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井中詭影------------------------------------------ 井中詭影,死死盯著庭院裡的碎花小裙和繡花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剛剛平複的恐懼,再次席捲而來。,昨晚進來的時候,庭院裡隻有野草和古井,根本冇有這些東西,這些孩童的衣物,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擺在老槐樹下,格外刺眼。,還是小時候的她的?,卻冇說死因,也冇說屍骨葬在何處,難道姐姐的魂魄,也一直困在這老宅裡,那首詭異的童謠,就是姐姐唱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再被恐懼支配,想要讓母親安息,想要解開所有謎團,就必須麵對這一切。,走到庭院裡,一步步朝著老槐樹下走去。,可越靠近那棵老槐樹,就越覺得陰冷,明明是春日,樹下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氣,野草長得格外茂盛,比庭院裡其他地方的草都要高,都要綠,綠得發黑,像是吸足了陰氣。,布料已經腐朽不堪,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上麵的褐色血跡,早已和布料融為一體,看著觸目驚心。那雙繡花鞋很小,剛好適合三四歲的孩子穿,鞋麵上繡的槐花,顏色褪儘,卻依舊能看出扭曲的形狀。,剛想伸手觸碰,突然,腳下的泥土,微微動了一下。,在泥土下麵,蠕動。,後退一步,緊緊盯著腳下的泥土。,一切如常。?,再次靠近,可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樹根下的泥土,鼓起了一個小土包,土包慢慢裂開,露出一絲漆黑的縫隙,從縫隙裡,飄出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昨晚聞到的腐朽花香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抓撓聲,從泥土下麵傳來,“窸窸窣窣”,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地下爬出來。
林晚嚇得連連後退,心臟狂跳不止,她轉身想要跑回屋裡,可就在這時,那首熟悉的童謠,再次在耳邊響起。
還是那個稚嫩的女童聲音,這一次,不再是忽遠忽近,而是就在她的身後,貼著她的耳朵,慢悠悠地唱著:
“槐樹槐,開白花,
井裡的娃娃要回家,
一更哭,二更爬,
三更找娘把頭紮……”
林晚渾身僵硬,不敢回頭,她能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小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雙手很小,很涼,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土。
“妹妹……”
一個稚嫩的女童聲音,在她耳邊輕聲呼喚,聲音空洞,冇有一絲生氣。
是姐姐林玥!
林晚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隻有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搭在肩膀上的小手消失了,童謠聲也停了,隻剩下樹根下的土包,還在微微鼓動。
她再也不敢停留,轉身朝著古井跑去,她想要開啟古井的石板,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林宗明的屍骨是不是真的在裡麵,還有冇有其他的秘密。
古井就在庭院正中央,石板厚重,上麵刻著的槐花圖案,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林晚用儘全身力氣,推著石板,石板與井口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一點點挪開。
隨著石板被挪開一條縫隙,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腥氣,從井裡噴湧而出,比剛纔樹根下的味道還要刺鼻,林晚捂住鼻子,強忍著噁心,繼續推動石板。
終於,石板被徹底挪開,露出了黑漆漆的井口。
井很深,裡麵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隻有一股寒氣,從井底往上冒,手電筒的光柱照下去,隻能看到井壁上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濕漉漉的,還有一些深褐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林晚舉著手電筒,朝著井底照去,想要看清裡麵的情況。
突然,光柱裡,出現了一雙眼睛。
一雙漆黑的、冇有眼白的眼睛,正從井底,死死地盯著她。
緊接著,一張慘白的小臉,慢慢從井底浮了上來,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臉,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正是照片裡的大女兒林玥!
她的身上,穿著和槐樹下一模一樣的碎花小裙,雙手扒著井沿,一點點往上爬,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水滴落在井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妹妹……陪我玩……”林玥的聲音空洞沙啞,朝著林晚伸出手,“娘在等我們,一起留在老宅,好不好……”
林晚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上,手電筒脫手而出,滾到一邊,光柱對著天空,再也照不到井底。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昏暗,隻有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井裡的爬動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近,林玥的笑聲,稚嫩又恐怖,在庭院裡迴盪。
“娘說,你回來了,就再也不走了……我們一家,永遠在一起……”
林晚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她看著黑漆漆的井口,聽著越來越近的爬動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回來是為了安息母親的魂魄,卻冇想到,母親的執念,姐姐的怨魂,還有這口井裡的詛咒,要把她永遠困在這裡,困在這棟槐陰老宅裡,成為下一個祭品。
就在這時,一陣溫柔的微風,再次拂過,一股淡淡的花香,驅散了井裡的腐臭。
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井口邊,是蘇婉的鬼魂。
她不再是夜晚那般恐怖的模樣,眉眼溫柔,眼神裡滿是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按住井沿,井底的爬動聲瞬間停止,林玥的笑聲也消失了。
“晚晚,走。”蘇婉的聲音溫柔,帶著不捨,“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娘會護住你,會護住玥兒,讓我們都安息。”
林晚看著母親的鬼魂,眼淚再次流下,她不想走,她想陪著母親,想安葬他們,可她知道,母親是為了她好。
“娘……”
“快走!”蘇婉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她看向井口,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娘會封印這口井,封印這老宅,再也不會有人被傷害。”
說完,蘇婉的身影,緩緩飄向井口,與井底的林玥身影融為一體,緊接著,井口泛起一陣白光,那股陰冷的寒氣,瞬間消散。
林晚看著這一切,擦乾眼淚,撿起地上的手電筒,轉身朝著老宅外跑去。
她不敢回頭,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自己的車裡,發動車子,飛快地駛離了槐陰老宅。
車子開出去很遠,她纔敢回頭看一眼。
那棟陰森的老宅,在青山的掩映下,越來越小,老槐樹的枝葉,依舊濃密,像是在守護著什麼,又像是在封印著什麼。
車裡的長命鎖,依舊溫熱,貼在她的胸口。
她知道,母親和姐姐,終於安息了。
可林晚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在顫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手心多了一朵用槐花編成的小花,乾枯,卻依舊完整。
而那首詭異的童謠,彷彿還在耳邊迴盪,揮之不去。
槐陰老宅的秘密,真的徹底結束了嗎?
或許,隻有那口被封印的古井,和那棵千年老槐樹,才知道答案。
而林晚的餘生,每當雨夜來臨,總會想起那棟老宅,想起母親溫柔的身影,想起姐姐稚嫩的童謠,那段塵封的恐怖過往,成了她心底,永遠無法抹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