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槐神歸位------------------------------------------,如一道橫貫山穀的光帶。沈清辭踩著崖壁的石縫騰躍,指尖摳進濕冷的岩縫,每一次落腳都帶著震腕的力道——蟄龍龐大的黑影已竄至半山腰,龍鱗擦過古槐的枝椏,碎木紛飛,素白的槐花被染成暗紅,簌簌砸在村民們驚恐的臉上。“攔住它!”沈清辭嘶吼著,體內槐序之力翻湧,掌心紅光凝成一柄半透明的槐木長槍。槍身刻著細密的雲紋,槍尖凝著槐神的清寒之氣,他淩空旋身,長槍直直刺向蟄龍頸側的軟鱗——那裡是蒼玄方纔指過的要害,纏著最粗的鎮龍鎖鏈。“聒噪的凡人!”蟄龍甩動龍尾,尾尖掃過半空,腥風捲著腐臭撲麵而來。沈清辭側身避開,尾尖擦過他的肩頭,衣袍瞬間被龍鱗劃裂,鮮血滲濕布料。他強忍劇痛,長槍狠狠紮入軟鱗,紅光暴漲,蟄龍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悲吼,龐大的身軀踉蹌著撞在古槐的主乾上。“轟——”古槐劇烈搖晃,樹乾上的青銅牌裂痕再次張開,無數根鬚從樹洞裡鑽出,纏向蟄龍的四肢。可蟄龍暴戾滔天,龍爪拍碎根鬚,黑泥順著龍爪滴落,竟將古槐的樹皮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槐神之力快耗光了!”蒼玄的聲音在沈清辭腦海裡急促響起,“它要斷了古槐的根,破了這鎮約!你需以自身神魂引槐紋印,喚槐神歸位——隻有槐神的本源,能再鎮蟄龍百年!”,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猛地拔出槐木長槍,任由鮮血順著槍尖滴落,落在古槐的根鬚上。血珠觸到根鬚的瞬間,整株古槐猛地震顫,樹乾上的青銅牌驟然亮起金光,與他掌心的槐紋印遙相呼應。“以我清辭之身,引槐序本源!”沈清辭盤膝坐在古槐下,雙手結出蒼玄傳授的印訣。體內的槐序之力瘋狂湧向掌心,紅光與金光交織成一道巨大的槐花紋陣,緩緩籠罩住古槐與蟄龍。,古槐的根鬚瘋長,如無數條青色巨龍,從地下鑽出,緊緊纏繞住蟄龍的身軀。根鬚上綻放出素白的槐花,花瓣落在蟄龍的鱗片上,竟瞬間化作金光,滲入鱗甲之中。蟄龍的暴戾漸漸褪去,暗金色的瞳孔裡泛起迷茫,它低頭看著纏在身上的根鬚,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吾乃上古槐神,與你立約——蟄伏淵底,護一方安寧,違約者,神魂俱滅。”一道溫和卻威嚴的聲音,從古槐的每一寸枝葉間傳出,是槐神的殘魂,借沈清辭的身印,重歸本源。,龍尾拍碎地麵,碎石飛濺,可根鬚上的金光卻越來越盛,它身上的黑泥紛紛消融,露出原本青金色的鱗片。沈清辭盤膝而坐,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神魂與槐印相融的滋味並不好受,彷彿靈魂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自己,一半是沉睡千年的槐神。“父親...定是希望你守住這裡。”沈清辭喃喃自語,腦海裡浮現出父親沈硯溫和的笑臉。一股力量從心底湧出,支撐著他不散神形,印訣的光芒更盛。,蟄龍的掙紮漸漸平息。槐神的根鬚將它徹底纏縛,青銅牌上的雲紋與龍形圖案重新變得清晰,樹洞裡的黑泥緩緩迴流,蟄龍龐大的身軀一點點縮小,最終化作一道金光,被青銅牌收進樹中。古槐的搖晃停止,素白的槐花重新掛滿枝頭,風一吹,清香瀰漫,壓散了所有的腐臭與腥氣。,掌心的槐紋印恢覆成淡紅色的印記,不再發燙。蒼玄的虛影從他掌心飄出,落在古槐下,對著他微微頷首:“新的守印人,你做到了。沈硯冇有看錯人。”“我父親...他在哪?”沈清辭撐著地麵站起身,聲音沙啞。,目光柔和:“他為了護你,引動了自己的守印之力,藏在了古槐的樹芯裡。以槐神之身暫居,不會有事,隻是需待槐序之期結束,方能醒來。”
沈清辭看著樹乾上重新癒合的裂痕,指尖撫過青銅牌,眼眶微微發熱。父親用半生守護的約定,最終由他守住了,而這株千年古槐,從此便由他世代守護。
遠處的村莊漸漸恢複了平靜,村民們從藏身的地方走出,看著完好無損的古槐,對著沈清辭深深鞠躬。霧散了,月光灑在龍眠山,古槐的影子如蒼龍臥地,守護著這片土地。
沈清辭立在槐樹下,掌心的槐紋印輕輕跳動。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槐序之期還有三月,在此期間,他需日夜守在古槐旁,穩固鎮印,而蟄龍雖被暫鎮,卻仍有破印而出的可能。
夜色漸深,沈清辭搬來草蓆,鋪在古槐下,守著樹芯裡的父親。月光透過槐葉的縫隙灑下,落在他的臉上,平靜而堅定。龍眠山的風,帶著槐花香,輕輕拂過,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約定,與新生的守護。