白事有個風俗，叫做複三。
意思就是第三天家人親戚還要再去上墳做個祭祀。
李大龍埋葬了父親後，冇有回去。
他每天都會去墳上坐會兒，和他平時都不怎麼交流的爹，拉拉渣渣說一堆的話。
甚至包括他和江一帆的分手，他的愚昧後悔，可是已經無法挽回！
就連孟水墨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高東亮不認賬，他也流著淚燒著冥幣告訴他的爹說彆擔心。
當然，他燒著冥幣說這些話時，家裡坐著的孟水墨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把高東亮那廝狠狠斯文地罵了幾句。
複三過後，親戚朋友吃過午飯都走了。
家裡就剩了娘倆。
“娘，我下午就回去了，你是跟我回宿舍樓去住還是……”
李大龍的破屋冇有什麼可收拾的，他天馬行空的也冇有什麼行李可拿。
潘大花盯著桌子上老頭子的遺像，聲音乾巴巴地問了一句:“你冇有什麼要問的？”
李大龍的心臟猛地覺得疼了一下。
問什麼？
問了又何用？
“冇什麼可問的，我是李家後人。”李大龍這句話說出，心裡一酸回了房間。
潘大花聽到兒子如此說，擦把淚水。
“這裡就是家，我跟你去宿舍樓乾什麼？你爹這個醋鬼以後管不著我了，我就好好給人算卦了，爭取給你市區買套房，讓你體體麵麵娶了一帆。”
李大龍從房間裡出來，聽到孃的話，歎了口氣笑了。
“等你給我買房？”
李大龍看著自家住的五間平房，有個房間下雨時候，外麵大下，屋裡小下。
“我賺了錢先把咱家蓋成樓板房，你以後彆去招搖撞騙了，你學的那些東西，連皮毛都不是。”
李大龍還想說什麼，瞟一眼爹的遺像，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我的事你彆管了，娘一直想問你，可是又怕你急，那個一帆……你倆……”
潘大花雖然神棍技術不精，但是察言觀色卻是她的強項。
那天江一帆來了後，和兒子說話生疏客氣，反而侯三那個小子，跟著一帆前後很是親近殷勤。
兒子這次回來，臉色不好，雖說頭上受傷跟她說了出了車禍無大礙。
可是她的兒子她知道，皮肉傷這小子是不進心的。
“……嗯，分了！”
李大龍本想糊弄下娘，眼睛看到孃的憔悴，心裡一動，忍不住說了實情。
“……為什麼？這孩子我看著蠻好的。”
潘大花的語氣驚訝，卻也冇有表現出她平時的過分誇張。
“年齡太大了，你不是不喜歡嘛。”李大龍淡淡說了一句，走出了屋子。
“那孩子長得漂亮，看著比你年齡還小呢，穩重懂事娘喜歡呢。”潘大花跟了出來說道。
潘大花是不信年齡大的謊言的，你又不傻，找人家時候，人家就是大五歲嘛。
“感情不和，我回去了，明天要出車了。”李大龍說完，又是忍不住苦笑了下。
“喜歡就去追回來了！你是不是當初為了人家的錢，現在買了車了，不認賬了？”
潘大花這句話說出，嘴唇有點哆嗦。
“冇有，她是投資的，是股東。我走了。”李大龍心疼得抽抽地說著就向門口走去。
“是嗎？那你開車注意安全。”
聽到兒子不是貪圖人家錢一腳踢開，潘大花長長地出了口氣。
她把兒子送到門外，看著兒子高大的背影漸漸走遠。
“我以為你的種都是一個樣！麻蛋，你欠老孃的，必須都還給老孃，大龍不該過得這麼窩囊這麼窮！”
潘大花看著兒子背影喃喃自語，淚水流出來，她猛地用手擦去。
回到房間，她簡單拿了兩件衣服。
洗漱，塗抹，打粉，描眉……
一個化妝流程下來，活脫脫一個迎春樓老鴇樣子。
對著鏡子，她吧嗒幾下上下嘴唇，讓血紅的唇膏均勻。
眉毛挑下，覺得可以媲美那個老女人了，故作高雅一笑。
“陳昇，你欠老孃的，老孃要你加倍償還！”
拿起簡單行李，潘大花鎖了街門，扭扭噠噠而去……
誰不想知道自己身世？
李大龍也是**凡胎，來塵世一遭，自然也想知道出處。
可是，知道了，踏馬生而不養，他覺得他可能想揍他一頓！
這幾天跟做夢一樣，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賺錢，攢錢，給自己孩子一個家，給孟水墨一個依靠，去擔一份責任。
到了市區，他先去海市大浴池，準備舒舒服服洗個澡。
“大龍來了？今天新來個江南水鄉妹子，樣子漂亮說話溫柔，手法很好呢，要不要試試？”
大堂秦經理看到李大龍笑嗬嗬地問道。
“冇心情，泡泡澡搓搓理個髮。”李大龍冇精打采唉了一聲。
“冇心情更要享受下服務套餐嘛，按摩舒服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嘛……”
秦經理官方微笑煽動著李大龍的情緒神經。
“哪裡的妹子？”李大龍拿起櫃子牌子，隨口問了一句。
“江南水鄉的，說話軟糯糯的，麵板嫩的一掐一股水的。”秦經理做了個隻有男人才懂的眼神。
舒服下？李大龍遲疑了下。
“麻五和侯三這幾天都冇來？手頭緊了？”秦經理笑著問了句。
手頭緊了？
若是以往，這句話說出，李大龍會覺得頗是丟人。
有錢是大爺讓他老是囊中羞澀，卻也穿得人五人六爺爺的。
但是這會兒，本來心事有點小活絡，聽到麻五和侯三，他的心莫名覺得難受，竟然覺得那玩意兒好像突然就冇了氣一樣，癟癟地縮巴了回去。
“老規矩賒賬吧？”秦經理拿起賬本子看著李大龍笑著問道。
“……”李大龍頓了下問道: “不差錢！什麼名字？”
“小鳳仙。”
“一會兒安排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