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沈硯眼底的哀求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怨毒。
他死死盯著我,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我們就一起死!”
他像一頭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刀尖直指我的肚子。
我早有防備,迅速側身躲開。
身後的保鏢反應極快,一腳踹在沈硯的膝蓋上。
沈硯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保鏢反手扭住他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泥水裡。
彈簧刀掉在一旁。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
沈硯瘋狂地掙紮,嘴裡噴出惡毒的咒罵。
“許安安!你不得好死!”
“你肚子裡的野種生下來也是個雜種!”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沈硯,故意殺人未遂。”
“這次,你可以在裡麵待到老死了。”
警笛聲再次響起。
警察衝過來,將沈硯戴上手銬。
他被拖上警車時,還在瘋狂地咆哮。
我看著警車遠去,扔掉手中的傘。
任由雨水沖刷掉所有的汙濁。
三個月後。
法院開庭審理沈硯故意殺人未遂案。
我挺著即將臨盆的肚子,坐在旁聽席上。
沈硯穿著囚服,頭髮剃光,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法官宣判。
“被告人沈硯,犯故意殺人罪(未遂),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
沈硯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我冇有理會他,站起身,平靜地走出法庭。
......
半個月後,我在醫院順利產下一個女嬰。
孩子很健康,哭聲嘹亮。
我看著懷裡軟糯的小生命,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寶寶,我們終於安全了。
我給她取名叫許諾。
承諾給她一個美好的人生。
沈家徹底破產了。
沈老爺子氣急攻心,突發腦溢血去世。
沈氏集團被幾家對頭公司瓜分殆儘。
林婉在國外被那個老外騙光了所有的錢。
因為冇有合法身份,隻能流落街頭,靠撿垃圾為生。
蘇可因為長期混亂的私生活,染上了嚴重的臟病。
被趕出了出租屋,生死不明。
而我,帶著女兒換了一座城市。
我重新回到了金融圈。
憑藉著精準的投資眼光,我的公司在短短兩年內迅速崛起。
我成了圈內赫赫有名的投資女王。
五年後。
我帶著五歲的許諾去遊樂園。
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手裡拿著棉花糖,笑得像個小天使。
“媽媽,我要玩那個旋轉木馬!”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好,媽媽帶你去。”
廣場的大螢幕上,正在播放一則法製新聞。
“某監獄內,服刑人員沈某因多次違規操作,被延長刑期……”
螢幕上閃過沈硯那張滄桑、麻木的臉。
他正在踩縫紉機,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許諾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那個叔叔好可憐啊。”
我收回目光,牽起女兒的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走吧,我們去玩木馬。”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上一世的陰霾,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這輩子,我不僅要活下去。
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