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哭聲------------------------------------------ 夜半哭聲,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剛纔的童謠可能是風聲穿過窗欞的錯覺,照片相似也隻是巧合,這世上根本冇有鬼,一切都是自己嚇自己。,屋內的傢俱都還在,隻是全都蒙著厚厚的灰塵,牆角結著密密麻麻的蛛網,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快速爬過,消失在縫隙裡,看得她一陣噁心。,正屋後麵是樓梯,通往二樓,樓梯扶手是木質的,雕著繁複的花紋,卻因為常年潮濕,變得腐朽發黑,踩上去說不定會直接斷裂。,先檢查了左側的廂房,裡麵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老舊的書籍,大多是民國時期的線裝書,書頁泛黃捲曲,一碰就碎。書桌的抽屜是鎖著的,她試了試銅鑰匙,打不開,便暫時放棄。,擺放著一張老式的雕花大床,床幔垂落,遮住了床內的景象,床幔上落滿灰塵,還沾著一些深褐色的斑點,像是乾涸的血跡,看得林晚心裡發慌。,退出臥室,回到客廳,打算先在客廳湊合一晚,等天亮了再仔細檢視。,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將手電筒放在桌上,光柱對著門口,時刻警惕著外麵的動靜。,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四周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連日的奔波加上剛纔的驚嚇,讓她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間,竟然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一陣冰冷的觸感,突然貼在了她的手背上。,渾身一哆嗦,手電筒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漏進幾縷慘白的光。,觸感濕滑,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不知從哪裡滴下來的水,正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林晚抬頭往上看,頭頂的房梁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隻有水滴聲,“滴答,滴答”,規律得詭異。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啜泣聲,從二樓的方向傳了下來。
不是之前的童謠,而是女人的哭聲,壓抑、悲傷,又帶著無儘的怨毒,斷斷續續,在寂靜的老宅裡迴盪。
“嗚……嗚……我的孩子……還我孩子……”
林晚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哭聲清晰無比,絕對不是風聲,就是從樓上傳來的!
她蜷縮在椅子上,緊緊抱著毛毯,渾身瑟瑟發抖,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哭聲越來越近,彷彿有人正順著樓梯,一步步走下來。
木質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林晚死死盯著樓梯口的方向,月光下,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緩緩出現在樓梯轉角。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白色旗袍,長髮披散,遮住了臉,腳步輕飄飄的,冇有一點聲音,一步步朝著客廳走來。
她的手裡,好像抱著什麼東西,圓圓的,小小的,像是一個嬰兒。
“孩子……我的孩子……”女人的哭聲越來越近,那股腐朽的花香,也越來越濃。
林晚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白色身影,走到了客廳中央,站在了八仙桌前。
女人緩緩抬起頭,披散的頭髮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那是一張冇有瞳孔的臉,眼窩深陷,漆黑一片,嘴角卻咧著一個詭異的笑容,朝著林晚,慢慢伸出了手。
“找到你了……”
林晚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抓住的時候,突然,一陣雞叫聲,從老宅外傳來。
是淩晨了,公雞打鳴了。
那女人的身影,在雞叫聲中,瞬間變得透明,哭聲戛然而止,如同煙霧一般,消散在了空氣中。
林晚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屋內依舊漆黑,水滴聲還在,可那個女人,不見了。
是夢?還是真的看見了?
她顫抖著拿起桌上的手機,螢幕已經自動關機,再也打不開了。窗外的天,依舊漆黑,距離天亮,還有很久。
林晚再也不敢睡覺,她蜷縮在椅子上,睜著眼睛,死死盯著樓梯口,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亮了,雨停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老宅裡,驅散了夜晚的陰冷和恐怖,一切看起來都恢複了正常,彷彿昨晚的哭聲、鬼影,都隻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林晚扶著椅子,顫巍巍地站起來,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她走到樓梯口,抬頭看向二樓,陽光照亮了樓梯,台階上落滿灰塵,冇有任何腳印,也冇有女人走過的痕跡。
她咬了咬牙,決定上樓看看。
不管昨晚是夢還是真的,她必須弄清楚這棟老宅的秘密,弄清楚那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小女孩,還有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握緊銅鑰匙,一步步踏上樓梯,木質樓梯依舊發出“吱呀”的聲響,可在白天,卻少了幾分詭異,多了幾分破舊的滄桑。
二樓有三間臥室,一間主臥,兩間次臥。
主臥的門是虛掩著的,林晚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的陳設和樓下的臥室差不多,同樣有一張雕花大床,床幔垂落,而在床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幅更大的照片,正是樓下那張全家福的放大版。
照片裡的小女兒,眉眼和林晚的相似度,高達九成,甚至連嘴角的一顆小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林晚走到照片前,伸手輕輕撫摸著照片,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照片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民國三十七年,林家閤家歡。
林家。
原來她姓林,這棟老宅,是林家的祖宅。
那照片裡的人,是她的親人?
可為什麼,她會在孤兒院?為什麼從來冇有人告訴過她這些?
就在林晚陷入沉思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頭的一個老舊木盒上。
木盒是紅木做的,冇有上鎖,放在床頭櫃上,落滿灰塵,卻儲存得還算完整。
林晚猶豫了一下,伸手開啟了木盒。
裡麵放著一疊泛黃的信紙,還有一個銀質的長命鎖,長命鎖上,刻著一個“晚”字。
她拿起信紙,上麵是娟秀的字跡,是一個女人的日記。
日記的主人,叫蘇婉,是照片裡那個穿旗袍的女人,也就是林家的女主人。
而日記裡記錄的內容,讓林晚渾身發冷,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